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是爱情》御花番

32、领悟

　　舞台瞬间大乱，两股势力也各不相让的对峙着。
　　“大龙……护卫长，你这叛徒！”星玄拿木刀指着对面带头的大龙。
　　“抱歉！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是你的同伴！刚才本想从你们的后门攻进来，不想你小子封锁了自家后门，我们只好冲破这边的后门，带众弟兄来和你一决高下！”大龙指了指国大的后台，又拉开架势，身先士卒的冲了过去。而星玄也不甘示弱的带头迎击。看导火线点起，两伙人瞬间扭打成一团，就像学校门前经常会有的斗殴事件，让台上的几位领导看的胆战心惊。
　　“这……不是真打起来了吧？”
　　“是啊……感觉他们……”几位领导终于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人起身开始观察，想在发现问题后及时制止。
　　“糟了！”躲在一边的左文轩看出端倪，心想一旦被他们发现这真的是一场斗殴的话，恐怕不止M大，连国大也会跟着颜面扫地的！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就在其中一名领导已经走离座椅，扒住栏杆时，左文轩突然推了推胡桃。
　　“演奏第六部分，快！”左文轩催促着。
　　“咦？那不是后两场才用到的……”胡桃还搞不清状况。
　　“别管了！听我指挥！”左文轩急的直踹钢琴。胡桃紧张的摊开手，开始了一段激昂强烈的伴奏。一听钢琴响起，几位领导才又反复确认了几遍后回到座位，继续有说有笑的看着舞台上的群殴。
　　“唉。”看领导坐下，左文轩放松的长呼一口气。不过舞台上的局面还难以控制，这种类似像教育权威们挑衅的闹剧一旦穿帮，后果将不堪设想！
　　“……”看场面如此混乱，后台的妖妖急得团团转。而这时，霸王居然也冲进了国大的后台，此时的她正暴跳如雷的袭来。看她也要乱入，一旁已经坐起身的乐乐一把拉住了她。这一拉扯，因为过于用力而导致伤口疼痛，差点没让乐乐直接哭出来。
　　“有事吗？”霸王冷冷的问乐乐。
　　“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些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学校而努力着！可你想过吗？如果你就这么钻进去……”乐乐指了指钢琴边一脸愁容的左文轩，又指了指M大后台那些随时准备落幕布的学生，又指了指场内的琉苏。的确，这些人都不想事情朝最糟的方向运转。
　　“难道你要我端着茶杯在这里看热闹？”霸王愤怒到了极点。
　　“有些事情……现在……只有你能做到的……不是吗？”乐乐苦笑着把自己的剧本递给霸王，又试图将自己的戏服褪下。
　　“喂！别乱动！现在连有没有伤及骨头都不知道……这局面……我保证会给国大一个解释！所以……”霸王还没说完，就看乐乐摇了摇头。
　　“妖妖，来帮我脱衣服！霸王……快熟悉剧本……”乐乐说完，喊来还在一旁发呆的妖妖来帮自己。
　　“搞什么！让我背剧本又能解决什……”霸王刚翻开乐乐的剧本，就懂得了她的意思。
　　“懂了吗？”乐乐看霸王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于是直接开口问她。
　　“你想让我扮演魔龙少佐登台……在读出这段剧本……”霸王若有所思的问。
　　“没错，而且我个人认为……这样的台词真的很适合你呢……霸王。”乐乐无力的接过被妖妖硬脱下来的外套，转手递给霸王。
　　“好吧，我试试看。”霸王点点头，于是穿上了乐乐的演出服。
　　台上依然混乱无比，虽然有极个别人已经倒下，可大部分人还在厮打、难舍难分。
　　“都住手！！”这时，霸王那满是压迫感的声音正透过头顶的大喇叭广播出来，甚至连台下很多M大的学生都瞬间揪起了心。包括琉苏在内，围堵在舞台的所有人都来自M大，以至于这一吼的威慑力不差于一抬失了控的机关枪！
　　“是霸王……”
　　“糟了……霸王！”两伙人顿时哑然，直勾勾的看着舞台后的假山上的霸王。这时，她正了正那还算合身的魔龙少佐的制服，以一种绝对不容反驳的态度一挥手。
　　“聚光灯！聚光灯！！”台后，左文轩比划着让M大后台方向的同学打聚光灯。还好那人反应很快，又对器械操作熟练，就在霸王摆出造型的瞬间，聚光灯就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铁鹰骑士！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小的们，都给我退到一边去！我要亲自与她一决高下！”霸王下了命令。
　　“可是……”星玄不甘心的盯着对方，又看了看霸王。
　　“想反驳吗？”霸王瞬间冷了脸，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星玄差点坐倒。
　　“撤！”星玄不甘心的招了招手，大部队拖着受伤的人朝后台奔去。
　　“你们也回去吧！”琉苏也朝大龙他们一挥手，后者带头也识趣的奔向了后台。
　　“终于到这时候了，铁鹰骑士。”霸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哼，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魔龙少佐！”琉苏紧握木刀。因为先前乱斗时被波及了右腿和右臂，所以现在的琉苏看上去很脆弱。
　　“真实！太真实了！你看她们的表情！看那微微摇晃的身影！”
　　“感情太到位了！还有那什么少佐的威慑力！真不是闹着玩的！我太喜欢了！”看台上评审们好评如潮。发现这些老男人满意的笑脸后，左文轩又让胡桃弹起了第三部分的乐谱，搞得后者手忙脚乱。随着音乐的变换，台上两位主角的感情也越发被渲染。、
　　“该你喽！”乐乐笑盈盈的推了一把身边的妖妖。
　　“咦？啊？我？！可剧本上……这里没有我的戏份……”妖妖一愣。
　　“所以之前她就说过了，只要念出心里的潜台词就好，我相信……你可以的。”说道这里时，乐乐突然紧咬嘴唇。
　　“但……”
　　“你跟琉苏……已经……是恋人了吧？”还没等妖妖说完，乐乐就爆出了如此惊人的话！妖妖连呼吸都忘了，只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依然微笑着的乐乐。
　　“为什么……这么说……”妖妖轻声问她。
　　“因为我认识……这痕迹……”乐乐在颤抖，颤抖着身体，颤抖着内心。妖妖意识到了些什么，于是低头看乐乐所指的地方。那里……原本被礼服掩盖很好的那里……却不知从何时开始，露出了下面的吻痕。她本能的用手遮掩，却让乐乐更确信心中的想法。
　　“所以……去吧，她在等你。”乐乐低下了头。
　　“对不起……”妖妖试图拉住乐乐的手，可卡在半空的手却怎么都握不上去，越是接近，越是扩大那股负罪感。就在这时，乐乐却反而拉住了妖妖的手，晶莹的泪珠划过面颊。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我说谎了。”乐乐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泪滴，一字一句的对妖妖说。
　　“咦？”妖妖从来不知道乐乐有什么地方骗了自己。
　　“因为……当时认为如果你是我的对手……要来夺走琉苏什么的……我给你的回应却是沉默，是不甘心和不同意，其实我骗了你……如果是妖妖，我会将她交给你……请你……照顾好她……是我唯一的愿望。还有……我们永远会是好朋友！”乐乐说完，突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将后者一把推离自己身旁。
　　“乐乐……”妖妖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是感动吗？像乐乐那样的女孩，优越了自己太多，也比自己洒脱太多！她回忆起，自己还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心希望乐乐永远不要知道才好，真心觉得她太麻烦。是爱吗？是爱让自己冲昏了头？还是对琉苏的占有欲已经高过了一切？想到这里，她点点头，然后冲出后台。
　　“呜呜……”看妖妖离开，乐乐抱头痛哭。
　　钢琴边，胡桃奏完指定乐章后，又摸索着其它乐谱。
　　“接下来，还要弹哪首曲子呢……咦？你还在嘛？人呢……”胡桃左右四顾，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就在妖妖上台的瞬间，一个人影正钻过台后的帘布，差点与自己撞个正着。那人没有理会妖妖，而是钻进了国大的后台。
　　“笨蛋，大笨蛋！乐乐是……大笨蛋！！”乐乐一边咒骂自己一边痛哭，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该哭吗？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该笑呢？祝福她们？还是……就在这时，她只觉身后一凉，然后眼前一黑。
　　“如果不愿意去看的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身后是左文轩的声音。
　　“……”乐乐没有回答，任凭对方捂着自己的双眼。直至乐乐慢慢闭合双眼，她才松开了手。就在手离开眼睛的瞬间，居然又捂住了乐乐的嘴巴。
　　“如果不愿意说的话，也不要勉强自己去说给谁听。不愿祝福就别说反话，到头来会痛的也只有自己。”左文轩说完，又将手捂上了乐乐的鼻子。
　　“你能嗅到的不只有气味，还有感觉。因为你超于常人，所以总能不经意就察觉到很细微的……比如其他人的感情丝线。”再次说完，她又将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这次的她很用力，甚至让乐乐有些痛感。
　　“可你永远不知道，在你爱着别人的时候，也有人同样爱着你，如果你累了……就关闭五官吧，沉沦在我的世界吧。因为……你爱的人很幸福，可我只要你幸福。”因为台下太过吵杂，以至于左文轩收回双手时，乐乐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其实她希望乐乐听不到，论起理由嘛……自己也不知道。
　　“好些了吗？”左文轩开口问乐乐。
　　“嗯。”乐乐点点头。
　　“真的？”
　　“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嗯……嗯…………唔……呜呜……呜哇……”乐乐再次大哭起来，而这次不是只有她自己，还有身后那个温柔环抱自己的不那么结实的肩膀。
　　——舞台——
　　“安……安琪艾拉公主？您怎么出现在这里？”琉苏看妖妖上了台，实在怕星玄那边在冒出几个人来劫走了她。
　　“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我的骑士！不是说好会陪我看明晚的月亮吗？那你绝不能死在这里！”妖妖依然投入着剧情，双眼迷离的遥望着高处的琉苏。
　　“会的！除非我死了！不……就算死亡也不能分离我们……”琉苏一边说一边跳下高台。而就在这时，妖妖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自己。
　　“是你说的……就算死亡……也不能分开我们！”妖妖将脸贴在琉苏那过于坚实的后背上轻声呢喃着，像是在提醒她……无论情势恶劣到什么程度，也绝对不能丢下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琉苏知道妖妖这句话里……还有特殊的含义。
　　“嗯，我答应你！”琉苏说完，妖妖才缓缓抬起身。
　　“为我带来胜利吧！我的铁鹰骑士啊！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绝对不分离！”妖妖直指高台上的霸王，眼中满是坚定不移。
　　“呵呵，看来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大反派了……不过，这感觉还蛮不错的嘛！而且……琉苏，你还不知道吧……我一直很期待的事。”霸王一边想着一边也跳下了高台。就在琉苏给两边的后台使眼色，想让他们放下帘幕时，令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霸王一个箭步冲过琉苏身边，目标直冲妖妖而去。就在琉苏还目瞪口呆之际，她已然掐住了妖妖的脖子。琉苏转身，看到这一幕时瞬间愣住了！通过妖妖脸上痛苦的表情和霸王拿捏的手型，她得出了恐怖的结论！霸王……她在动真格的！？
　　“来吧！如果真想救她的话……和我决斗吧！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就一生都堕落在无法救下心爱女人的漩涡之中吧！”霸王的演技很到位，骨子里的那份坏人潜质也展露无疑。这时，妖妖猛的咳嗽起来，琉苏分明看到霸王因为兴奋过了头，越发捏紧的手已然逼近了妖妖能忍耐的临界点。
　　“放开她！”琉苏怒目而视，可这只能激起霸王更多的欲望而已。
　　“哈哈！来啊！笨蛋。”霸王一边说一边拖着妖妖朝高台走去。
　　“好，我答应你！来吧……霸王！”琉苏甩脱身上沉重的斗篷，用拇指冲下，指着地板对霸王说。
　　“哼。”霸王一把推开妖妖。因为前者过于用力，以至于妖妖直接瘫软在地。霸王跳下高台，还没等琉苏站定，拳头已经狠狠砸向她的面门。因为躲闪及时，拳风也只是扫过耳边。
　　“如果这是你所想的……”琉苏低吟着也反打回去，霸王来不及回避，一拳被揍在肋骨处，让她身子一缩，痛苦的捂着伤处。台下所有人都楞了！胆敢和霸王还击的……估计只有琉苏了！
　　“没错！我一直在寻找着机会，面对面的和你谈谈，可你每次都只是在逃……要知道，逃避是被动的，心有不甘的话……发泄出来就好了！”霸王说完，又用身子向前俯冲，将琉苏撞出老远。
　　“这就是你的道理吗？”琉苏推开霸王，抬脚袭来。
　　“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接受任何人的你不好！如果不试着相信，那么一切都不会好起来！就算被人欺骗了又怎样？眼一闭，心一横，再次站起来就好了！人都是愈战愈强！越挫越勇！”霸王阻住琉苏踹来的力道，反之用胳膊向后一扬，狠狠砸在琉苏的后脑。
　　“说的简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怎么……要怎么忘记啊！”琉苏捂着后脑咆哮着。她心底的那抹不安从未消散。
　　“为什么不试着忘记？”霸王再次挥拳。
　　“因为无法忘记！你让一个活在诅咒里的人如何微笑？！”琉苏推开了霸王的拳。
　　“笨蛋！放不下现在！根本就不会有未来！！”就在琉苏推手的瞬间，霸王使出浑身解数将另一拳发挥至最大极限揍上琉苏的心口，甚至将其腾空揍了出去。
　　“呜……”躺在地上的琉苏发出难过的呜咽声。霸王闭上眼睛，回忆起还在M大时琉苏那婉拒一切外人的脸。
　　“不需要！”曾经，当琉苏拒绝霸王时，那眼神……不是在开玩笑。那是只有决心承担一切时才会有的眼神……绝望又让人怜惜。霸王曾多次想帮她，却被敬而远之的关在门外。她没有恶意，也只是单纯的怕对方有恶意吧？才活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让人爱恨兼顾。
　　“其实现在不是很好吗？你敢说……你真的到现在都没有幸福过吗？不是越发不幸的人，在感受到难得的幸福时才会越懂得珍惜，越觉得来之不易。难道……你真的不承认你已经开始学着微笑，开始想保护难得停留在你身边的幸福了吗？如果你连这些都要否认的话，那么……你要怎么对她解释呢？你之前要保护她的台词真的只是剧本吗？还是说你觉得她那满心期待的眼神也是错觉呢？”霸王说完，又仰头看向高台上正捂着喉咙的妖妖。而这时的妖妖，正手忙脚乱的盯着台下的琉苏，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是……故意将她……送上高台的吧……怕被波及……”琉苏捂着胸口，试图坐直僵硬的身体。
　　“你可以这么理解。”霸王耸耸肩。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明明已经不是M大的人了……也一开始就跟你没有关系……”琉苏还没说完，突然被丢过来的什么东西砸中头部，再次不情愿的躺回地板。而另一边的霸王正扭下衣服上的另外一颗纽扣，准备随时丢出。
　　“我是霸王，也是M大的学生会主席！而我的职责正是让你们这些看似犀利的问题儿童有秩序的生活，最起码要学会基本的做人道理！人为什么而活，真的只是自己吗？在这里我要声明，并不是因为我特别喜欢你才想关照你！而是我会平等对待M大所有的学生！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活着的意义！”霸王说完，台下突然肃静了，尤其是M大的学员们。因为台下的学生几乎都受到过霸王的关照，那看似严苛，却处处细心的照料，才让他们这些各怀特长的尖子生变得谦虚，变得少了多刺的锋芒。是啊，其实霸王并没有特别之处，也不是厉害的要死，更没有让人咋舌的本事！可大家就是喜欢她，并不是怕，而是敬畏。那种发自内心的替对方着想，并不是装出来的！霸王，之所以被称为霸王，是因为她所能感染的是人心。
　　“所以才……开导我？”琉苏再次爬起身。而这时，霸王已然站在自己面前，朝她伸出有好的手臂。
　　“只是作为一名大家长的唠叨而已，不必认真。”霸王说完，笑容自然的浮现脸庞。琉苏心头一酸，拉住霸王的手，借力站起身。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受来自她的帮助，第一次搭着别人的手站起来。
　　“嗯……我已经……很幸福了吧。”琉苏抽回被霸王拉着的手，抬头看向高台处的妖妖。看两人不再动手，她也安心的笑了起来。
　　“和我做个约定如何？”霸王抬起自己的右边拳头，平举在面前。这是M大特有的宣誓方法。
　　“什么？”琉苏好奇的问霸王。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放弃你该有的幸福！答应我……”霸王一脸严肃。
　　“嗯……”琉苏微笑，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右拳贴在了霸王的拳头上。
　　这时，帘幕放落，国大和M大两边几乎没有商议，默契的同时进行着。台下一阵骚动，包括评审台。
　　“太有特点了！这方式不正是M大的手势吗？”
　　“这些孩子还修改了剧本呢！”
　　“不错不错！”评审们满意的鼓着掌。
　　“呼……再不结束……要死啦！”左文轩安心的坐在乐乐身边，而乐乐正靠在她的肩膀睡着了。
　　“霸王你太帅气了！”
　　“好有型啊！”M大方迎接霸王回归。霸王标志性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琉苏。
　　“怎么了？霸王？”一个走在后面的学弟看出霸王似乎有心事，于是不经意的一问。
　　“答应我的事……千万要记住了！不要被……那件事打败啊！”霸王轻声嘟囔着，眼神扑朔迷离。她似乎很担心，担心即将来临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