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1.有何好悔 ...
-
爷爷在军中呆过,刚好在北方宁夏,是一个沙漠和雪共存的地方,本该是很苦的日子,还好爷爷是一个及其开朗的性子。记不得苦,却记得甜。
爷爷记得那场雪,虽然在哪儿看见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雪景,大的小的白的黑的,但爷爷说,只有那场雪他的印象最深也是最喜爱的。
在说这场雪之前,我先说说我的奶奶,奶奶是很温润的性子,琴棋书画样样俱全,正宗的大家闺秀,家中的哪个又是原来共产党的军长,家境不错,人又漂亮。本该和爷爷门不当户不对的,却嫁给了一清二贫三穷的爷爷,同时也当了爷爷这后半辈子的好媳妇儿。
我曾问过我奶奶,当然是在年幼的时候,直白简介地问:“奶奶嫁给爷爷后悔吗?”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样问的这句话。
我记得奶奶的表情.动作,那些微小的细节对我来讲仿佛就像是一场播不完的老电影。不停地在我眼前反复着,开始暂停倒带再开始不停反复。
奶奶的嘴角勾了勾,眼睛眯成了月牙,笑得韵味冗长。一张面容苍老历经风霜的脸却美到了极致,用还算白皙细腻的手把我满头黑发翘起的地方往下压了压。略带欢快的语气说:“既有了你,又有好悔。”
奶奶对爷爷的感情应该是现今最普遍也是大多数都不信的那种。
——一见钟了情,二见倾了心
所以,又有何好悔了?
爷爷说,奶奶是他这辈子最亲的亲人
爷爷还说,他这辈子最爱的爱人他找不到了
爷爷的爱人一直都不是奶奶,奶奶知道。
爷爷的爱人就是那场雪走的,对了,爷爷的爱人是个男人。爷爷说那是一个很倔强的男人。你想啊,在那个年代,同性恋是一个如何让人唾弃的群体,本来那时候也挺封建的,自由恋爱在军中都不算多,更何况两个人都是男人。
所以爷爷口中的那个男人他走了。从此,也就再也见不到了。
爷爷记得那场雪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走了,而是因为他走的时候,雪衬着他离开的模样,美得出奇。
爷爷记了那场雪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