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突击》爱丽丝的猫

3、第二章

　　第二天
　　早上七点
　　慕容哲起床，习惯性的犯了低血糖，戴上眼镜穿衣服起来，打开手机，里头一条短信，是三哥发过来的：今天有事，你自己对付秦枫。
　　删除，对付秦枫？他觉得自己没那么本事，也没那个必要，不过是过客。
　　到客厅，秦枫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穿了一条裤子，光着上身正披了一条毛巾在客厅里做俯卧撑。电视里还在播报新闻：
　　“各位观众，最近我市天气异常，各大医院人满为患，患者主要症状为发烧和白细胞数值异常，怀疑与近期的太阳风暴的影响有关，请大家注意卫生，远离闹市和人口集中地区……”
　　慕容哲没当回事，反正每个月都得闹一回，水体污染，食物中毒，甚至是有毒气体泄漏，弄得老百姓早处变不惊了。到卫生间洗了把脸，转回到客厅问道：
　　“早上吃什么？”
　　“随便。”
　　秦枫挺好打发，慕容哲想了想，装了零钱到楼下的小吃里买了十根油条，两屉包子，又拿了塑料杯子装的豆腐脑和豆浆，卖油条的也是楼里的老邻居，还笑着问道：
　　“怎么家里来人了？”
　　“是，来了一同学，报到早了宿舍没开，暂时在我家里住。”
　　慕容哲一边付钱一边答应，顿了顿：
　　“男同学。”
　　老头一乐，旁边有人回嘴：
　　“要是女的还好了，你这孩子就是平时太孤僻，我们都害怕你将来娶不着媳妇可怎么办。”
　　是居委会的大妈，慕容哲冲人家点了点头，也没敢回嘴，拎着东西上楼。还能听到楼下那个大妈跟卖油条的大爷对话：
　　“这孩子命忒苦了，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一小孩能造什么孽，造孽也是大人，就他那老子打小我看着就地道的混蛋，老爷子死的时候连一面都没露，亲生儿子都不管，还算个人？”
　　“行了行了，现在这人眼睛里除了钱还能有啥，早晚老天爷得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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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他从小听到大，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老天爷算账的那一天。慕容哲只有苦笑，上楼刚开了门，就看见秦枫一人趴在地上哆嗦，脸上煞白，咬着牙没发出声来。
　　毒瘾犯了？还是旧伤复发？
　　慕容哲顿时想起电视里□□出的那点事，赶忙将东西放地上，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
　　“怎么了？”
　　“阑尾炎，肯定是阑尾炎。”
　　秦枫憋着说出几个字来，差点让慕容哲乐了，敢情这混混也抵不过阑尾炎，不过他也知道这病虽然不大，要是耽误了也是要出人命的。
　　“我给你叫救护车！”
　　说着拿起电话打了120，后来一想，昨天电视里还播了新闻，说是离医院只有五百米地方的一个老爷子心脏病发了结果等了俩小时救护车还没到，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看秦枫的样子是疼的挺厉害，别穿孔了，医院，医生……
　　慕容哲想起楼下好像刚刚搬来一个叫阎白的大夫，据说居委会的几个大妈立刻全都喜欢上这小伙了，整天要给人家介绍对象，现在说不定还能在家。
　　“我给你找大夫去。”
　　飞快的爬下一层楼，慕容哲开始砸门：
　　“有人在么，有病人！”
　　不到一分钟，哗啦一声，防盗门开了：
　　“什么病？”
　　“阑尾炎！”
　　“叫救护车了么？”
　　“叫了，我怕耽误了。”
　　“我知道了。”
　　阎白放下手里的牙刷抓起钥匙跟着慕容哲上楼，把秦枫翻过来平躺在地面上，先做了速诊，立刻下了诊断：
　　“急性阑尾炎，必须上医院动手术，还能动么？”
　　秦枫勉强点点头，阎白和慕容哲俩人扶着秦枫下楼，果然救护车还一点影都没有，好在阎白还有一辆帕萨特，直接带着人就往医院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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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急诊大厅人头攒动，还有几个拿着话筒的记者穿梭其中，逮着穿白大褂的就堵，秩序乱糟糟一片。
　　“怎么回事，这么多的人？”
　　阎白拉着急诊的一个护士问道，护士脸上也渗出汗水，急匆匆回道：
　　“附近工地的脚手架塌了，正赶上十几个工人在底下吃饭，结果都被砸了，正抢救呢。”
　　阎白想了想，医院附近确实有一个新建的楼盘，每天往马路上倒土。
　　“知道了，还有空的手术室么，又来个阑尾炎的。”
　　“悬，阎医生我看你还是到显微外看看去吧，这事惊动了市里领导，下了死命令必须给绿色通道。你没看几个外科的主任都来了么。”
　　小护士说了几句赶紧往急诊室去了，阎白皱紧眉头看着乱哄哄的人群，转身让慕容哲扶着秦枫到运货电梯上到顶楼。
　　“等会我给他做手术，你赶紧到楼下补单子交押金，医保卡带着么？”
　　“没有，他的医保卡没在我这。”
　　慕容哲翻翻自己的兜，就剩下四块五毛钱，
　　“我马上叫人来，先做着等会再交钱行么？”
　　阎白想了想，答应：
　　“快点，这不是我们科室，我做不了主得给你借药和器械，我先做准备，最好手术之前最好能到位。”
　　“知道，肯定不能让你为难。”
　　慕容哲立刻点了点头，跟阎白一起把人扶到一个诊室里，阎白跟里头的大夫熟，说了两句争取到一个空的手术室，这年头干什么都要“上面有人”。
　　慕容哲看这头没自己的事了，赶紧出门给三哥打电话让他送点钱过来。心里暗叫倒霉，秦枫这人本来是应该监视加保护自己的，没想到最后竟然反过来还得替他操心，又不能不管。要是人在自己这边出事了螃蟹还不知道该怎么想呢，或许会连累到三哥，真是麻烦！
　　三哥那边送钱挺快，一会就拿着银行卡过来，刷了五千，这边阎白也准备好东西，又从显微外借了俩护士，把人推进手术室里，剩下三哥和慕容哲在外头等着。
　　“怎么会出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吃东西吃坏了。”
　　慕容哲叹了口气，如果不闹出这出来，自己现在还在家里吹空调上网呢，现在倒是身上一身的臭汗味，鼻子里充斥着医院的呛人的消毒水味，心情更加烦躁起来。三哥看他眼睛只要冒火，忙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这才哪到哪啊，我告诉你，人生就是无数的意外组成的。等你毕业了遇到的事拿出来一件都比这严重的多。你看我刚才来医院的路上就看到一个工地围着黄线呢，说是里头出了什么大事，说不定死了不少，比起那些早上出来晚上回不去的，你这得强多少倍呢。”
　　三哥说的没错，工地确实死人了。
　　冷弈顶着黄色的安全帽，拿了一堆单子在一群记者和白大褂之间挤来挤去，脸上全是汗水。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冤的，刚在工地干了一个月，昨天包工头才提了他管仨人，结果都今天一早就都折到医院里头去了。
　　其实这事本来不应该闹这么大，不过一来工人在脚手架底下吃饭没戴安全帽，另外就是有记者来暗访偷工减料的事，结果正装在枪口上。不过这样也要，记者来了，医院这里更好办事。一个白大褂匆匆忙忙过来，冷弈赶忙拦住了：
　　“大夫，我们的医保都在外地，我已经让他们家里开证明了，您先开着药？”
　　大夫翻了翻单子：
　　“不行，押金不够，以后人跑了我们找谁要去？”
　　“大夫，救人要紧。”
　　冷弈有点烦躁，医院的味儿加上挤了一对人让他心里憋得慌。白大褂觉着浑身一颤，见惯了生死的人感觉总比旁人敏锐，这个建筑工人……让人瘆得慌，好像实习时候第一次进太平间的感觉，缩了缩肩膀，勉强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你先在外头等着，手术做完了到病房也得家属护理。”
　　“是，是，我哪也不去就等在门口。”
　　冷弈点点头，找了黄色塑料椅子坐下，所有记者的摄像机现在都转向刚刚出现的某个领导，没有再关注一个带着安全帽一身尘土的建筑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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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整
　　医院里的人越来越多，糟糕的空气和拥挤的人群，所有人带着一丝烦躁和麻木。谁也不由注意外面的太阳发出奇怪的光。
　　量变导致质变，当所有的矛盾积累到顶点时，开始爆发。
　　冷弈坐在塑料椅上，手术室的灯闪了闪，门开了，推出一个缠满绷带的男人来。
　　“家属呢？赶紧帮着推车，转到病房。”
　　排开周围的人群，冷弈跟着一个护士推着车进了专门运送病人的电梯，按下九楼的按键，冷弈终于松了一口，出来一个，那个据说也没有生命危险了，都是一起干活的哥们，说死就死了，家里都拖家带口的，以后该多难？
　　电梯升到四楼，突然一顿，然后是轻微的摇晃，电梯的灯开始闪烁起来。
　　“这是怎么……了？”
　　冷弈转过头，一句话堵在喉咙里，那个护士，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趴在病床上啃病人的脑袋！血，润湿了白色床单，电梯停了，到九楼。
　　泛着光的金属门慢慢打开，冷弈却立刻按了关门键——外面，正有一群人向着电梯走过来，而他们脸上，全部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