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戏流年》此君已渣

1、下凡 只是有些八

　　天界，月老府邸。
　　青衣少年趴在石桌上，瞳孔涣散，明显是出了神的模样。
　　青衣少年子鱼，是天界一枚小的不能再小的神仙，因为子鱼头上还有个夕旧，夕旧头上呢，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月老。其实当神仙的挺闲，就像月老，每天除了扯扯红线，就是去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那儿喝喝酒，下下棋。就连扯红线的工夫，也多叫手下的小仙夕旧做。而夕旧呢，大马虎一个，又懒成了性儿，所以这牵红线的工夫，还大都是叫子鱼干的。
　　说实话，牵红线根本没有凡人想的那么麻烦，有的红线是自个儿缠上的，用不着牵。其他的不过也只要拿红线往上绕一绕，就成了。姻缘簿随手放着，三生石更是扔在庭院里无人问津。子鱼这个小小神仙，每天拉完红线，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倒是夕旧这家伙时不时溜达到他的小院来，顺便还带点小酒点心什么的，跟他扯天上人间那点破事儿。比如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那两个老不正经的，又因为喝酒打赌下棋什么的大打出手，掀了某仙君的府邸。又比如玉帝和王母又为那个花心纨绔的太子起了争执，王母非要维护逆子，气得玉帝在凌霄大殿后的凌霄宫喝了一宿的闷酒。
　　夕旧这家伙什么不会，就是聊八卦在行。好像天上地下的闲谈趣事，没有他不知晓的。
　　只是有些八卦，就连夕旧都不太了解。就像王母娘娘和玉帝争吵时总提到的那个人，当年清文仙君和穆延天君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有苍舒那只死兔子的过去。
　　苍舒就是民间神话传说里的玉兔，不过他是只好吃懒做的肥兔子，每天就知道守着那棵半死不活的桂树，怎么也不大肯挪窝的。
　　苍舒也只是个挂名小仙，除了在天界仙谱末端添了个名儿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造诣。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还喜欢在上仙面前装风雅，天界哪个仙君不是提到苍舒就夸上一句清高。
　　这一点让子鱼恨得牙根都是痒痒的。
　　但苍舒和子鱼却交情很不错。无聊的时候还会凑在一块儿喝喝酒。
　　其实苍舒虽然原身是只懒兔子，但人形却是真好看。白衣黑发的，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别是一番风情。
　　说到这儿，子鱼想报个料。天界的神仙们，实际上根本不似人间凡人祭拜的那般全是白胡子老头的慈悲样，都年轻俊秀得很。
　　当年子鱼也曾问过月老，谁知对方醉醺醺地答道，当然了，要是神仙全是那眉清目秀的模样，凡人怎么会信呢。定要是这般老头的模样，才有威慑力嘛。
　　以上是不靠谱月老的回答。
　　话说天界第二美人就是这不靠谱的月老。即便是看了这么些年，子鱼也老有惊艳之感。虽然他总是个不正经的样儿。那第一嘛……就是传闻中的隐月仙君。为什么要说是传闻中的呢，是因为这隐月仙君清心寡欲，几乎不出府门，只有在王母的蟠桃盛会上才能一睹他的风采。上一次子鱼曾远远地看过，清绝，倾城，的确当的起天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某天，子鱼依旧趴在石桌上胡思乱想。夕旧竟急急忙忙地来找他。
　　“子鱼，诶，子鱼。”夕旧摇晃着双目无神的青衣少年的肩膀。
　　“怎，怎么了？”子鱼回过神。
　　“诶，诶，你知道么？”夕旧一副神秘的样子，“听说隐月仙君要下凡去了。”
　　“隐月仙君？”子鱼急切地扯着对面青衣少年的衣袖，“你是说那个，那个隐月仙君吗？”
　　“这天界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隐月仙君？当然是那一位了。”夕旧撇撇嘴，“听说是下凡去捉一只千年妖精。也不知那妖怪是什么来头，竟要劳烦仙阶如此高的仙君下凡去捉……”夕旧支着脑袋，眨眨眼。
　　“夕旧，这种事告诉我作甚？”
　　“我们去送送仙君吧。”夕旧眨巴眨巴眼睛。
　　“为何？我们这种小仙，和仙君又没有什么交情，何苦去丢人现眼？”子鱼侧过脸。
　　“看看热闹呗，天界已经有很久没有仙人下凡了。想当年……唉，不说了。快，到广寒宫去找苍舒那只死兔子，我们一块儿去看看热闹。好了，走吧走吧。”不等子鱼回话，夕旧就风风火火地拉上他，腾起一小片云彩，往广寒宫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