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记忆》陌梵

19、第 18 章 如果你还不

　　伊琳抬起头望进一双深邃而阴翳的眼眸，心想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用这样惑人的声音吐露让女人脸红心跳的暧昧话语的同时，还能用一双散发着森森寒意眼神洗礼着对方。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感受果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消受的了的，和这样的男人比肩站在一起必然需要一颗更为强大的心脏。

　　“叶师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一般男人的定力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伊琳轻笑一声，忽略那道阴冷的目光说道。

　　“哦，没想到，乔师妹，对男人倒是挺了解的，难道是阅人无数？”叶潇楠微微俯身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看个透彻。

　　伊琳听了叶潇楠这样讽刺的话，并没有明显的不悦，只是微微挑眉“想不到，叶师兄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刚才我让尤嘉难堪，你心疼了？”避重就轻的说道。

　　叶箫楠漂亮的唇线拉开一个迷人的弧度，讥诮道“我的女人，怎么会有让人给她难堪机会。”语气里透着摄人的掌控一切的自信。同样也透露着尤嘉不是他的女人，他管她是死是活的冷漠。

　　伊琳刚才觉得尤嘉有些可爱，现在倒觉得她可怜更多。

　　“这点，我和师兄倒是不谋而合，我也只关心，我的男人，世轩，下半身敏不敏感。“伊琳学着对面得男人用媚惑的语气，说着让他郁闷得暧昧话语，却用沉静而冷然得双眸盯着他，手上还配合着又用力推了一把他的大腿。

　　这下把本来今天心情就不爽的叶潇楠，被这句我的男人，彻底撩拨怒了“你有完没完，不就一张破照片。“低吼一声，把包厢的人都弄懵了。

　　叶潇楠本来在这群人里就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但很少真正发作，这一吼，把大家都吓住了，唱歌的不敢唱了，聊天的不敢聊了，都朝台风中心看过来。

　　场面很诡异，叶潇楠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伊琳，伊琳跪在他腿边，手搭在他的大腿上，抬头看着他，姿势很暧昧，但两人眼神里都放着不和谐的冷光。

　　顾世轩走了进来，脸色也不是太好，看见伊琳跪在地上，问她怎么了，伊琳执着的看着叶潇楠说：“麻烦叶师兄，让一让。”

　　叶潇楠郁闷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包厢。

　　果然有一张遗落的碎片，伊琳拾起来，将整张照片重新粘好。

　　顾世轩看着这样认真又有些孩子气的伊琳说道：“一张照片而已，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打印的。”

　　伊琳转头看向顾世轩，走出去时还平展的英格兰格子衬衫，胸前的地方出现了一点褶皱和淡淡的水渍，男人唇角还有一点不易发觉的珠光。

　　“100张，就算留住了99张，也是不完整的”伊琳淡淡的说。

　　“我刚刚在想，如果你在我拼完这张照片还没有回来，我们就结束了……”望着这张让她最爱的人曾魂牵梦萦的脸，正用那样望不到尽头般深沉的眼神看着自己。

　　伊琳看着顾世轩一点点阴沉下来的脸，无邪一笑：“你相信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我怎么舍得，我……。”

　　话音未落，就被顾世轩一把抱入怀里，头也被紧紧按在胸口。

　　“伊琳，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喜欢。”带着一丝霸道在伊琳耳边低声的呢喃。只有顾世轩自己知道，伊琳在说结束时，他在她眼底看见的那一抹认真时，是如何心慌。

　　叶潇楠在走廊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陌帆走过来，为他点上。

　　两个外表出色，气质不凡的极品男人，一边吸烟，一边聊天时所散发出来潇洒不羁的气场，吸引了不少往来的人，更有小女生拿出手机来偷拍。

　　叶潇楠有些不耐烦的微微蹙眉，陌帆却抛出一个邪肆狷狂的笑容。

　　“你原来不是最不屑和小女生计较吗？今天是怎么了？你有什么看不惯的就让着点，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当给世轩面子。”陌帆调笑的说道，顿了顿“何况我觉得伊琳挺好的。”语气里带着些宠溺。

　　叶潇楠眼睛微眯看着陌帆：“陌帆，我可没见你这么直白的说过谁好。”顿了顿，有点不可置信的口气说“你喜欢她？”

　　陌帆倒是坦然一笑，有点自嘲的说：“喜欢又怎么样，我原来自认为也并比世轩差在哪啊，可你也看见了人家不连正眼也没瞧过我。”然后又用洞察世事的口吻说：“也不知道这是在哪修炼出来的妖精，反正谁陷进去就是谁的劫，我是还没玩够呢，还是躲着点好，何况现在人家还是世轩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是啊，乔伊琳现在是顾世轩的女朋友，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主动把姚姿招来。龙舌兰的后劲一上头，叶潇楠也搞不清今天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了。

　　＊＊＊

　　歌友会最后以这首《蜗牛》来结束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为什么选这首歌，如果说潇潇最喜爱的演出是歌友会，那么最难忘的演出无疑是多年前G大那场圣诞音乐会的演出了。

　　那时潇潇有对音乐的热爱，却没有对音乐的自信，所以她认为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假唱是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平时最不爱多言的伊琳却提出了质疑：“Nothing is difficult.”

　　“你爱的音乐还是作秀？”

　　“为什么不用你真实的实力去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呢？”

　　“Come on,if you think you can,you can."

　　无论她在台下准备的多么充分，在上台的前一刻，她还是退缩了，她要求播放事先录好的演唱带。

　　音乐在第一段她唱到“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嘎然而止。

　　是的，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就像那一刻她的手紧紧纂着的拳头，指甲深入皮肤却感不到疼，只有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

　　她永远无法忘记座无虚席的数千人的锦绣音乐厅那一刻令她几乎窒息的寂静。

　　孤立无援的站在台上不知如何继续还是就此结束，寂静后的骚动，让她仿佛坠入一个恶梦的深渊。

　　直到第三排的一个女孩站起来，简单的格子衬衣，泛白的牛仔裤，平底波鞋，还有那为了不抢主角风头刻意放下的乌黑披肩长发。

　　如果那一刻的潇潇是一个落难的公主，而她等来的不是拯救他的王子，而是被男人爱慕，被女人嫉恨的那个魔女。

　　舞台上的钢琴响起了这首《蜗牛》

　　这是潇潇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见伊琳弹钢琴，音乐在她舞动在黑白琴键上的双手下赋予了新的生命。

　　那一刻，潇潇真的相信伊琳是个天使。因为她重新诠释的音乐和她坚定的眼神都感染了潇潇，让她不再惧怕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在她的引领下，第一次，潇潇在舞台上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领悟到此刻这种释放自己的喜悦。

　　这首简单的歌开启了她的音乐梦想，她愿意做一只有梦的蜗牛，即便前方的路如绿薄冰，也不愿做高塔里安枕无忧的公主。

　　这就是伊琳，一个在冷漠中给人以温暖，在无助时给人以力量的魔女，可是她在蛊惑了所有人之后，却又不负责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曲终人散，潇潇隔着一道道人墙看到那张英俊非凡的脸，还有那比海水还要深沉的目光。

　　那个平安夜叶潇楠从墨西哥回来一下飞机，听张扬说他们都在学校的音乐厅，于是他风尘仆仆的赶来，他不知道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谁。

　　那天在世纪年华的不欢而散后，叶潇楠就去了墨西哥见一个开发商，想顺便借这个机会来冷却一下自己对那个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情愫。可是他错了，因为他发现非但没有冷却反而让他悸动的心更加焦灼，他不明白这种焦灼源于什么，直到他在看到台上弹奏钢琴的人后变得豁然平静。

　　潇潇来到叶潇楠身边调侃到：“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小歌星的歌友会。”

　　叶潇楠敛眉不语，仿佛还未从久远的回忆中抽回思绪。

　　半响，“潇潇，以后别唱这首歌了。”带着叶潇楠式的威严和霸道，说完只留下一个硕长而孤寂的萧瑟背影。

　　就这么难以忘记吗，潇潇没有因为叶潇楠的无礼要求而生气，而只是对同胞哥哥无限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