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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陈皮阿四 ...

  •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是昏昏暗暗的一片,我弄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胖子燃着盏灯,嘴里哼着歌,见我醒过来了忙不迭地笑着打了声招呼,“醒啦。”极其标准的露出八颗牙,笑得一脸诡异。
      我眨了眨眼睛,刚想坐起来,身后就伸出了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上拿了瓶水,凑到我嘴边,“先喝水。”我僵硬的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视线再往上就是闷油瓶那张死人脸。这时我才惊悚的发现我是一直躺在他怀里的,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骨碌碌地“滚”到了旁边,趴在地上扯开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小哥……我不渴……”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又把水瓶递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颇有压力的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讪讪地说了声谢谢,他这才走到一旁坐下继续发呆。
      我一步一步地蹭到胖子身边,打量着身处的这件墓室,觉得特忧愁,“我们不是又被困住了吧?”
      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于是我一巴掌拍过去,“到底是还是不是?!”
      胖子摸了摸下巴,说,“只能说是暂时被困住了。”
      我又问,“怎么说?”
      “这斗就和那海底墓差不多。”胖子拿着手里的匕首在地上划拉着,“每间墓室中间都有一条很窄的缝隙,墓室之间是可以不断错开的——简而言之就是会移动。”
      “怎么个移动法?我们还能出去吗?”
      “不知道。”胖子也顶着一张惆怅的脸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小哥说的,我再问他,他就不说了。”
      我心知闷油瓶的一大爱好就是吊人胃口故作深沉(……),也懒得去问了。自顾自得抱着手臂窝在一边,刚刚还没觉得什么,现在突然静下心来却突然觉得有点冷,“丫的要冻死人了!”
      我低声暗骂了一句。早就听闻新疆有“早穿皮袄午穿纱”一说,没想到地底这么深的地方也会受到如此强烈的影响。
      我尽力把身体蜷成一团,饶是如此也冻得牙齿“咯咯”地只打寒战,身上穿的绒衣早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撕扯的破烂,上面绿的色尸水黏成一团看的人直反胃,我只好从把它脱下来,又把手指缩进衬衣里,心想我堂堂吴家小三爷,下了几次地好歹也算是“资深菜鸟”,就这么在墓里被冻死,传出去其不毁了我一世英明?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希望能考这种方式忽略自身的寒冷——事实上我觉得我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周围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低,我抬眼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21:27。
      “吴邪,过来。”坐在一边的闷油瓶突然出声,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凭借我在斗里对他“绝不说废话”的印象,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我才刚刚一步一蹭到他跟前,他就伸手把我拽了下来——直直地拽到他怀里,就是刚刚我趴在他怀里睡觉时的姿势,两只手臂把我圈起来,很牢固。
      “小哥?”我暗自吞了口口水,还不知道这闷油瓶子又抽什么风。
      “温度低了,这样暖和。”他依旧闭着眼靠在石壁上,不过好心的给了我一句解释,这比起他之前对人爱理不理地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我一边欣慰这闷油瓶子终于有点人情味了,一边又觉得有点失落。
      闷油瓶的体温要比正常人低很多,但是两个人靠在一块总归也能起些取暖的作用。我心安理得的把身体向里又缩了缩,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嗯,有心跳。
      平时闷油瓶给我的印象就只有“冷漠”、“强大”、“不近人情”、“不知痛苦”这一类的词语了,有时看他一个人劈荆斩棘,被怪物撕咬,受伤,然后面无表情的处理伤口。麻木过头的样子太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就像他自己说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我有时也怀疑他是否还是一个真正的“人”。现在听着这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总归觉得他也有些人气了。
      “小哥,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不知道。”
      我挑眉,就知道是这个回答,“没事,就算出不去也没事。我,你,胖子,咱们三个就呆在这儿,和那墓主耗上了。哈。”不能同生,起码死在一块也算是在一起了。同生不能,共死也挺好的,起码不用担心你再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吴邪。”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尽力保你出去。”
      “没事,小哥,真的没事。”我把他的手抓下来握在手里,“如果横竖都是个死,那么我们就死一块!”一瞬间我还真的觉得自己挺豪迈的。
      “诶呦,天真,你想死也别拉上胖爷啊。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呢你就这样了……”胖子捂着眼睛一脸扭曲,脸上满分明写着“我被闪瞎了”。
      我白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闷油瓶看我们又恢复活力的开始吵闹,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角。而我光顾着和胖子顶嘴,自然也忽略了闷油瓶的那个一闪而逝的笑容。
      胖子还想再顶回去,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我知道这是石门打开的声音,怕是有人要进来了。闷油瓶这会儿也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石门。这墓室四面光秃秃的,我们只能躲在靠门一面的墙角处,我和胖子在左,闷油瓶在右,若是来的人少,那么抢占先机下手我们还是有几分胜算的。由于枪械大半都已经遗落在刚才的那个墓室,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扔给闷油瓶,心想,“要是小黑还在就好了。”
      先探进来的是一把MP5,然后才是半个身子,这人身上的衣饰我不认识,可以肯定不是我三叔或是小花的人,于是当机立断,等他半个脑袋探进来的时候,退到他身后一刀扎进后动脉,然后把人都拖进来,顺便捡了枪。
      我不想杀人,但是和我绑在一起的还有胖子和闷油瓶,为了三个人的命,我不得不拿别人的命来抵。人总是自私的,我不想我们三个中间有任何一个人死。
      那人进来以后外面就没了动静,我颤抖着拉开枪栓,静静等待。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就这么对峙着。忽然一个冒着白烟的东西被扔了进来。
      闷油瓶是想要用匕首把那东西扎死,无奈他闷王的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一颗子弹从门外射进来,那东西立刻就炸开了花。
      “□□!丫的居然使阴招!”胖子吼了一声,似乎已经中招了。那烟雾蔓延开来刺的眼睛生疼,我隐隐的看见有人冲进来,冲的方向正好是闷油瓶站的位置,顾不得眼睛上已经连成片的水雾,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发出“蹦”的一声响,我也知道我打偏了,也知道我这么做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感觉腹上一阵剧痛,子弹扎进肉里的滋味真是不太好,我甚至还能闻到有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紧接着又是一枪,不过是擦着我的身体过去的,我双手被人制住,扭在身后,后背抵了一把袖珍手枪。
      “劝你别过来,不然他死!”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那伙人,听着声音似乎是带了面罩之类的防护用具。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所对的方向,发现闷油瓶就站在那儿,看来刚才那第二枪就是冲他去的了,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乖乖走出去。”身后的声音又发话了,问题是闷油瓶还真的乖乖地走出了墓室。
      身后的人押着我也出了墓室,大概过了十分钟,眼睛不适的症状才稍有好转,我这才看清来者是谁。
      原来还是个老熟人。
      “陈皮阿四!”
      老头的精神看上去比上次在云顶天宫好得多,但是身形好像又瘦小了一点,他看着我嘿嘿一笑,“是我,吴家娃娃我们又见面了”
      我把头扭过去,心说,“我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
      他挥了挥让手底下的人过来,一面把我和胖子都绑了,一面替我处理伤口。我知道他自然不会那么好心,帮我处理枪伤也只是因为要我们有用罢了。
      他把我和胖子扔到他手下中间,又把闷油瓶推到前面,“有劳小哥开路了。”
      一群人把我围在中间,我左边是胖子,右边则是——小花。他看起来比我还要惨,浑身上下不知有多少个伤口,眼神却依然清明,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闷油瓶被当作趟雷的走在最前,和他并肩的是黑眼镜。有一瞬间我觉得陈皮阿四真是老了,把这两个人搁一起不怕他们翻牌吗?没想到陈皮阿四也是古怪的一笑,“有你何解就业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心里冷笑,那可不一定,这两人都是玩命的主儿,惹了他们谁都没好果子。但是一面又有点不知名的期待,我现在在陈皮阿四手里,闷油瓶会为了我而受制于他吗?我这么一想,心里又有点唾弃自己,说好不拖后腿,这又算什么事儿!
      忽然一边的手心里传来细密的麻痒,好像是只手指……是小花!他穿的衬衣袖子长到正好可以遮住手指,再加上我们像是粽子一样被困在一起,就算他在我手心划字也不会有人发现。于是我专心地等他划完字,再把它们一个个的拼起来。
      他……们……两……个……一……个……有……鬼……
      我惊愕了,有鬼?什么有鬼?他们有是谁?胖子和……闷油瓶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陈皮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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