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菲》晓流苏

1、菲舞倾城栖慕容

　　《宁夜·贞惠敦敏公主》

　　慕容菲，江南林柯郡人也，慕容世家慕容垂之次女，其母柳氏。菲幼时病多命舛，累年食药，岁十三，病危，药石罔闻，值有游僧历林柯，闻之，施以奇方异宝，病愈乃活，焕然一人也。

　　岁十三，尝戏男女于市，又喜着异装混于市井，声名微瑕。师神医乐胥，习之三年略有小成，人称之医姬。及笄，亲友广邀天下英豪见礼，礼始，有女出，衣喜上梅梢裳，惊为天人。席间，菲饮酒数杯，乃醉，有客讽之，大怒，作诗词佳作数首，众客皆惊，此事此作流于坊间，众人嗟叹，毁誉参半。今上闻之，曰：“非常女也”。岁十六，时府尹子尹玄朔弱冠，菲入席献舞，少陵王龙琦操《越人歌》和之，神曲仙舞，观者赞曰“一舞倾城”。时函谷南宫有女以歌闻名，合称“武林双璧”，有诗曰“菲舞倾城栖慕容，凤华绝代翔南宫”。

　　菲敏慧善思，狷狂不羁，常有巧思异语。遇不平者往斥之，闻者常有所悟，曰“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菲不拘礼法，与龙琦相慕，人蔑之，弗视，言愿适吾心。其友叹曰：“菲心诚挚，无人忍拒也”。

　　翌年，北胡来犯，侵云、兰二州十八县，上令黄国庆为兵马大元帅，拜少陵王龙琦、兵部侍郎薛永军为左右将军，帅十二万大军以征北胡。龙琦驻兵沛阳，与落奉相距百里。落奉，易守难攻，云、兰之障也，时北胡二汗铁北石、并塞木合大将守之。龙琦帅军相攻数次，杀敌数千但不破，帐下谋士献计欲引蛇出洞。值敌间细作暗刺，就计诈病将亡。铁北石意欲出兵，塞木和疑之不允。战局僵持。

　　菲闻琦伤重，策马披星千里，至帐下，白衣灰染，髀股血流，几不能行。奔至榻下，见琦不治，悲不能抑，刈腕情殉，众抢止，恸厥。敌闻之，以为然，夜贼来袭，正中请君入瓮，兵士伏于两侧，大败敌军，余贼败北潜至城内。

　　翌晨，骠骑将军宁致远率兵城下，擂鼓挥旗，叫战阵前。敌缚一女于城前，众见之，大惊，白衣披发，形容狼狈，神情肃穆，菲也。敌以其为质，将士相觑，不知何以为然也。敌迫之，菲咬唇不允，敌毁其衣，将士目眦欲裂，神情激愤。菲乃允，吒曰：“菲乃慕容家掌上明珠，宠溺非凡。又为少陵王龙琦心头之肉，爱幸甚深。”将士闻言，微有侧目。菲与敌数语，敌去。又言：“菲虽女子，但有武才，非无缚鸡之力也。上有亲护，下可自保，且今受辱至斯，况他人哉？云、兰二州民十万，所受辱苦甚菲百倍。落奉不取，敌贼南下践我中土，汝之妻女姊妹将受之辱甚吾百倍。菲虽女身，尚思报国，况我宁夜好男勇士乎？今日之辱，唯有血洗。攻入城内首者，上必封其为落奉侯，慕容家奉其为尊客，菲亦感激不尽。菲闻宁将军雅射，菲不愿受敌所迫，愿亡于君之箭下。”将士激越，欲以死战。将军弓抬箭出，血如梅落，红莲染衣。将士吼声如雷“天佑宁夜，以血洗辱”，蜂拥而至，宁死不退，未几，琦率兵至，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冲于阵前，独杀敌数百，如魔似狂。士兵受之鼓舞，杀敌愈奋。午时，战捷，杀敌两万，八千兵俘献降。琦不允，曰“杀无赦”。尽屠余贼，闻者无不惊骇。至城上，寻菲遗体，未果，然掘地三尺亦未得也。琦闻之，吐血数升，乃厥。

　　落奉大捷，上奏朝堂，景帝龙颜大悦，有闻菲殒，感其忠烈贞惠，敕封贞惠敦敏公主，又三年，景帝崩，顺帝继位，追封护国平昌长公主。改落奉为平昌，于城内设公主祠，供其香火。

　　景帝元年，邻国南诏昭帝萧氏登基为帝，追封菲为孝贞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元宸皇后，史称贞元皇后。昭帝念同其故事，建祈愿寺于东山，寺内广植桃林，时四月花乃开，云开出岫，桃花滴露，乃盛京一大胜景。又有人言，喜上梅梢衣供于此寺，不知真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