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懂得（XS）》莲绯

1、懂得（XS）

　　REBORN懂得

　　XANXUS站在黑暗中唯一一小块带着微光的空地上，握在手里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有着两个鲜红‘X’的双枪，印着彭格列标志的两个指环盒由于双手握枪的关系被搁在两腕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在一片漆黑中格外清晰的清瘦身影有一头对于男人来讲不管怎么说都过于累赘的长发，飘逸的银色在黑暗中异样晃眼，他缓慢地坠落，底下是肉眼看不见的万劫不复……XANXUS瞥了眼让双手活动受到限制的彭格列指环盒，随即松开夹住盒子的手腕上前去接住了SQUALO下坠的身体稳稳地收入怀中，再回过头时盒子几乎已经完全没入黑暗，此时脸上的笑却是那样的张扬那样的不屑……

　　“你比我懂。”

　　后方传来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XANXUS将怀里人的重量都移到一只手上一手举枪转过身去——那是一个无论是相貌神色还是气质都跟自己很相近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的用戴着戒指的手指了指SQUALO，再次开口：

　　“你比我懂。”

　　XANXUS愣了愣，垂眼看了看怀中虽然没有了意识神情却是安然的SQUALO，又望了望黑暗中孤立的男人，了然而骄傲：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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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眼、不大的吊灯在月光下散出不同于工作时的光芒，梦醒。是的、梦，从被冰封前开始就一直做到现在的梦，除了梦中的人——那个从认识开始就跟着自己即使自己被冰封还等了整整八年的SQUALO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变长之外就从来没有变过一丝一毫……但是今天不一样，梦里出现了第三个人——那个自己从小到大在彭格列本部挂着的历代画像中看到熟看到烂的一张脸——彭格列二代目……

　　完全没有了睡意，顺手将挂在床边椅背上的外套披到身上后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没有冷剑猛地划破空气的声音更没有大到几乎可以震碎耳膜的怒吼，眼睛在无人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周突然想起——那个跟在自己身边大吼大叫总是抓狂的垃圾鲛已经不在了……

　　是的，不在了——在几天前的雨守之战中变成了鲨鱼的饵食……他说他崇拜自己的愤怒自己的不可一世、所以他笑了，很张狂的那种，然后他仿佛看到了水底的他在朝自己笑，骄傲的、欣慰的……但是啊……自己不是每一次都有接着他么？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没有了呢？回到自己房间后[嘭]得将房门关上，撇了撇嘴，心里不屑地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跟个女人一样老想些有的没的了，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疼惜的好伤感的，成王败寇——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而且……死了也好——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去追随自己以外的人了——扯开嘴角、还是那样的不可一世……

　　[咚、咚、咚]三声整齐规矩的敲门，得到应许的列维打开房门规规矩矩站在一边通知他该起床了。要是SQUALO的话在把门踢开之前就会很大声的把自己吵醒然后将要穿的衣服一件件扔到床上吧？被自己下意识的联想气到，泄愤般一把火把列维轰出去后烦躁的开始洗漱着装。碰巧路过的贝尔瞄了眼倒在脚边黑乎乎的、似乎还散发着一股焦味的列维，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压根不怕死的走进了没有了房门的房间，看着被烧掉一半的房间发出‘XI、XI、XI’的笑声。

　　顺手操起一瓶红酒朝笑得扎眼的人砸去，贝尔头一偏躲开，瓶子砸在了雪白的墙上破裂，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硝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泼到墙上的液体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不对……明明——没有那么难看的……酒的颜色……

　　失去了总攻队长的VARIA上上下下都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小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和[唰唰]走路声比平常显得要突出要大声许多……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接受的寂寞，毕竟即使所有人都不会说出来、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SQUALO是最为VARIA操心的人……杀手是冷血的，但是再怎么冷血始终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哐当！]一声将刀叉扔下然后手一挥将桌上的食物扫下桌——难吃死了……不远处等待自家BOSS用餐完毕后收拾餐具的VARIA队员此时战战克克的僵直着身体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贝尔叉起一块牛排塞到嘴里，转头朝XANXUS所在的方向看去，抬手示意手下去打扫。见小兵快速收拾好一团糟的地面后逃一般离去，贝尔咽下已经被自己嚼得没有味道的肉块‘XI、XI、XI’得笑出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BOSS，稍微忍耐一下吧~~队长才刚刚死还找不到好的厨师~不过真的很难吃啊，一会就去把他炒了~XI、XI、XI~”

　　XANXUS知道不只是自己有这样烦躁的感觉，他知道雨守之战结束后的两天里、晚上贝尔都在SQUALO的房间里——他有听到墙的另一边有[嗖嗖]的飞刀声，虽然他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一副对SQUALO的死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贝尔是SQUALO带回来的，其实不只是贝尔，除了原本就在VARIA的路斯利亚和一代剑帝在位时留下的少许优秀队员，基本上所有的新血、甚至包括列维，都是SQUALO在任务或者空余时间一点一点寻找然后带回来的……VARIA暗杀部队只有不到一百人，可这支不能小看的部队却是他在自己沉睡在不融冰里整整八年间为自己注进心血培养的……

　　而他是一位暴君，一直到他为自己战斗然后身亡都没有好好地对待过他对他说过一句有感谢意味的话，即使在他死的时候也只是大笑着骂他‘垃圾’……失去了之后才发现他活在自己的每一个角落——拥有的记忆总是会有他的存在……

　　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不习惯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在了……各种不自在的感觉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无力——作为一个君王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

　　被指环拒绝的时候XANXUS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果然是这样么——这是当时唯一的思想，相对于他本人的性格来说太过平静太过淡漠。面对失去资格的暴君和性格温和的正统候选人，一般来说暴君的手下会怎么做？XANXUS不曾知道也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只知道一直到最后，VARIA都没有一个人把脸朝向自己过，他们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手中格式的武器对准的是那个额头一旦燃上火焰眼神就会改变的将来的十代目和他身边的守护者——那一瞬间，他以为SQUALO回来了……

　　SQUALO的确回来了，被加保罗涅禁锢在轮椅上，痛苦地陈述着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真相……那一刻他才晓得——他在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去不属于自己的悲伤、为了他认准的君王。

　　然后，XANXUS像无数次在梦中做的一样，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用所剩无几的力量扯开他身上的枷锁把他抱起……不同的是——以往他在梦中做着这一切、现在他真真正正的将他搂进了臂中，以往他们都毫发无伤、现在的他们却伤痕累累，以往他无意识的坠落着、现在他却不断挣扎着想要到他身边……很多很多都不一样了……但是有一样东西不会变——他抓到他了，然而，再也、不会放手了……

　　指环战结束之后，成为正式继承人的泽田纲吉看着已经是重伤的XANXUS稳稳地、紧紧地抱着怀中除了说话之外几乎完全无法动弹的SQUALO，VARIA部队只是静静地跟在他们的BOSS和队长身后——此时的XANXUS并不需要他们的协助——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应该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为他战斗，他们是明白的。

　　对于VARIA的判罪和处决在十天之后，期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脱离VARIA。他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根据地莫名其妙少了一角的时候依然见怪不怪淡定的拿起电话联系修建部队、面对自家BOSS和队长的时候依然会害怕得双腿打颤。

　　XANXUS和SQUALO都不是那种会乖乖躺着养伤的人。这十天里，更多的时间他们呆在一起，XANXUS会小心的避开伤口搂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用带着不少伤痕的、粗糙的手指梳着SQUALO为自己蓄起的长发，湿糯轻柔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眼角鬓边——他开始恋上拥着他时的那种异样的充实、冰凉柔软的发丝滑过指尖时的触感和靠近他的时候充满鼻腔的气息。他喜欢看他在自己靠近他的时候那种见了鬼似不可置信的诧异和变扭的神情，他想要他抬着头看自己而不是像下属一样用头顶的发旋冲着自己因为他说过他很喜欢自己猩红的双眼……

　　对于VARIA的判罪和处决最终还是因为将来的十代目泽田纲吉难得的刚硬取消了。得到消息的时候VARIA并没有欢呼甚至没有可以称为‘庆幸’或者‘兴奋’的情绪——他们从一开始就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相信着他们的BOSS和队长。

　　只有SQUALO，听到消息之后像是紧绷的弦突然放松了一样第一次大胆地主动扑到了自家BOSS怀里，然后XANXUS感觉到胸前的衣襟渐渐被泪水浸湿……他伸出手搂紧了他，一只手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用手指梳理着他银色的长发。VARIA们无声地退下，走在最后的路斯利亚细心地关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他们——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温存他们晓得。然而那次以后，XANXUS再也没有梦到过类似的情景……

　　之后，玛蒙由于白兰的关系死去又因为白兰的失败复活，在这期间SQUALO带回来了面无表情喜欢吐槽的雾守弗兰。VARIA没有云守，但是他们有两个雾守，七个人、在过了十年之后、总算是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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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I——混蛋BOSS，想什么笑得这么恶心，吃饭了！”

　　耳边SQUALO特有的嗓音将XANXUS从回忆中生生扯了出来，稍显戏谑的用猩红的眸子紧盯着正把牛排和酒放到自己跟前的自家队长，SQUALO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吼过去却被猛地拉进怀中。抬头对上猩红的眼，SQUALO有些窘迫地将头低下以掩饰发红的脸颊，恨不得有个洞能将自己埋起来。XANXUS轻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好。

　　“垃圾鲛，知道彭格列二世么？”

　　“哈？这是什么蠢问题啊，怎么可能不知道。”

　　彭格列二世，文献记载是历代彭格列唯一空手作战的人，从就任一直到退位都不曾有过雨守。可能只有XANXUS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雨守，那是他的爱人，然而他失去了他——因为他不懂。然而后来他终于懂了，但有些东西你可以舍弃再得到、再舍弃、然后再得到，有些东西却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那张高挂在彭格列总部的画像中的他在暴戾的包裹才会那样的孤独……

　　“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雨守么？”

　　“因为他不懂。”没有等SQUALO有所反应，XANXUS直接说道。

　　“哈？什么跟什么啊，你脑子坏掉了吗混蛋BOSS。”

　　彭格列二世失去了爱人是因为他懂得太晚，但是他XANXUS不会。他懂得比他早懂得比他多，他差点失去了他、他从来不曾忘记他不在的那几天VARIA——他们的家是何等的昏暗冷清，然而现在他已经抓住了他而永远都不打算放手……XANXUS低头看着SQUALO一脸看神经病患者的表情似乎要开口说什么，他空出一只手将一块牛排塞到他微张的嘴里然后看他鼓着腮不满地瞪着自己心里发笑。

　　“SQUALO，永远不要想逃。”

　　“谁会啊。”

　　他们都懂得，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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