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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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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依依还在纠结大刀的事时,顾府侍卫来报说潘家小姐来找依依。这位潘小姐就是让顾老爷决定依依存在的那个催化剂,所以对于依依来说,和潘小姐之间的融洽关系那是必须的。况且这里面还有顾老爷的推波助澜,潘小姐名叫潘青青,是顾老爷心中淑女的标准典范,举手投足那是一个文静。
潘青青这次一进来,依依就觉得不对劲,青青可是一个特别闹腾活波的性子,可这次一进来,说是来找依依,怎么一进来一句话的不说,两个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变成了个闷葫芦。
“青青姐,是不是出事了?”依依看着青青,心里有些害怕青青的反常,潘青青转过头来,看了眼依依便把头低下了,手里绞着帕子,细细的说:“阿依,我……我订婚了。”
依依有些迷惑的看着青青,“订婚”?青青自顾自的又说:“是……和你大哥,天齐。”依依听着青青说完,看着她的脸比刚才红了,像火一样烧起来,“那是要成为夫妻了吗?”青青轻声问了句。
潘青青羞涩的点了点头,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块水青色的帕子,“阿依,你看这是我刚学会绣得鸳鸯,你说天齐会喜欢吗?”顾依依接过帕子,这块绣得有些像鸭子的锦帕让她突然想起娘那块尽是窟窿的锦缎。
潘青青微垂着头,对依依低语道:“我娘说天齐以后要接顾老爷礼部的班,作为礼部官员的媳妇,女工刺绣是一定要练好的。而且顾夫人也一直练着刺绣的活计。可是刺绣这活要绣得好不容易,我练了一年才勉强能扎个样子,这次绣得鸳鸯是我至今绣得最好的了。”
潘青青看依依不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其实自己原本的性子根本不是做女工的料子,要她一天坐着不动,那是要了她的命。这次为了学刺绣,那可是下了苦工。虽然绣得比较……粗糙,但是想着心上人会喜欢,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好友帮自己看看。说着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依依看到青青的右手的食指肿得脱了形,原来嫩葱般的芊芊玉手变成了猪爪,
“怎么弄得?”潘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刺得时候扎的。”
潘青青走后,依依看着屋里挂着的水仙绣图,那是自己最得意的绣画,被师傅评为“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还记得娘得意的说这幅水仙以后一定要绣到百花图上,定保佑整个顾府呢。依依摸着上面细密的针脚,柔软的真丝绣线熨帖在锦缎上,依依灵敏指尖一摸,便能摸出夷苏黄丝的顶级绣线,那是最厉害的绣娘才能驾驭的绣线,也只有这样的绣线才能绣出栩栩如生的水仙。不知多久,依依把水仙图向内细细折好,压在衣柜的里层,便向顾老爷的书房走去。
“爹,我想学武功。”
顾老爷一听武功两字,两眼直盯着依依,瞬间脸就黑了。心想女儿这是抽了什么风,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淑女怎么要学武功。武功是什么?武功就是会破坏自己宏伟计划的火药包,想想那些习武之人谁不是粗胳膊粗腿的,不知道是不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剩,那体毛是匆匆的长啊,比野草还快。自己闺女要是练了那个玩意,以后不就成了黑熊精了吗,再说依依那一双巧手要是这么一折腾,肯定是废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顾老爷想到黑熊的画面就打颤,依依一听,便倚在顾老爷的膝头上,撒娇似的搂着顾老爷的手臂,
“依依要嘛。爹,武功很有用的。”顾老爷这次是死了心的,绝对不让,依依一见平常自己最拿手的撒娇也没用了,知道这会要顾夫人出马了。
依依跑到顾夫人面前咧嘴就哭,顾夫人一看,这是怎么招了,谁欺负她宝贝了。“娘,我……我……我要学武功!”顾夫人看着依依小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心疼死了,不过依依怎么突然想学武功了?“依依,怎么要学起武功了?学武功可苦了呢。”依依吸了吸鼻涕,“娘不是说要喜好相投吗?”
顾夫人一听,原来是为了心上人学的,怪不得,人家浩南子天天舞刀弄枪的,依依是想接近浩南子啊。可是这武功一学不是要放弃顾夫人动作特快,当天晚上就把顾老爷说通了,顾老爷一听原来武功是借口,借机去找浩南子才是目的,心里顿时舒坦了。第二天依依就被顾夫人打包到浩南子身边,嘱咐浩南子对依依进行“武功”教育。
依依对浩南子一直不顺眼,不过为了孟炎还是能够忍受的。“包子,我要学大刀!”
浩南子无奈的看了看依依,“先扎马步。”说完就把依依带到云齐练功的地方,依依看到大哥二哥半蹲的样子有些滑稽,心里想包子是不是玩我,不服气道:“喂,我是来学大刀的,不是学马步。”
浩南子面无表情的瞅着依依,眼皮抬了抬又自顾自的拿起书悠哉的看了起来。依依感觉自己的话打在棉花上,心里郁闷极了,云齐在旁边看着有些着急,“依依,马步是基本的,学什么都得扎。”
依依没吱声,心想着早点开始就能早点练好大刀,憋着小嘴站到云齐旁边,学着二哥的样子开始了马步生涯。
这马步一扎就扎了一个早晨,浩南子悠哉的坐在梨花椅上看着风月小说,口里品着江南的龙井,冬天的寒风一点也没吹歪他还算英俊的小脸蛋,那边的顾家兄妹就没那么好运了,天齐、云齐因为天天扎,起码顶了一上午还能够打着颤坚持,依依不知道已经倒哪喝西北风了。中午回到房里,依依都是天齐给背回去的,小胳膊抖得连吃饭的勺子都拿不住。依依的小腿就更不行了,午休时去上个茅厕恨不得当场就掉进茅坑里了。
依依躺在床上直抽气,眼泪像金豆子一般一串串的往下掉。这才第一天自己就要散架了,果然武功比不得刺绣什么的,真是个体力活。
第二天一早,依依起不来床了,手和腿都不听使唤,忙喊了侍女小翠把自己拖起来。依依一边穿衣服一边发呆,一想到今天又要经受这非人的折磨,小心肝就开始打颤。但是青青那只红肿的猪爪和娘的“喜好相投”又在脑子里转悠,依依咬了咬牙,让小翠扶着自己往练功场走去。
一到练功场,就看到包子敲个二郎腿的骚包样,一手还抓了几把花生米,活像个大老爷们。依依瞧不起那样,孟炎比起来就是有个能干样,心里默念了几声孟炎,又开始颤抖的马步生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