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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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走两步，就被后面的那个人抓了回来，紧紧压在胸口的位置，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只听得他闷闷的声音：“这次你又要跑到哪里去？”
逃跑的勇气原本就像是一个来的莫名其妙的气球，经他那么一戳，立马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徒留心虚一地。只能是什么都不说，被他紧紧地抓着，心里慢慢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牵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不由得问：“这是去哪儿？”
他回答：“回去了。”
我还是奇怪：“不坐轿子？”
“不了，难得我们走走。”
手还是紧紧地被他抓住，自己无意挣脱，反正总是跑不掉的。那暖暖的手掌让我有点恍惚，记忆中似乎也是有这么一天的，单纯的两个小孩这么牵着手走啊走啊走，真是风和日丽的日子，什么也不用去管，去想。就是这么走下去，无关权力，无关金钱，无关地位，当然，也无关爱情。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回头了，我想，毕竟那么美妙的生活是奢侈的。而我，已经过了向往奢侈的年纪，要的，或许已经是波澜不惊。
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卧房里，他喝了口茶，脸上不悦：“你最近走神地越发厉害了。”
我顿了顿，心中盘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陈洛蒙是从来不会说废话的，话里必定有话，最近几个利害关系排下来才回答：“最近累了，你知道，这里要瞒天过海并不容易。”
“也是。”他貌似无心地回答，拨弄着桌子上那份长得很像文竹的植物。
看着他手上的文竹，我忽然觉得自己和那株文竹很像，都是不需要照料的植物，耐干耐阴，就算是喂给它茶叶水也能够很好地生长，所以很多公司里都会养着几盆，因为不容易死。
我之于他，或许就是那么一盆文竹了。
真是悲哀的存在。
他还是不想说话，我也就不说。算起来以前他是我的顶头上司，被欺压了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大老板不说话，小职员怎么敢动？
老老实实低着头，无聊到数着地板上铺着的厚厚的地毯上面有几个花纹图案。
他放下文竹，被对我拿起旁边放的另外的公文。
“这里的规矩真多。”他说。
“是不少，但你都做到了。”我回答，继续数着。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真是霸道的回答，可也真是像极了他。
我低着头笑笑，他似乎从来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
没有我的帮助的话，他能这么轻松就过关么？一定是不行的，可是即使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能够生存下去。
我就像他的一条捷径，可以走的时候自然是万般的好，走过了以后，回头一望，就会发现那条捷径一无是处了。
他又不需要我了吧。我想。这里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已经教给他了，剩下的我无能为力，罗洋现在都比我重要了。
他说：“我现在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所以他什么时候会甩掉我呢？
他说：“而你在这里生活的好像不是很好呢。”
所以我还是要被他扔掉么？
他说：“都没有什么人重视你，你不如来帮帮我好了。”用的还是施舍般的高傲口气。
所以我真的还这么甘心自做下贱任他指使么？
答案当然是不。
死过一次的我应该更加聪明一点了，所以我想自己为什么还要作茧自缚留在他的身边？他既然能够这么好的应付这里的世界，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虽然还是很没骨气地向着他，可我终究是会累的人。
深呼吸换一口气，我微笑着，用算是平静的口气说：“陈洛蒙。”
他带着疑惑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我：“什么？”
“我要离开的。”我说。
“你说你要走？”他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受了多大的挫折。
但我想：这个人也许只有自尊心受到了些打击。
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人敢不同意他的决定了，不管是在过去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他为什么总是能够占据这么高的位置呢。
“你还能够到哪里去？”他看上去有点咬牙切齿，“这里你很熟吗？你能投靠谁？”
“离开这里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问题，投靠谁也不是问题，我自己也能活下去，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或许更好生活。”我看着他依旧英俊的脸，说，“其他地方不会有你。”
他怒目的样子实在是恐怖：“你……你……能去哪里？”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实地交待：“北边的狁珞？还是南边的水安，不清楚啊。随缘吧。”顿了一顿，还是解释给他听，“我对你已经没有用了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你的了。你总是足够强大的人，一个人才能活得更好。而你总有一天会丢下我一个人的，那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先走，我已经被你拖得太累了，我不想总是做你的文竹，你知道么。”
他楞在那里，手放在文竹上固定不动。
我走过他的身边，微微叹息。
有些事情总归会是要有个结束的，我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