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司马翊番外之你若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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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要长安百姓来形容司马家，那必定是两个字：靠谱。
做什么都做得有模有样非常靠谱。做商人靠谱，做善人靠谱，做道士也靠谱。但至于真的靠不靠谱那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不过，起码有一个是不靠谱的，那就是司马家小公子司马翊。
对于这样一个大家族，出了司马翊这样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文不能作诗武不能揍人的少爷只能说是家门不幸。
幸而司马翊几个兄弟姐妹都是响当当的靠谱，大哥司马羽十五岁接管家族生意，二哥司马翖十三岁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捉鬼降妖大师，三姐司马殊十二岁占凶卜吉从未出错，四哥司马诩更是不得了，八岁便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文采斐然，五姐司马洙自十四岁就已经成为了皇帝御用的炼丹师了。
好像，说了这么多，全都是衬托出司马翊的一无是处。
唉，罢了罢了，起码人家自己过得挺高兴的。
这天，司马翊拉了四哥司马诩出来喝酒，才过三盏司马诩便推说不胜酒力要回去，司马翊不以为意任四哥在耳边唠唠叨叨自顾自看楼下人潮。
“哎呀！”一个状似凄惨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循声望去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倒在一辆马车前大声呼痛。
不过，看那人皮痛肉不痛的表情，司马翊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不一会马车上下来一个气度非凡的男子，先不说衣着，光看气质便知是人中人凤。
“咦，这不是荣王么？”司马诩探头看了一下，顺口说道。
“哦？”司马翊听了不禁叹气，那人想讹钱没想到讹到了皇亲国戚，虽然论理不对但估计有得苦头吃了。
车驾离司马翊位置极近，且他耳力也一向过人，楼下的交谈一字不落传进了他耳朵。
荣王神色微忧的上前扶起人：“真不好意思，又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又？这种温文尔雅的态度是什么情况？
“哎哟哎哟，好痛啊，您怎么老撞到我啊。”男子抱着膝盖呼痛，那表情明眼人一看便是作假的。
没想到荣王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还焦急的扶住那男人：“怎么样，重不重？要不要带你去医馆？或者去本王府上我叫个太医来瞧瞧？”
男子听罢眉眼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却仍垮着脸：“不用了，王爷您日理万机不用如此劳驾，小人自己去瞧瞧就是了……只不过……”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本王正有急事要去办，这里有些银子，你拿着去看大夫，多的就当本王的赔偿费，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管教车夫让他小心驾车。”荣王将腰间钱袋塞进男子手中又和煦笑道。完全看不到车夫“管我什么事，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的表情。
真是……奇葩……司马翊摇头咋舌，看荣王的马车慢慢驶远。
一旁的司马诩也忍不住评价：“荣王殿下会不会太……纯良了……”
是缺根筋吧，司马翊翻了个白眼心想，然后任由四哥放下银子将自己拉走。
回家又开始无聊，司马翊决定去后花园晒太阳睡午觉，好不容易找到一座颇高的假山爬上去，刚闭眼没多大会便听见假山下传来细微脚步声，如果是过路的就算了，问题是那个脚步声在那里转来转去，司马翊被烦得没法，起身探头去望。
真是失策的一望，这块假山除了高还颇陡，重心不稳的司马翊一个不留神便翻了下去，所幸并不是很痛，摸摸屁股左右张望，嗯？刚刚那个在这里踱步的人呢？
正奇怪着，身下传来小声的呻吟，并不是那种伤的不严重所以声音小，而是被遏制得发不出声音的小，司马翊低头一看，一张五官扭在一起的脸便呈现在眼前。
“那个……”司马翊惊得跳起来：“真是不好意思。”
其实心里在想，没事在这里走来走去，看见本少爷掉下来也不知道躲开，都是你自找的！
“没……哎哟……没事……”李滉是第一次自告奋勇来帮父皇取丹药，听说还差半个时辰就在这里稍做等待顺便欣赏一下景色，没想到祸从天降。
“咦……”这不是荣王么？司马翊看清李滉稍稍归位的眉眼，不禁大叹这个皇子还真是倒霉，只不过……真的跟一般的皇亲贵族不同，没有一点骄横霸道，甚至是比寻常儒子更加温文亲和。
想起他刚被人讹了钱，现在又被自己砸到七荤八素，司马翊带着满心同情低头准备拉李滉一把。
“谢……谢了……”李滉看着司马翊伸过来的手，纤细白净有如女子一般，起身时稍微有点晃神，脚下一崴又倒了下去，还顺带把本来就没怎么站稳的司马翊拉翻。
“啊喂！”司马翊惊呼一声还想去扶，结果被李滉稳稳扑到地上，睁大双眼看着李滉俊朗的老实脸飞快逼近。
“唔……”大概没有什么能形容出李滉现在的感觉，他人虽然老实无争，但是有个小缺点就是没定力，极易动摇被美色所迷，虽然司马翊是男人，但是如此清秀漂亮的少年也是极少见的，触到他柔软的唇时，第一想法竟然不是离开。
当然现在也没什么语言能形容出司马翊现在的感觉，被个女人送上香吻就算了，偏偏是个男人，不过，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跳漏几拍，一丝不知名的情愫如同虫丝轻柔细密的缠住了心脏的位置。
这就是大哥们说的心动么？
司马翊心跳不禁加快了些，这种陌生的感觉却无端端的让他觉得喜悦。
李滉当然有些眷念，但是理智又使他飞快的撑起身，不想在堪堪离开的一瞬间一双手臂悄然环上自己的后颈，愣了一瞬后看见身下少年笑弯的眉眼，绯红的双颊映衬着，极致的风情。
不禁，又十分没节操的动摇了。
李滉并不是青涩少年，府中已有侧妃儿女，自然也算的上情场老手，熟稔一吻令司马翊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你叫什么？”稍稍抬头，李滉抚上司马翊细腻粉嫩的脸颊轻声问，却没打算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身份。
“我……司马翊……”司马翊自顾自喘着气回答。
司马家小公子……李滉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碰上谁不好碰上司马家最受宠的小公子，什么时候被美色所迷不好偏要这个时候被迷，不禁开始头痛。
“你怎么了？”司马翊见李滉突然露出苦恼的表情不禁好奇问。
“没……没什么……刚刚……得罪了……本……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滉尴尴尬尬地抓头，然后果断的始乱终弃跑开，边跑边想大不了一辈子不来司马府，哎，刚刚真不知道是被什么魇住了。
丝毫没有半点被抛弃了的感觉的司马翊看着李滉离去的背影甜滋滋笑开，独自一人百无聊赖打了几个滚，又扯了几棵草，才整理好衣物往前厅走去，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刚刚去的方向就是那里。
刚走到门口厅门便打开了，李滉笑着朝司马承月拱拱手，然后转身离去，经过司马翊时也只是礼貌性的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却是如论如何也装不出的陌生。
“诶？！”司马翊心中奇怪，刚想追上去，却被身后的司马承月一把抓住手臂。
“爹？”司马翊转头看见司马承月的表情，隐隐感觉到不妙。
“进来。”司马承月沉着脸转身进去，司马翊不明所以忙跟上去，厅内桌上还摆着两盏茶，应该是李滉跟司马承月饮过的。
司马承月招招手示意司马翊过去，见他一步一步挪了过来，端起其中一盏递到他鼻尖道：“闻一下。”
司马翊只轻轻抽动了一下鼻翼便脸色大变，他并不是外界传说的那般无能，恰好相反的是，父母从小便暗中培养他，论道法武力在他这一辈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只不过也同时被嘱咐切切不要轻易在人前展露自己所学。那茶是普通的碧螺春，只是里面掺了不一般的东西。
“失魂散？”司马翊不解爹为什么要给李滉吃这种东西，它并不是一种毒药，只不过会封闭人一部分记忆，但如果服食过量，会令人变得呆傻再无记忆能力。
“你不必紧张，分量并不多，只刚好够消掉他在后花园的记忆。”司马承月淡淡道，眉间却是隐不住的怒意。
“爹……”司马翊还想说什么却被司马承月打断：“这种事情，别让我再发现，翊儿，爹并不是只阻止你跟他，而是……你最好不要轻易动情。”
“为什么？”司马翊不明白司马承月的话，想起李滉方才看自己时那淡漠的表情，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半晌得不到回答，司马翊气闷地甩袖离去。
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司马承月叹口气，司马家任何人都可以爱别人，除了你。
可是，情这种东西，一直都不是人能随意控制的，有了便是有了，所以，在后来的时间里，司马翊不但不能忘记那个看起来老实醇厚的王爷，有些东西甚至随着时间慢慢增长深植于心。
直到几年后的某一天，司马承月对自己说：“翊儿，你便随着荣王前往河南道历练一番。”的时候，司马翊眼里只剩下了这个笑得温文尔雅的男子。
那个人生平第一次对他介绍自己：“司马公子你好，本王，李滉。”
并不刺眼的阳光照下来暖化了心里某个角落，司马翊摇开纸扇笑起来，家族、使命、阴谋，那些并不是自己关心的，他记不记得自己也并不是重要的，自己要的，只是他的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司马翊番外之你若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