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船老师粗线了 “晓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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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船。”
顺着师父的声音看去文武看到了一个男子。
那人身穿灰的披风蹲在岸边作画，披风的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即便如此师父还是认出了他。
他们是在湖边找到余晓船的，湖面早就结冰了，胡文武还是觉得寒风刺骨，仿佛能透过这冰层看到下面的波涛汹涌。原本以为师父会永远找不到画中人，这样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师父，没想到这一刻来的那么早。
“师兄……”余晓船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微笑起来，“好巧，会在这里遇上你。”
“我……骄迩城雪景闻名遐迩，今日特地带爱徒来看看，没想到这夜景也别有一番风韵。”沈宁修尴尬的说，再次见面师弟居然如此冷漠。
余晓船看了文武一眼：“那你们师徒就好好玩上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和师兄叙旧。”
“晓船！”
余晓船收拾了东西起身来开，师父喝住他时他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文武知道他是用了惘观门的绝学聪瞬神功，看似行为不紧不慢实际速度却极快。
明明四处打探那个人的消息，六年来无时不刻都在想他，找他。睡着的时候说梦话叫的是他的名字，喝醉酒哭着求他不要走，真的见面的沈宁修还是退怯了，他怕把这些事情告诉晓船又会像从前那样换来冷言冷语。可就算他不说晓船还是走了……
沈宁修的眼眶红了，他不能再让晓船离开他了。沈宁修运气一口真气，聪瞬神功的创始人朱聪瞬是外族人，秘籍也是由外族文字编写的，越是往下练文字就越是复杂难懂，晓船从小就对语言文字方面比较感兴趣，聪瞬神功早就练至顶层，而沈宁修只有略懂些皮毛，这点上，可能比文武都要不如。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追上他！
胡文武一个人呆在岸边，心里竟是有些难过。冷风将他的长发吹得凌乱，他其实明白，师父的心一直在那个人身上。他对师父的喜欢一直以来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现在师父找到了他们也再也不是从前那样相依为命，现在的他是个小辈，可以在旁边看着他们幸福。
良久，文武回过神来默默走回客栈。师父应该可以追到师叔吧……最好是不要……
篷头稚子学垂伦，侧卧莓苔草映身。
彼时的沈宁修还是个整天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和师父住在一个小渔村，没事就跑到外面欺负下别家的小朋友，一张脸晒得跟酱油蛋似的。
惘观门从来就不是出名的门派，当时的掌门就是他师父李寿铭，加上他总共就是两个人。反正从记事以来他们就一直住在村子里，师父在当地被称为剑仙，据说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村子里面有三个恶霸，弄得村民民不聊生，最后那三个恶霸当然是师父除掉的这也奠定了他在渔村受人敬仰的基础。
在很久之前惘观门也是武林中很厉害的门派，其独门绝学《啸掌神功》更是比什么宝典啊，真经啊厉害很多，就算是乔峰见了惘观门的人也要抖三抖。后来武林纷争太多再加上门中还有内乱。这样杀人放火秘籍什么的也烧了很多，渐渐地就衰弱下去了。
不要看师父平时很正经的样子，私底下一直暗恋隔壁的吴大婶，暗地里还喜欢叫人家的闺名“环儿”。吴大婶那是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倒保持的很好，可谓前凸后翘。特别是她还做得一手好菜，常带来给他们师徒二人吃，沈宁修其实也蛮喜欢她的，所以时不时也帮师父拉拉红线，只可惜直到师父去世吴大婶还是不知道师父对他的意思。
晓船是沈宁修八岁的时候被师父带回来的。
那时候师父说是收到老友的邀请，去东海游玩一整子。沈宁修因为在外面吃了野果半边脸肿得老高，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见人，李寿铭只好一个人踏上了旅程。
余晓船是家中庶出，娘亲不受宠，家中几个兄弟姐妹加上大娘轮番欺负他爹也不闻不问。李寿铭回村的时候路过金平镇，当时晓船和娘亲被主母告上了衙门，说是偷了她的首饰，衙门里的官差平时和主母勾结，收了不少的好处，虽是没有证据，但还是狠狠地打了他们母子一顿。
李寿铭本来就是想看看热闹，母子两被打的皮开肉绽，大家也不敢去管。李寿铭觉得看不下去，就带到客栈找了个江湖郎中稍微处理了下伤口，给小朋友一点吃的，讲了写年轻时候的壮举以及之后被称为剑仙之类的胡话然后打发他们回家。
第二天清晨，李寿铭打开房门就看见他们母子跪在那里。小朋友的嘴撅得老高。
“李剑仙，我知道你心肠好，这孩子跟着我注定要吃苦，与其一辈子被人瞧不起，倒不如跟着剑仙在外习武，倒也活得自在。晓船，快叫师父。”
李寿铭知道自己昨天吹大了，眼前这位母亲能做出那么大的决定大概也是真心觉得孩子跟着他不会有未来。他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收下这孩子，这孩子看上去骨骼惊奇，必定是习武奇才。
把晓船从母亲这边带走的时候他哭得惊天动地，虽然知道娘不是不爱他了，要离开母亲去很远的地方对他来说还是难以接受。
学好武功一定要来接娘，他想。
余晓船第一次见到沈宁修的时候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师兄。皮肤黝黑的少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再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长大的，对于这样的小黑皮他不知道有多嫌弃。
师兄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讨厌，每天带着余晓船到处玩，时间久了，原本白净的男孩也被晒黑了，两个黑黑的小男孩一起在海边玩耍笑闹，久而久之关系也变得好起来。
在长大一点师父就开始要教他们更深奥的武功了。他们开始很少有时间玩。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练功上。
“惘观门的武学大部分都流失了，剩下的那些也是很厉害的，你们好好学，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师父这样说着，他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这里没有什么高手和他们比较。
沈宁修十五岁的时候李寿铭去隔壁村尝新鲜，吃了当地渔夫抓上来的河豚，没想到运气不好，一条河豚没有吃完就归西了，一代剑仙就这样与世长辞。
村民们相当淳朴，对这两个师兄弟照顾有加，这家给些鸡蛋那家给些米面，总不会饿着他们两个。
那时的沈宁修，抱着师父的骨灰盒一直沉默，晓船也在一旁垂泪。
李寿铭虽然道貌岸然，私底下还是个色老头，教他们武功也教不好都是他们自己跟着秘籍学的。但师父生前对他们的好，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沈宁修是个孤儿，从小也就师父会疼他，而余晓船的心里只有娘亲，师父，师兄这三个亲人……
“晓船……”
沈宁修抱着师弟，这个是以后唯一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了。
“师兄，你说隔壁的小真漂亮么？”
“不漂亮。”
沈宁修伸手搭上晓船的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练功。”
沈宁修学会照顾师弟了，对他既严厉又疼爱，好像一个慈父。现在的他们早已退去了小时候的稚嫩，成了明眸皓齿，相貌堂堂的少年，尤其是余晓船，村里人只要是见过他的没有一个人不觉得他俊俏。
“晓船你在干什么？”
余晓船躲在小真家的窗子前鬼鬼祟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里面的小真正在沐浴更衣。
“你！”
沈宁修一把拉过晓船的衣领把他拖回家里，刚关上门一个巴掌就落到晓船的脸上。
少年红着脸，无言以对。
晓船转身想跑，不料师兄一下压上来让他动弹不得。
“师兄……唔……”
沈宁修只是轻轻的吻了下晓船。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两个少年脸都红了，呼吸声音很重，可谁也没有动。
“晓船，不要喜欢小真，喜欢我……”
余晓船喜欢画画，丹青水墨，有些风景沈宁修没有见过，他生长在渔村，山川河流见得太少。
沈宁修注视着他的一笔一划，他们现在是相敬如宾，一对好兄弟。那之后他连晓船的手都没有碰过。晓船也再也没有迷恋小真，两个人除了练功上的事情极少交流。
余晓船放下笔：“师兄，听说金平镇一代最近有水患，我想回家看看。”
“嗯，我陪你。”
“不用了，我想回去多陪娘亲一段时间，你去的话也不是很方便。”
“可是……还是让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晓船……”
“师兄，我们都是男人，何况我很正常，我喜欢小真，等我回来会去找她提亲，师兄你也一样，会和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至于我，你还是不要再想了。”
……
后来晓船就走了，他没有回来娶小真，也没有回来见过沈宁修，沈宁修等了很久很久，像是等不到他了。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船老师粗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