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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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每一天金光打打坐练练功跟阴后藤萝聊聊天练就一口利落的嘴上功夫，跟七夜白天你侬我侬夜晚斗智斗勇开展压与被压的持久战。
例行的晨修，一般是在七夜去上朝的时候，金光盘腿坐在瀑布旁的大石边，此处有山有水有草有木合天地灵气于一处，甚是利于修行，一般这个时候金光便遣退所有随从静心打坐。
“哎哟哟这是要成仙了啊。”这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宁静，秦重仍是一裘黑衣，衣服宽大而又精致，衬得英气逼人。
“若真成了第一个就收了你。”金光睁开眼睛打趣回应。
秦重倒是愣了愣，随即啧啧感叹：“你变了，变得不像金光了。”
“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金光呢？”金光收了功起身跃到秦重身边反问。
“挺好的。”秦重看他神采飞扬的脸，淡笑着点头。
“必然好。”金光带点小傲娇的表情挑了下眉毛：“有什么事？”
“怎么，找你一定有事么？不能因为想朋友了来看看？”秦重的手抬了抬还是背到身后握紧。
“不能。”金光答得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重的小动作。
秦重倒也不拐弯抹角，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道：“玄武的继任大典今天举行了，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他就正式成为了新的玄心宗主。”
金光脸上的笑渐渐隐去，转身望向湖面：“这又关我何事？玄心正宗的事情早已与我无关。”
秦重抬手虚虚抚过金光披散在身后的墨发，凑近些低声道：“那日袭进魔宫的真是玄心门人。而你病重时有几个人能号令动玄心正宗的弟子？你怎么不去问问？”
“什么？那日真的是玄心门人？”金光惊讶转身追问，不想这一转才发现秦重离自己极近，近到双唇几乎碰到的地步。
两人都有些愣住了，倒是秦重先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背在身后的手握了又握，肯定道：“是的。”
金光拧紧眉头想：“难怪七夜这么怀疑自己，竟然真是玄心门人，可到底是谁呢？难道真是玄武？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连串问题，金光有些整理不过来，正烦乱时林子那头又跑来一个小婢女，满头大汗对金光说：“公子，公子……圣君突然……突然晕倒了。”
金光大惊飞身往七夜的寝宫跑去，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重原本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金光不再理会，转身疾奔。
到寝宫的时候里面忙做一团，宫女内侍们进进出出，太医们围在一团摸着胡须争吵，七夜躺在床上面色如常跟睡着了一样，金光走到床边问阴后：“他怎么了？”
阴后摇摇头：“太医也没得出结论。”
金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阴后并不是特别紧张，他更多的是感觉到阴后的不安和歉疚。
金光此时已经无暇去揣摩这些，伸手搭上七夜的脉门细细把探一番却摸不出半点异象。
“禀太后，金光公子。”太医长躬身上前说出大家一起讨论出的结果：“臣等无能，臣等查不出圣君的病因，圣君此等情况应只是普通睡眠。”
阴后似乎早就知道结果般挥挥手，屏退一干左右，只留了金光。
阴后没有开口金光也不说话，二人一坐一站静了一会，阴后叹口气：“金光，你对七夜有情么？”
金光记得七夜也曾问过自己这种问题，那个时候他还不能完全肯定的回答，可是现在他觉得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当下很肯定道：“有。”
阴后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在金光看来却是异常苦涩，阴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为的真实却是另一个人的梦境，你会怎么办？”
“梦境？……”金光不解地摇摇头，“可是那对我来说是真实的啊。”
“可是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真实！”阴月有些急迫地补充了一句，说完又颓然低下头：“你以为的一切，在他醒来之后都会成为一场做过就算的梦。”
金光想了想，微微笑了下：“如果是美好的记忆，那有什么关系呢，起码拥有过，如果是不好的，那不是更好了，因为那都是假的啊。”
阴月站起来深深看了金光一眼，轻声道：“你……好好照顾七夜吧，哀家先回宫了。”
金光并没有太把阴后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在意七夜无病无痛的怎么就是醒不了。
摸摸七夜棱角分明的脸，很阳刚的长相却是意外的孩子气，会对自己耍赖，使小聪明犯傻犯二，却第一次让自己感觉到被人关心在乎，以前金光不觉得这有多重要，可是现在……他觉得已经习惯成了自然，甚至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以前在魔宫的时候，七夜好像很多次就这样照顾着昏睡的自己。想到这里，金光执起七夜微凉的手放在脸侧，这次就让我守候着你。
一直站在门外未离去的阴后叹了口气，将房门掩住踱了出来，不意外碰见廊边的镜无缘。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阴月看着镜无缘的背影，他为魔宫和七夜耗费太多心力，头发几乎全部斑白，曾经的智者如今却也是束手无策。
“魔宫遇袭后，七夜回来后对金光的提及明显减少，那时我便起了疑心，只是不敢肯定。”镜无缘抬手按了按眉心，神情凝重非常。
“那现在呢？”阴月走上去与镜无缘并肩站着，面无表情望向前方。
“太后又何必多此一问？”镜无缘苦笑，都是心知肚明的答案，难怪精明如金光也看不出半点端倪，重点就在于就算看出有问题也想不到原因，除了像他们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否则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阴月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哀家现在只担心两个问题，第一当然是七夜跟金光的事情怎么解决，我并不想伤了金光，在这件事上他已经是受害者。第二便是，他们千方百计如此慎密布置恐怕来势汹汹，我族可还能抵挡？”
“我想，我们先处理好眼前吧，明日七夜醒来不要出什么大乱子才好。”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来，镜无缘决定先从最近的开始着手。
屋外，两人相对无言愁苦异常，屋内金光有些支撑不住地握着七夜的手慢慢入睡，烛火也不敢跃动坏了这最后一片温情宁静，默默燃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