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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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翊。”金光躲了一下，挑眉露出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
司马翊舔了舔嘴唇：“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内丹初成全身内力要被封一天，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
“那你要对本座这个废人做什么？”金光懒洋洋往后一靠，自在得比司马翊还像在自己家。
“内丹，交出来，饶你一命。”司马翊抬手抚上腰间，蓄势待发。
“饶我？只怕你心里想的是饶我全尸吧？”金光啧啧两声反问。
“要你死的是我爹他们，你破坏了我家族的计划，令滑城之事功亏一篑，他们迟早不会饶你，只有我可保你一命，只要你把内丹交出来。”司马翊皱眉，要不是内丹不能抢取他早就一鞭子甩上去了。
“司马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要命也要内丹，真不好意思。”金光高傲地抬了抬下巴，露出挑衅般的表情。
“你！”司马翊忍不住了，这个事情整个司马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能传出去，必须速战速决。
一扬手，抽出腰间软鞭丝毫没有花俏地直逼金光。
“慢！”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司马翊心下一惊，竟然是李滉。
“司马翊！你说滑城之事是你司马家所为？”
这件事因为司马翊的刻意隐瞒所以李滉一概不知，现今听了不禁大怒，他身为李氏皇裔，又有心皇位，必然容不得别人有丝毫觊觎。
“你听我解释……”司马翊一见李滉顿时失了方寸，将软鞭一收挨到李滉身边急道。
“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抱着这种心思，你害我们不成现在又来抢国师内丹，你你！真不是好东西！”李滉想到前些日与司马翊称兄道弟，对他信任非常，没想到他存了这种心思，顿时气得不行。
“我……我要内丹是……”
“够了，滚出去，先前事情不与你计较了，你今天要敢动国师一根头发我便饶不了你。”李滉怒容满面呵斥道。
司马翊看了看好整以暇躺在床头的金光，又看了看瞪着双眼盯着自己的李滉，心有不甘地一发狠，几步上去一手刀拍晕了李滉，又将人接入怀中，小心放在软榻上。再转身时眸中黯了些许：“你早就料到了？”
“我本来没料到，直到你给七夜送信。”金光耐心替他解释：“把我病危的消息告诉七夜的是你把，那日你与我争吵也是故意的吧？从我传出有内丹的消息之时你就不想我死，我的计划也是你的计划，于是你就顺水推舟地将戏演了十成十，扰乱妲己阵封群鬼引我入府为我治病，甚至在知道我撑不下去时不惜通知七夜让他来救我。”
司马翊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信。”
“知道我病危的人基本都在司马府，可是司马家其他人都巴不得我早点死，只有你，那日你假意与我争吵，就是想让我觉得你对我没有所图，生死随意，可是太过随意便显得刻意了，整个司马家就你功力最高，想要瞒着我去送个信还是可以的。”
“金光……我发现……你只做个国师真是可惜了。”司马翊感叹，也不再隐瞒：“是，世间所有我都不想管，除了他，我可以修炼延年益寿，但他不能，他只是凡人，很快会生老病死，唯有你这千年难得现世的内丹，在刚炼成时拿出来喂他服下，就算不成地仙也可永葆青春。”
金光摇头笑了笑：“若是以前你管我要，我二话不说必定拿给你了，可是现在不行……我也想要活得更加久一点。”
“那就不说废话了，就算他恨我我也要这么做，只要他活着，怎样都好。”司马翊说着一抖软鞭缠了上去。
“只要你活着，怎样都好。”金光突然想起七夜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就在这当口开始出神。
“铛”一声一把长剑缠住了司马翊软鞭，青龙跃进来挡在金光面前呵斥：“司马翊，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朱雀也跟着进来站在后面断了司马翊的退路。
司马翊愣了片刻恨恨咬牙：“金光，我果然低估了你，不过，这世上也不是什么事情你都能掌握的。”
说罢冷笑两声软鞭一收，扶抱起不省人事的李滉，面有不甘地走了出去。
“宗……宗主……您……您好了……”待司马翊走远，青龙转头惊喜道。
金光微微点头，面带疲色问：“有头绪没？”
司马家的事情没有消息，不过青龙朱雀倒是带来另一个更震撼的消息，玄武夺位。
其实，在别人眼里他是名正言顺登上宗主之位，毕竟他手里拿的是有金光私印的信件。可是青龙朱雀却知道金光不可能将宗主之位交给他。
“宗主，您到底让他回去颁布什么命令？”朱雀满脸愤慨不满，显然同僚的做法让她十分不齿。
“那信里……写的是……”写的是让诸葛流云继承宗主之位，他本来以为自己绝无活路，所以才让玄武回去直接安排好宗门事务，却不知玄武竟然……
叹口气，金光想不通这个安排错在哪里，依玄武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不知又有什么隐情。
“宗主，您既然没事了，那我们便马上回宗门去处置玄武那个叛徒吧！”青龙见金光不愿说也不强求，转而提议道。
“不必了……”金光挥挥手，虽然事情有点脱离了他的掌控，但是大致也没什么问题，比起诸葛流云，沉稳的玄武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宗主人选，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认为他不愿意继承而已，反正都是退位，只要不是太不靠谱的人就行，于是便干脆顺水推舟答道：“是本座让玄武回去继位的，本座自20岁继任玄心宗主，至今已身心俱疲，此次死里逃生也是意料之外，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本座死了，至于你们要回去辅佐玄武还是归隐都依你们自己意思。”
“什么？宗主您开什么玩笑！”朱雀瞪眼咋呼：“您当得好好的怎么说退位就退位？是不是玄武逼您的，不行不行，快与我们一起回宗门我要让他好看！”
金光有些苦恼的叹气，不知道怎么应答。倒是一旁的青龙显得异常淡定，没错，金光在这个位置上二十余年，几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为自己而活的，本来以为会一直被玄心正宗烧完最后一片灰烬，却终于想通。
在这点上，青龙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又有忧虑：“宗主从小未离开玄心正宗半步，此次分别，欲意前往何处？”
“诶……”金光难得冰山脸上浮起一抹红色，很快又正颜道：“本座自有去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总不能说是跑去找七夜吧。
“那宗主准备何时启程？”青龙从来都是一个好属下，不多问上司不想说的事情。
“等下就走了，还有，以后都不要叫我宗主了，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宗主了，就叫我金光吧。”金光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负担了半生的责任就这样卸下，以后的人生，全部都是属于自己的。
“那怎么行！”朱雀看劝不过金光退位，但又觉得直呼其名太过逾越，大概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金……金光……”青龙生平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却是即将与这个人分别，今生今世是否还有见面之日都是个未知数了，如此熟悉的名字喊出来却是如此陌生，唇齿一合一张间似乎已经把对他的所有敬慕怜惜喊了出去，自此以后便是平辈相交的挚友。
金光轻轻笑了笑，这是青龙朱雀从来没有见过的，只属于“金光”这个人的笑，不是国师，不是宗主。如此温和儒雅纯净通透，微翘的嘴角如同一汪清泉悠悠荡开的涟漪。
朱雀因这一笑突然释怀，因为她第一次在她的宗主身上看到属于平常人灵动的气息。
“那本……我……先走了。”金光想到那个人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魔宫时，会是个什么表情，心情就有点小雀跃。
“那……宗主，以后我们要找你怎么办？”朱雀红了眼眶轻轻问。
金光递过一张符纸：“有事便催动符文，我自会知晓。”
说罢便提气一跃而起，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中，只留下房中的朱雀和青龙呆呆看着，半响，朱雀眼中滚下泪来：“他走了……”
青龙似是叹气般喃喃道：“是啊，终于自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