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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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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扬起头。手掌相向合拢。闭目。由着光一束束映在身上。张小君默默在心里念叨:神哪,赐我六世吧,温文恭谦,浪荡如玉。
文献远远的在后头看着张小君,只觉得她深陷佛光被普照。怎么可能有佛的感觉,文献默默在心里谴责自己,就张小君那货,顶多烛光就靠谱了。
张小君陡然回眸,大声的对文献喊道:喂,你真慢死了。
急什么。文献不急不慢的跟上她。
文献和张小君住一栋楼。从会记事起,文献的脑中就有张小君这号人的记忆,记得她哒哒哒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然后会越来越近,哒哒哒到他面前。
文献有时候偷偷想张小君总爱粘着自己的原因。因为自己总让着她,随她搓揉;因为自己总把自家好吃的零食全部塞给她;因为他们打小开始就玩在一起;因为……因为来因为去,却不敢想想是不是她喜欢他。
他也不想从张小君口中去套话,那根本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无用功。张小君心中除了会去考虑她喜欢的活佛她喜欢的明星她喜欢的动漫人物她喜欢的电台男主播,还会考虑到其他喜欢的人吗?文献很想得通地嗟叹一声。
都说岁月如梭,可是文献感受不到。时间明明是过的很慢很慢很慢啊。升高中的时候他比张小君考得好,于是分到了不同的学校。张小君不止一次的埋怨过他,每次对着张小君作势生气的模样他会被逗的笑起来。但是一周才能和张小君见一次的高中生活的磨蹭下,他无比想念起来。这一想念的不可收拾,时光似乎都被谁扯的老长去了。
周六是回家的日子,文献坐在回家的车上,心思雀跃。
上楼的时候文献感觉到一些细碎的声音。
于是凝神屏气,真的有声音,是哭声,很细很小。
他循声找去,一楼存放自行车的小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在哭。这里光线低沉,他站的有点远了,看不真切。于是他走进再走进,那人似乎受了惊吓,明明无路可退了还在试图往后缩,兀自挣扎。
他小声询问:是谁在那里?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忽然就停止动弹。过了一会,微不可闻的,那人问道:文献?……是文献吗?
张小君?文献蓦然的出声,是无法抑制的打雷般的音量。他无法抑制因为他生气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张小君在低暗角落里独自哭泣着。
张小君眼泪急急的洒出来了,她声音颤抖着又压抑着说:你小声。
文献疾步走近张小君,看见张小君脸上纵横的泪水,看见张小君凌乱的衣衫,看见张小君紧搂着曲着的腿找安全感。
张小君只抬头忘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而就是那一眼,文献看见了张小君眼中的碎钻。
文献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紧紧抱住张小君。
张小君任他抱着,把眼泪鼻涕都滴在了他身上。小声的断断续续的在文献耳边呜咽。
文献心也紧跟着抽。
张小君呜咽了一小会,也消停了些。
她急着诉说,但是哭泣后遗让她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说一下抽一下的,文献完全听不清她说什么。
许是他们声音大了些,引来了其他人。
“谁在那里?”一道严肃的男声响起,张小君和文献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两人都不做声了,只有呼吸声的此刻显得格外的沉寂。
那道严肃男声持有人见此情景,又往前走近几步,“谁在那里?”
文献只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要奔流而出了。他硬着头皮说了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