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 说 (GL)》郁玉

4、第 4 章

　　她却不理会我的焦急，仍是不紧不慢的：“璃姝姐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漂亮的，让人无法企及啊！”说着，手指慢慢划过我的脸，“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摸一摸姐姐了，可总是不感，连你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敢。”
　　我抓住她的手，急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有了妖气了？”
　　“妖？这不正是我盼望已久的嘛，你总说你有无尽的时间，可以陪我，却从没想过我是不是也有，我陪了你一世，却只是你的一个小插曲。我不甘啊”
　　“你是紫烟？”我有些惊诧，“可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前世的啊？”
　　“我没有喝那汤，因为我不想忘了你，我一世又一世的等你，终于等到了，却发现你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又总是会老去，我知道我要改变，我也要长生，我要陪你永生永世！”
　　“于是你便入了妖道？你怎么那么傻啊，我们并不适合，我终究要寻找清若的，可以和我终生相伴的只有他！”
　　“清若！”如烟说这个名字是眼中的狠厉更盛，“只怕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么，你见到过他吗？”终于有了清若的消息，我心中竟有些紧张，抓住她的手也不觉重了些。
　　“清若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如烟猛的抽出手，“我如斯辛苦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吗？”
　　“清若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么”我却不放弃。
　　“不知道，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啊，璃姝姐姐，别人又怎么还会记得！”说着竟瘫软于地。
　　“好了，好了。对不起如烟，是姐姐为难你了，起来吧，今天我就留在这里好吗？”我扶起她，充满怜惜。
　　“璃姝姐姐，你会陪我吗？会和以前一样说要一直陪我吗？”
　　“我会的。”我脱口而出我自己都不敢保证的承诺。
　　如烟离开了琉璃阁，因为她说，在那里只是为了找我，既然已经找到，便不必周旋于那些男人间了。我体会到她话语间的无奈和苦涩。
　　我无言，欠她太多，我无法拒绝她，清若，此时你在何方？
　　日子继续过着，虽然有如烟陪着，我仍是感到无边的寂寞，她永远是我的一个插曲吧，即使她也拥有了无尽的生命，我还是经常想念清若，每当想起他，我便喝酒，长啸，一如我们在终南山时，却没注意到此时有一双哀怨的眼睛注视着我。
　　又一个月圆之夜，我又喝的酩酊大醉，几乎现出原形，迷离中感觉有人抱住我，随即有东西滴在我脸上。是如烟吧，她哭了吗？我没有理会，继续糊涂着。
　　“我真的就永远都走不进你心里吗？即使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清若你看错她了，从始至终她心里只有一个你，我永远只是她的过客。”
　　清若，我一个激灵，跳起来，抓住如烟：“你说清若，你件过他？你真的见过他！“
　　“不错，我是见过他？”也许是这些天的表现让她失望了吧，她没有再回避，“你以为我的长生是怎么来的，就是清若给的啊。”
　　“清若给的？那他呢？”
　　“说道清若，你便这般激动了，真是羡慕啊！”如烟调侃了我一句。“我等了你几世，却总是找不到你，却在几年前意外的遇到了清若，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他很熟悉，跟你给我的感觉一样，我就知道他与你定有不寻常的关系，我和他说了我们的故事，说了我有多么的想念你，怎么寻找你，几生几世。他听了，没有表情，只是说，我们一起找她，我很高兴，因为你们是同类，找起来应该容易点，于是每日，我们便结伴出寻，回来一起想你，在别人眼中我们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可是他们那里知道我们思念的是同一个人，直到一段时间清若总是坐卧不安，烦躁异常，问他，却不肯说，不久后，他便失踪了，我没有太在意，他是狐精，道行又那么高。几天后，他又回来了，却是狼狈不堪，原来是一个如切如磋，俊逸无双的少年，像被火烧过一样，周身没有一处清楚的，神情萎靡，似乎用尽了精力。”
　　“清若，清若他怎么了？”听到清若受如此重的伤，我急到。
　　“我也不知道，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说，只是看着我，说‘你爱璃姝吗？’我点点头，感到他的不寻常，‘那么请你拿走我的精元吧，我不能和你一起找她了，希望你们能幸福。’说完，他吐出精元，现出原形后，看着我，又看着他的精元，我知道他要我服了它，态度坚决，我便依言吞了，顿时便觉得体内如火灼烧，渐渐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再看清若时，他以死了。”
　　“他死了吗？清若死了？”我不敢置信。如烟身上的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清若的，我早就应该想到，只是固执的觉得清若在远处，没有出现。
　　听到清若的死，我并没有预想的那样伤心，只是更深的寂寞包围着我，在这个世上真的没有我牵挂的东西了。
　　为了到凡世走一遭，我失去了我唯一的知己，我深深的后悔着，这个可恶的凡间。
　　于是，我不愿在呆在这里，回到了终南山，我和清若曾经一起的地方，看着人世间兴衰，沉默。
　　也许我注定是寂寞的，所以陪伴我的只有这一场无涯的生，或者永恒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