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救赎一 哦还有，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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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
是否愿意答应我一个微小的请求？
若此刻恰是白日
请稍作抬头
仰望于脊背上苏醒的蓝天
想象千百年之前的这片帘幕
与现世并无不同
想象此刻飘过眼前的那朵云彩
千百年前曾同样流过某人的瞳
想象方才你那瞬间的吐息
那一世也被“他”全数纳入胸腔的某一处
那是个埋藏在旧纸堆下的黑暗时代
那是个吸血一族尚被畏惧的时代
暂时停滞的人类文明 ——“Middle Ages”
与飞速发展的暗夜文明 ——“Old World”
红色与灰色交织而成的故事
从这里开始
深色的贡多拉在狭窄的河道中缓慢前行，水面上映出木质腐朽而糜烂的棕红色。
亦如这时代，充满罪恶的。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这么说，但她还是自以为是的信奉着这意志。即使自己是这时代中的矛盾。
小船偶尔通过些风格简约的低矮石桥，这时便能听到从头顶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于勉强压抑着的悲戚哭泣。每当那些象征一方痛苦终结与另一方苦难开始的声音落入船中披着黑斗篷的年轻女人耳中时，她总会低下头，半闭起狭长好看的双目在胸前划反复的十字。
那只是虚伪的仁慈罢了。
凤尾船四平八稳地顺流而下，经过左岸的教堂时女人让船夫停了一下。她跨上岸，横穿列着成排简易棺木的小广场来到教堂隔壁的小小墓地。
公共墓地的围墙有大半个人高，墙内的枯草地中布满了坟头。旧墓石倒在地上，接连不断，好像铺地的石板。夹缝里长出来的青草画出规则的绿色正方形，边角透着圆润。这些似乎是这个时代中唯一的生机。
女人推开歪在一边的铁门，环顾寂静的墓园。有风吹过，带来不远处隐隐的哀号与疫气。
这是最危险的时代。突如其来的大瘟疫打了查士丁尼大帝及其优秀的大臣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无计可施。于是神的子民们一批批倒下，一步步衰弱强大的拜占庭。
就连以洁净著称的水城威尼斯，在肆虐的大瘟疫下依旧不能幸免。每当阿波罗的光辉又一次普照这颗地中海的明珠时，伴随希望之光而来的必定是街上不断的出殡队伍。白色裹尸布保不住骇人的死状，今天负责送葬的人或许明天自己也会被装入粗糙的殓尸袋。
然后被焚烧。家里若是有点钱，并且家人愿意为一个死去的人多做点什么的，会准备一笔不菲的费用给教堂执事，换一块小得可怜的墓园土地收埋骨殖作为被允许上天堂的占位。而那些出不起或不愿出这笔钱的，将在集中焚烧后成批运往郊外无人区的大土坑草草掩埋，永世受不到上帝的庇佑。
是墓地太少的错么。可是这个世界的铁则便是强者生存。有钱人即使死了也享有特权。富人用钱买到天堂的门票，穷人只能统统下地狱——无论经过多少道轮回苦难都不会终结。
我死后，大概也是能得到一块不错的墓地吧。女人压下被吹起的斗篷，象征着特权阶级的黑色教士袍与领口袖口上刺绣的繁复纹路透露出女人特殊的身份。
教士享有一切至高的特权——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至少几百年来都一直被默认为真理。一名普通的神职人员地位甚至能与镇长相当。即使是女教士。
女人默默地最后环视一遍墓园，然后离开。路过教堂广场的时候神父与执事向他行礼，女人略略点头的时候看到河道对面漂亮的白房子。这是小镇中最富有的商人的的产业。门前的圆草坪上有一尊圣母抱子像。窗上亮晶晶的盾形招牌闪着银光。
她回到船上，让船夫继续航行。在当下人人自危的时候，整个威尼斯最热闹的地方除了教堂就数药房了。经过威尼斯最大的药房时药剂师站起来隔着窗户向女人鞠躬。药房外面的墙壁从上到下贴满广告，各种矿泉水与药片琳琅满目。
过了药房，也就到了今天的目的地——市长的别宅。只有在瘟疫面前才是人人平等的。小市民会染上死症特权阶级也同样会。女人这次受邀前来，是因为市长驾收了如今最大的□□彭格列的请求——为年轻的彭格列一世唱颂上帝的教诲。
可笑，真是可笑。□□那样罪恶的事物也会聆听上帝的轻语么？可她依旧没有资格那么说，她才是最不应该信奉上帝的东西。
踏入宅邸时市长亲自前来迎接，鞠躬时那卑微的样子仿佛是恨不得跪下才能表现自己对神无上的恭敬。
“圣女大人，这种时候还不知好歹地请您屈尊到鄙人家中来真是不胜惶恐……”
女人止住市长往下过度感激的言辞，动作优雅地净手并带上面罩。“市长先生，你的消息还真灵通，不过是前天下达的任命……”斗篷底下的金色眸子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加冕仪式要等一个月后才进行呢，所以我现在还不是呢。称呼上最好注意一点，不然到时出了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哦还有，唤我瑞彻尔就可以了。”
面前的男人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下。“大人的忠告鄙人记住了……”
“啧，大人什么的并不重要。”女人吐出口是心非的话语，地位怎会不重要，如果没有地位恐怕这社会是容不得她生存。不过口气中的厌恶明显可见。
“我不记得有给过你什么‘忠告’。”特地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女人脱下厚重的斗篷顺手递给男仆，一头柔顺的金发垂落到腰际。她一向看不起这些只会说奉承话的官员。
“请带到彭格列那里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救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