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生》惟凤

7、第 7 章

　　喜气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没有大摆宴席,也没有高朋满座.只是家里上上下下热闹了一下,有点冷清.这是我到这个时代经历的第一次结婚的场景,希望可以热闹点,可转念一想这个婚姻的前后始末,也就没了这份心情.要不是奶娘非拉着我来说婚礼上有需要我做的工作-认亲.我还真不想去,我不想看别人的快乐建立在娘的痛苦之上,那让我有想扁人的冲动.到了正厅看见娘今天穿了件分红色的儒裙.配珊瑚色长巾子,称得娘是那样的娇媚动人,可惜脸上略显出的苍白却透露出她的苍凉.下堂妻,我不知道这个形容词用来形容此刻的娘是否得当,但是我心理就是这么想的,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爱自己的时候.还能怎么去形容?余下的时间我没有太注意婚礼是怎么进行的,我一心放在娘身上.
　　好在是纳妾,所耗费的时间并不多.没多久大家便散去吃喜酒,酒席上没有外人都是府里的老老小小们,也不用花很多心思去照应,我看出娘的累,一种从心理上的累,还有苦,所以假装不舒服,叫娘陪我去房里睡觉.进了房间我乖巧的躺在床上假装睡觉.没过多久就听见娘的低泣声.悄悄地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看见娘坐在梳妆台前,月光洒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我看到她满脸空洞,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心疼却也无能为力.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这种事情除非自己想开,别人是帮不了的.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的睡去.
　　转天早上小翠行完礼后,洛飞拉着我跑到我们看日出的地方询问我娘的情况,我懒得说话便有一声没一声的回答他.大概看出我的不耐烦,悄声问道\"你怎么了若云?\"
　　\"我没事\"我低声说
　　\"你是还为爹纳妾的事感到难过吗?\"他继续关心的说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我快活的很,你今天很闲吗?一大早捉我到这里来?日出的时间早就过了,你带我这里干吗?吹风吗?\"我火大的说了一大串.
　　\"没有,.....我.....\"他显然被我的语气和气势吓到了,毕竟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过火,而且他也只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我要是火起来还是很有架势的.他被吓到也是正常.看到他被我吓到不敢说话,心理突然沉了一下,开始反思.干吗要冲他发泄我心中的压抑,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了父母,寄人篱下,过着天天需要看别人脸色的日子.我还给他脸色看,他的痛苦要冲谁发泄呢.愧疚之感立刻涌上心头,哎,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做不了坏人的.又立刻扯出个笑脸撒娇地对他说\"洛飞哥哥,等你放学后我们去放纸鸢可好?若云好想去.\"\"哦....好.\"他呆呆的回答,显然被我这变脸的功夫给吓到了.
　　那个傻小子真的很听我的话,放学后从学堂一路跑回家为的就是陪我放纸鸢,到我房间时喘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连忙叫丫鬟吉祥给他倒了杯水压压.等他不在那么喘时,冲我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得意地说\"我今个回来的早吧吧`!我可是一路跑回来的呢!\"
　　\"叱,傻子\"我含笑淬道
　　\"那我们赶快去吧,前些日子我发现一个放纸鸢的好地方,一会咱偷偷溜出去,早去早回.\"他邀功地说
　　\"好\"我欣喜地答应,自从来到这里我还从没出去过呢,今天是我一次离府,说真的我还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忙吩咐我的贴身丫鬟吉祥把事先预备好的纸鸢拿出来,便和洛飞偷偷从后门溜出去.到了洛飞说的地方,我一下子被这个地方的景色迷住了,满眼的绿色,其中野花点点装饰着这个绿色,微风拂过花香阵阵,像一个个漂亮的精灵在绿色中翩然起舞,跳出人世间最美的舞蹈来回馈这绿色.我放肆地在草地上打滚,呼吸着花香,我被它们的美所震撼,为它们的美所折服.洛飞看我在这草地上玩的那么忘我也加入到这队伍中,跟我一起打滚,一起嬉笑.玩闹中我看到一棵紫色的小花,在红色,黄色,白色的花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那种紫色又叫它在众多花中显得那么高贵.好美的颜色我看得有些痴了.洛飞见我满脸傻笑地看着一朵野花.问我\"你喜欢吗?\"我点点头,他突然跑开,没过一会抱着一大堆紫色的小花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喜欢就都送给你,就当我今天早上惹你不高兴的赔罪吧.\"我有一刹那的感动,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这样对我,如今一个孩子却如此用心带我.我的心有一点颤抖.我想拉起他的手高兴得大叫,可是他却快速把手抽走,不叫我握,他这一动作引起我的好奇,越不叫我看我偏要看.你躲我捉的结果还是我赢了,捉住他的手看到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还在淌血,应该是刚才给我摘花时弄的,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落下来了.洛飞见我哭了慌忙安慰我道\"若云乖,哥哥不疼,你别哭啊,\"我听他这么说我泪流得更凶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因为他这个举动会感动到泪流不止,会听见他傻气的话会哭得更凶,心疼吗,应该还有别的,可是现在我却不想想,也不想明白.洛飞看我哭得那么凶,从正面抱住我,安慰道,:\"都是我笨,我好笨又把小若云弄哭了,只要你不哭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拌鬼脸.\"说完他立刻用小拇指把嘴巴用力地往横向勾长,用食指把鼻子往上使劲的推.我被他的动作逗得不禁破涕而笑.看到我不在哭,洛飞这才放心,指着地上的纸鸢说:\"若云你笑了不许在哭了,来我们来放纸鸢.\"\"恩\"
　　我们玩得很开心,玩到忘了回家时间.等我们想到要回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我们溜回家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心想糟了,这下准被发现,挨骂是逃不了的了.刚推开后门,就看见爹脸色铁青的站在对面,左侧还站着一脸失望的娘,小翠面无表情的站在爹右侧,奶娘和如意跪在距离爹娘不远的地上,王管家拿着家法站在她俩旁边.看阵势比我预期的还要糟糕许多.我跟洛飞对视了一下,交换了一个这下完蛋了的眼神.立刻走到爹面前跪下认错.爹面色铁青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们,冷冷的对王管家说了声家法伺候,便转身走了.听完爹的那句话我看到管家手中粗得不像话的家法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要是被它打到身上不死也剩半条命,就大声哭起来,边哭边像娘认错,希望可以逃脱此劫.娘只是悲哀地看着我,对我说:\"你身为一个大家闺秀,却没有一个闺秀该有的做派.跑出去玩得那么玩回家还一弄得身污垢,这话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该怎么做人,也好今日叫你受点教训,以后也就不会在惹出什么乱子了.\"说完别过脸去,不在看我,我心里大呼糟糕,看来这次祸闯得不小.这吨打我是逃不过了.看着管家一步一步的走进我认命地闭起了双眼.听到棍子落到身体的声音却没有预期的疼痛感.我悄悄将眼睛睁开条缝,却看到洛飞爬在我的身上替挡着.每一棍落下便听得他那小小的身躯发出啪啪地声音,接着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他禁闭双唇一声都不吭,默默地承受着这巨大的痛苦.我看他为我挡得那么辛苦,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般.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只觉得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