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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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夏天烟火，绽放以后，就在瞬间回到平静。到现在，我还是选择，继续喜欢你。
【一】
华灯初上，川流的人群映出一片喧嚣，偶尔飞驰而过的跑车里满是rocker的嘶吼，夹杂着万宝路香烟的清冷诱惑。凌暮低着头在纸醉金迷中穿行，黑风衣融入夜色，领子高高竖起，把白皙精致的脸挡在一片阴影里，唯有脸上架着的PRADA墨镜暗示着他的身份。显然边上已经有女生认出了他，叽叽喳喳的。
——呐，是凌暮嗳。他一个人么，嘿嘿，趁机去向他要签名啦。
——唔，好像刻意躲避媒体低调现身，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你可又高尚又体贴……不过话说回来，躲避媒体低调现身……你说他是不是去和路悠约会？
——嗯哼？有这个可能性……可是他们的事早已开诚布公了嗳，用得着这么地下么？
谈话的罅隙间，凌暮已经推开了Starbucks的玻璃门，侧了侧身走进去，玻璃门上映出了他年轻俊美的面孔，像吸血鬼一样魅惑。两个女生立刻紧跟而上。
凌暮的目光准确落到坐在角落的女子。面容忧伤，栗色的鬈发垂在胸前。她正专注于手中的Espresso，水晶指甲在杯子上叮叮当当地敲着。凌暮蹙了蹙眉，喊了声，悠。对面的女子从咖啡中抬起头来，厚重的粉底上勾勒出精致的眼线，淡蓝色眼影闪着微光。她捋了捋头发，阿暮你来了，过来吧。
凌暮不情愿地坐下，没摘下墨镜，嘴角紧抿，脸上一片冰寒地冻。他知道，死刑到了。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的意图吧。
——不管我知不知道，你说。
——凌暮，我们分手吧。我们不合适，还是回到朋友关系吧。
——好的。
凌暮沉默地看着路悠袅袅走远的背影，感觉喉咙堵得发涩。当墨镜的镜片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刺目的亮光时，凌暮知道自己哭了。很久以前他就提醒自己这一刻终有一天会到来，却没想到这么快，令人措手不及。
偷听谈话的女生错愕地对视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种状况。长发女生已经红了眼眶，她揩了揩眼泪，突然站起，迈开步子向凌暮走去。
——凌暮。
——……你是。
——你好，请你不要伤心，这样我们会难过。
凌暮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又是一个好事的歌迷，明天报纸上一定会把自己和路悠分手的事炒得神乎奇乎。红肿的眼角无意瞥见女生的校服。还是河滨音乐学院的呢，竟然是自己的学妹。那个女生递给他一包纸巾就慌忙跑远了，留下一句话：
——我叫木卷耳。
【二】
凌暮在Starbucks里孑然坐了好一会儿，鼻子边似乎还残有路悠的Chanel No.5香水的余味。手机提示音响了响，便看到屏幕上“发件人：路悠”。简讯只有短短几行字：
“暮，
抱歉，我不能带你去灰色河堤了。祝安好。悠”
灰色河堤，凌暮默念。记忆像潮水般轰然涌来，冬日的，夜晚的，河滨的，灰色河堤，那是他们永远到不了的伤痛。
两年前凌暮和路悠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明星，只是谁也不知道两人从出道开始，已恋爱三年之久。那天路悠缠着凌暮去音像店买CD，凌暮犹豫了半天终于妥协在路悠各种撒娇、威胁、哭闹之中。两人带好墨镜向音像店进发，殊不知中国有句老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特殊的打扮吸引了无数娱记的眼球，好事者认出面前这对甜蜜的情侣正是当下炙手可热的明星凌暮和路悠，便立马凭空变出一台摄影机和一只话筒：“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路悠正想发表“我和凌暮从小就是好朋友，我一直把他当哥哥看”这种含糊无耻的言论时，凌暮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正在交往。
这是路悠一辈子以来听过最动人的话。
半年前。
——呐，凌暮，听人说河滨公园的灰色河堤在冬天的夜晚很美，等冬天来了，我带你去看夜景。
——现在不能去么。
——春天的灰色河堤好看什么！要第一眼就看到最美的，这是我路悠的人生信条。
——小丫头！
凌暮从草地上直起身，拍拍背上的草屑，望了望身边的路悠，眼里是琼浆似的宠溺。路悠的皮肤吹弹可破，在阳光浅浅的照耀下几乎变得透明，睫毛俏皮地颤动着，唇似樱。
凌暮从草地上抱起她，大大地转了一个圈。路悠的笑声银铃似的点缀在寂寥的半空，两人的嘴角弯出了幸福的弧度。
——悠，我会等到那一天，和你一起去灰色河堤看夜景。
【三】
两年后。
凌暮驾着车，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黑暗吞没了他眼底的落寞。刚从公司的庆功宴上逃出来，想一个人散散心。不料有某人在耳边持续性的聒噪，他瞥了瞥身边的助理木卷耳。
凌暮还记得，两年前木卷耳还是给自己递纸巾的一个小粉丝，如今已经升级为他的贴身助理。
——可喜可贺，有努力就有成效。
这是凌暮知道木卷耳是为了自己碰破头皮也要进公司当助理后说的话。
“欢迎收听音乐心情。”车内电台DJ的声音糯糯地响起，“尾号是XXXX的覃小姐想点一首路悠的《回归线以南》送给远在澳大利亚的……”“日本福岛核电站因特大地震引发核泄漏，造成海水污染……”木卷耳眼明手快地把电台从“音乐心情”切到了“午夜新闻”，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凌暮的脸已经被冰霜覆盖，方向盘上手指的骨节愈加分明。
猛地凌暮停了车。
——耳朵，你把车开回公司，我一个人在这里走一会儿。
——凌暮，晚上河滨公园很冷的，现在是冬天啊，你穿这么一点。
——没关系，我等下自己坐计程车回来，我要看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四】
五天后远在美国的路悠接到了凌暮的来信。她用颤抖的手指扯开信封，是凌暮苍劲有力的字迹：
“悠，
昨晚我去了灰色河堤，的确像你说的那么美，纯白的夜景像是远离喧嚣般存在。这是我第一次去灰色河堤，也是第一次目睹她的美丽。但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等我看到河堤边一对相拥的情侣时我才知道，那块空白是你。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你不爱我了，我们回不去了，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选择，继续喜欢你。我会一直等你，填补那一块空白，陪我去灰色河堤看夜景。
暮”
路悠的泪水汹涌而出，内心的防线瞬间崩塌，她以为可以绝情地不再想起凌暮，但是她做不到。
她摸出手机，拨出了两年来封存着的号码。电话簿里没有，是在她的脑海里，她忘不掉。
她只想对他说：
——我还爱你，我想陪你去灰色河堤，看夜景。
You baby
I really want to tell you
I want you back
Here by my side
凌晨两点一个人的咖啡店
想念曾经不安分的情绪
独自走在灰色河堤
你来不及带我去的场景
想着你说过要一起看夜景
车窗上的雾气旋律香水无法散去
想挽回的话语勇气还是藏进心里
无法给你那种感觉回到朋友关系
屋子里的空寂宁谧放在我的心底
遗留在记忆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