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c不清》光影之颠

2、第 2 章

　　昏睡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真正的叫是没有知觉，整个身体仿佛浸泡在温水里，包裹全身，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一般，想让我醒也很难。

　　倒是清醒前的一段时间让我难受的要死，那种想动又不能动，仿佛被鬼压身一般的麻木真是让我恼火不已，尤其是耳边还有乱七八糟噪音的烦扰，活生生地把我从昏睡中闹醒。我悲哀地想：以前我都不得清静，现在还要听你们的噪音？怎么可能！

　　于是猛一张眼睛，硬是挺起身子，大吼一声：“全部给我出去。”眼睛一扫，果然看到了那人半惊讶半欣喜的眼，左手轻轻一抬，“你，留下，其余人全部给我出去。”

　　那群人显得十分震惊，但看上去终究还是比较怕我，行了礼便下去了。不到一刻，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尤其是看到那群人似是古代的打扮，心中更是百般滋味，各种假设一个一个地冒出来，再看看自己的打扮和模样，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在心中又感慨一下，果真是回不去了，我可不会认为这是哪个地方主题公园的游戏。不说话最主要还是因为我有点怕眼前的那个陈洛蒙，就算知道他不是原来的陈洛蒙，但一看到那张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脸，心里就有点毛毛的。真是，我撇撇嘴，明明不是一个人，却依旧对我有那种威慑力。怪不得我对着本尊会没有一丁点儿的抵抗能力。

　　最后倒还是他先问我：“你是谁？你不似若安。”

　　明明是质问的口气，在他口里说出来倒有了几分小心翼翼，让我不禁微微一笑。

　　“我确不是，我是林安。”

　　我本就没有想要隐瞒，在过去的时候我已经隐瞒得太多，自嘲自己也应该算是重新活过了，现在他问起来也就回了实话。看他“陈洛蒙”倒是有些惊慌失措，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坦白，一时有点蒙住。

　　平时看惯了陈洛蒙的霸道，现在看眼前的这个人顶这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确那么柔和，渐渐有了打量的神色。难免把他和原来的那个陈洛蒙做比较，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他们的脸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可光那双眼睛就能让我分辨他们的不同。这个陈洛蒙的眼睛是温柔的，即使是在质问我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单纯，而那个陈洛蒙，我永远不能看清楚里面的感情，是悲是喜是乐是哀？天晓得。

　　“你为什么盯着我看？”他忽然问我，眼睛盯着我的面孔。

　　我笑笑：“因为你好看啊。”

　　没想到他居然脸红了，但还是摇了摇头，道：“别开玩笑了。”

　　我暗地不知笑地有多么张狂，想我林远有一天居然开始调戏别人，面上倒是正经地说：“因为你和我一个……认识的人长得很像。”到口边的“朋友”咽下，真是辛苦。

　　“仅仅是像？”他怀疑。

　　“嗯……几乎是一模一样。”我回答。

　　呼——他长吐一口气。

　　奇怪，我……认识的人和他长得像有这么让他安心吗？

　　“江逐流。”我唤他。

　　“嗯？”

　　“你不问我些什么吗？还有，这里是？”

　　“你不问我倒忘了，不过说来话长。”

　　起身从床上另外拉了两个枕头过来垫在我的背后，好让我靠的舒服一点。光是这样就是让我非常感动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尤其是那个人还有着陈洛蒙的脸的时候。

　　“你想先听什么？”他又重新坐好，等我回答。

　　“嗯……”想了想，“先从你和这个若安说起好了，然后说说这个地方。”

　　“我和若安？”他蹙眉，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祁若安，也就是原来身体的那个人是这里的七王爷，我，江逐流是占星师，这里是雷国。”

　　我躺在床上，听着顺便在心里打量以后的日子，谁知听了寥寥几句话就嘎然而止，催促道：“还有呢？”

　　“没有了啊，你问的我都回答了啊。”他倒是茫然地看着我了，见我还是盯着他，于是红着脸低着头看着地上，好像我欺负了他似的。

　　“啊？”我不知是该气还是笑，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我问你答好了。”

　　“哦。”说完便不动了，坐得端端正正，像是学堂里的小孩，我摇摇头，罢了，不指望他了。

　　“你对我不是若安不怎么惊讶，你在之前已经知道了么？”

　　他点头，又摇头，缓缓道：“我是知道你或许已经不是若安，但我不知道这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为什么？”

　　“我是术师，自然会算些东西。若安的命在这里注定直到那个时候，若要延命，在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而我……想要他活下去，不管是在哪里，不管我看不看得到。”

　　“哦？”我笑笑，“你有这么大度？即使他会在那里喜欢上其他人，也可以吗？”

　　语气冷冷的，想：原来还有和我差不多傻的人，自己是把自己的人自己的心都捧给了那个人，可惜人家不稀罕；而眼前的这个江逐流则是把那个人给送走了，还能够自我安慰，说什么只要他活下去，不管在哪里，不管自己看不看得到。哼，真是难得。

　　可看到江逐流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我又有点不忍心了，自己痛苦了何必还要拉着别人做垫背？

　　轻咳一声，算是打破两个人之间短暂的僵局，刚想安慰他，他倒是抢在了我的前面：“那又怎么样，我有自己的打算。”眼里的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倔强。

　　我只好对着自己叹口气，得，都是我的错，说了不该说的话。忽然眼咕噜一转，那个若安离开了这里，而我来到了这个地方，该不会……，连忙问：“那他不会转到了我的身体里吧？”

　　“是。”江逐流的声音突然转向了心虚。

　　我突然感到一阵晕旋，那个若安跑进了我原来的那个身体……我的妈呀。如果被陈洛蒙发现，不，是一定会被发现，那么那个若安的命估计等于白续了，江逐流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你别生气，”他连忙解释，“你不是因为这样才会来到这里的，不是这样你在那里的生命才会结束的，我算过，你在那里的命也只能到那个时候，所以……所以……你才会到这里来的，你别生气啊。”

　　看着他紧张的脸，我一时无语，我该说什么呢？我该告诉他这样他的若安会死的更快，他会不会马上被我吓死，哦，不对，是先应该掐死我这个罪魁祸首，然后再吓死？真是难以想象。我不会刚活过来又死过去吧。不禁冷汗涔涔。

　　突然一个小太监似的人跑过来，很奇怪是对着江逐流而不是我，用他那尖尖的嗓子禀报：“国师，三王爷来了，怎么办啊？”

　　三王爷？算起来应该是我大哥吧，但……看看江逐流逐渐变青的脸，估计不是什么好人，来者不善的可能性比较大。转念一想，也许是什么宫廷斗争之类的事情。看来不管在哪里，权力的斗争总是不会少的，而我，已经不想再卷进去了。

　　往被子里缩了缩，用眼睛示意江逐流：你给我应付，我可不管。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钻进被子里装死了。我管你，这里我还没有弄熟呢，好不容易算是捡了一条命回来，可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丢了。

　　耳边只听到他叹了一声，对小太监说：“请进来吧，看不到七王爷他恐怕是不会回去的。”

　　小太监得了命，赶忙高兴地走了出去。

　　江逐流倒也奇怪，没有离开我的床榻，还是坐在我的旁边，安安静静地，房间里听得出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融着，不分彼此。

　　我小心的睁开眼睛，做贼似地看着江逐流的侧脸。现在的他一语不发，表情沉静，线条比较之前分明了不少，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着竟觉得眼前的人就是陈洛蒙，但又想起之前江逐流的温柔，几乎又要嘲笑自己，江逐流怎么可能是陈洛蒙？他比那个混蛋好上一百一千一万倍！

　　江逐流似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微微转了头朝我微笑。

　　仅仅是那么一个瞬间，在我骂完陈洛蒙之后的那个瞬间，看到那个笑脸的瞬间，我居然想到从前陈洛蒙曾经有过的不多的恶劣的微笑，眼睛一红，低哼一声，连忙钻回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