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只是爱着你》Hironori

4、第 4 章

　　夜，开了一天会的肖爸爸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家，轻轻的进门，照旧看见肖坤房间半掩的房门里，透出奶白色的灯光，小溪坐在肖坤的床前，身子半靠着肖坤，半靠着50度立起的床头，捧着书，静静的听着肖坤的讲解。
　　肖爸爸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头，并没有打扰两人，举步上楼。
　　肖爸爸50岁出头，最近看着一双儿女，越发觉得自己的年龄不饶人起来。
　　房间里，肖妈妈正半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小说，电视里正放着时下热门的家庭剧，声音并不大。
　　“这么晚才开完，吃饭了吗？”肖妈妈见肖爸爸进房，放下了手中的小说。
　　“嗯，一会我自己去厨房看看。”
　　“我去叫小李去给你煮碗面吧。”肖妈妈说着便要起身。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一会去热点饭就成了。”肖爸爸不讲究这些，常常因为工作一天都忘记吃饭。“小坤最近一直在帮小溪补课吗？”肖爸爸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肖妈妈问。
　　“嗯，快高考了，小溪有些功课跟不上。”肖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电视说。
　　肖爸爸眉头一皱“小坤身体行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自己愿意，晚睡一会没什么，大不了晚一点起，反正白天有小李在家。”
　　“小溪也长大了，当初……”
　　“当初怎么？”肖妈妈皱起眉头。
　　肖爸爸摇摇头，“他们毕竟是兄妹。”
　　肖妈妈放下书，起身走到肖爸爸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岁月同样没有放过这个英俊的男人，如今肖爸爸的眼角也有了刀刻般的皱纹。
　　肖爸爸无意似的抬手拧大电视的声音：“你这是在纵容他们。”
　　“纵容又如何？一个是我亲生的儿子，一个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女儿。”肖妈妈抬高了声音。
　　“原来你早都知道。”
　　肖妈妈昂头对视着肖爸爸的目光。
　　“你这是在害他们。”肖爸爸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我？我害谁？你说！”
　　“你小点声。”
　　“你怕了？”
　　“益华……”肖爸爸轻声唤着肖妈妈的名字，像极了一种恳求，这个坚毅的男人，即使面对着枪口时，也从没有过一丝的软弱。
　　“即便是又如何，我养大了她。”
　　“17年了，我以为……”
　　“你以为我忘了？你以为岁月早晚会蹉跎一切？你错了，所有的事，所有的人，17年来，他们全都住在我的心里，没有一刻被遗忘，只是我以为，我们老了，你会少记得她一分的好。”肖妈妈眼角闪过一丝痛楚。
　　“益华，我以为，养母大于生母，她出生便被你哺育，她终究会变成你的亲生女儿。”
　　“我没有吗？17年来，我有哪一刻没有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可是你纵容了他们的爱，他们是兄妹！”
　　“纵容他们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肖爸爸颓然坐下，再不能说出一句话，双手微微颤抖，最终抱紧了雪染的两鬓。

　　是的，其实他们都清楚，他们都知道。
　　错的是他。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益华纵容的，不是两个孩子，而是他，从17年前，他把刚刚降生的小溪抱进门的一刻起。
　　如今亦是。
　　两个没有一丝血缘的孩子青梅竹马，他一直以为益华纵容这段爱情肆虐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哪里有比小溪更合适，更心甘情愿照顾肖坤的女孩，而自己，从没有真正为自己的儿子想过。他想阻止，是为了小溪，为了月容的女儿幸福，他无意的纵容，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如今小溪的相貌，真是像足了当初的月容，每当他看见两个孩子在一起，就好像看到当初的他们，他和月容。
　　月容却从不曾爱他。
　　原来始终看不透一切的，只有他自己。

　　楼下，小溪将头深深的埋在肖坤的胸口，久久才抬起泪眼。
　　“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不是？”
　　肖坤没有回答，父母都以为他那时小，但他却记得，5岁的一个夏夜，爸爸抱回了一朵桃花似的小婴儿。
　　电视里传出阵阵欢声，楼上楼下的四人却无人再发声。
　　小溪紧紧拉着哥哥的手，久久的，今夜，有什么，在两人的心里牢牢的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