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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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墙壁，消毒水味，来来往往的人群，Kurt哪个都不喜欢。
熟悉的既视感让Kurt难受地闭上了眼睛，背景音乐依然是巴赫的小步舞曲，这次却再也没有人在旁边得意洋洋地哼着Katy Perry的歌了。
「最近有按时吃药吗？」Dr.Anderson温柔地问道。
Kurt迟疑了一下，决定不将把药藏起来这件事情告诉医生，而是半真半假地说道「有在吃，但是感觉吃了以后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停了。」
Dr.Anderson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仔细看才看出她和Blaine有三分相似，想必应该是Blaine长得比较像父亲的缘故。
她好脾气地说道「既然有问题，那还是先不要吃了，我给你换种药试试。」
Kurt敷衍地「嗯」了一声，心想出去时候绝对要把所有所有的药片都倒到垃圾桶里。
或许是看出Kurt的兴趣缺缺，Dr.Anderson善意地转换了话题「最近学校生活怎么样？能和我聊一下吗？」
学校生活……吗？又想起Blaine，Kurt觉得自己头在隐隐地发痛。
「不顺利吗？有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会对你的病情比较有帮助。」
「我没病。」Kurt激烈地抗议道。可惜对方只是笑笑，看她的表情似乎是在看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让Kurt有种猛力一拳却打到软软的沙包袋上的挫败感。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孩子。」他犹豫地开口，刻意隐瞒了自己口中的男生是眼前人的儿子的事实。
「噢？很不错啊，你喜欢他吗？」Dr.Anderson好奇地问道。
Kurt只得把最近一个月所经过的事情所重复了一遍，当中虽然略过了一些细节，他最后试探地问道「您觉得，他有一点的喜欢我吗？」
「唔……」Dr.Anderson托腮思考「确实不太好说呢，但我相信你确实对那个男孩子是有感觉的，不如试试告诉他你的感觉？真正的恋爱有助于你走出病情的那些虚假的恋爱。」
这一次Kurt硬生生地把「我没补忍住了，但他仍然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我是想这么做来着，可是……」
「可是？」
时间要追溯到两天之前。
Kurt听到对话筒对面Blaine急急忙忙的声音便愣住了，在他记忆里，Blaine该是冷静的、从容的，几乎从来不曾如此不安过。他急躁的语气令他的心情也跟着上下沉浮起来。
他在咖啡馆来回地踱着步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却发现始终是剪不断理还乱。当他叹气想要放弃这一愚蠢而又毫无意义的行为时，抬眼便看到Blaine推门而入的一瞬间。
Blaine看上去好像对今天的咖啡不感什么兴趣一般，随随便便地找了张台子拉着Kurt坐下，用弯曲的食指不断地敲着桌面，发出「叩叩」的轻响声。
「怎么了？」Kurt试探着开口问道。
Blaine没有说话，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地说「他回来了，Kurt。」
「他？」Kurt迷茫地问，秀气的眉毛跳得高高的「他是谁？」
「Jeremiah，Kurt。」他认命般地说「是Jeremiah回来了。」
「Jeremiah是？」Dr.Anderson奇怪地问道。
Kurt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岔开了话题「您能换一首歌放吗，眼下我的心情实在是不适合小步舞曲。」
「乐意效劳。」她站起身拿出唱片，换了另一张放进读碟器，很快房间里便响起了卡农。
「我们说到Jeremiah，对吗？」Kurt无奈地问。
「是的。」Dr.Anderson欣然点头道。
「他是那个人的前暗恋对象。」Kurt望向停落在窗口上的麻雀，漫不经心地说道，如同他似乎真的没有在意这件事一般。
「Blaine，Jeremiah是？」Kurt心想自己一定是出门被谁给诅咒了，否则怎么会今天Blaine的话一句都听不懂呢？
「噢，Kurt，Kurt，我竟然没有向你提起过吗？」Blaine将敲桌子的节奏变快了几分。
「你确实没有，如果你不介意告诉我的话。」Kurt真诚地说。
Blaine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开口。一下子的冷场让Kurt无从适应，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边心中暗暗骂自己出门的时候应该看一下今天是不是幸运日才对。
良久——只是Kurt这么觉得罢了，也许是五分钟，亦有可能是半个小时，总之Blaine终于说话了「Kurt，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冲动犯过错的时候……」
「你也会犯错？我还以为林莺合唱团的主唱是神赐的孩子呢。」Kurt取笑他说道。
「Kurt，别这么笑我。」Blaine停下了敲桌子的动作「真的，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只不过和我一起出去喝了几次咖啡，我就向他……告白了。」
「你向他告白了？」Kurt惊讶地叫出声来，引来了旁人好奇的视线。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罪于他，毕竟这种出格的举动实在不向是Blaine平常所为。
「嘘！」Blaine有些恼怒，他有点沮丧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我知道，这确实有点夸张了，我甚至还到GAP店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唱歌，结果还害他被开除，最后他还逃到纽约去为了躲我，好吧，你想笑就笑吧。」
Kurt真的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他似乎能想象到Blaine不管不顾地踩在展示台上大声唱歌的样子。笑完之后却又是一阵子心酸漫上心头。如果是我的话……
你会为我这样做吗？
正当Kurt胡思乱想的时候，Blaine轻微的咳嗽声打断了自己的联想。他尽量把自己调整成平时的样子，强装笑脸问道「然后呢？」
Blaine似乎很不情愿地面对这个问题「他如今回来了，告诉我他决定面对我的感情了。」
「咦咦？」Dr.Anderson发出「啧啧」的称奇声「那你那位朋友最后做了什么决定呢？」
「他就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办，才来找我商量的。」Kurt抿唇咽下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直下，却燃烧起一股热感。
「唔……我认为你的朋友应该对你是有感觉的，你如果可以告诉他你对他的感情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Dr.Anderson建议道「而且你确实需要一段真实的恋情。」
Kurt摇了摇头，他现在尚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坦白说，他仍然在迷茫是否做好友或是情人。他怕的是，在踏出这一步以后，便连朋友也做不成。
Dr.Anderson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又给出了另一条建议「或者，你可以出谋划策，帮他拒绝掉他那个初恋情人？」
Kurt苦笑「我只怕我没有如此大的本事。」
Dr.Anderson鼓励道「傻孩子，世上哪有什么是真能回头的？说不定你喜欢的那位，只是在纠结于如何拒绝另一位，如果你帮了他的忙，岂不是也等于间接帮了你自己吗？」
Kurt没有出声，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将被子揉成一团，试图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纸杯顺着抛物线轻轻滑过，掉在了垃圾桶的边缘处。
「Damn！」他低声咒骂道，决定忽视Dr.Anderson对他怒目而视的眼神。
他回去之后便心绪不宁地躺在身上，抱着被子的一角不停翻滚，连背景音乐是芭芭拉史翠珊的歌和新出的Vogue都无法让他平静下来，他感到焦躁得厉害。
他烦恼地抓了抓头，小跑到楼下，这会儿自己父亲和继母都去工作了，而Finn又去Rachel家哄她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他打开厨房的柜门，找到自己新藏起来的药片，匆匆混合着水就咽了下去，半响才回味过来嘴里的苦涩，他厌恶地趴在水槽里干呕，可是却没半点用处。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顶。也许不该在家里闷着了，或许应该去街角新开的面包房转悠两圈，他心心念念道。拎起包便出了家门。
两天内Blaine倒也没有再打过电话来，虽然想起不知Blaine和Jeremiah的进展如何让他有点难受，但也算是逐渐归于平静了，以至于被Rachel开玩笑说「你的年龄从七八岁的毛孩子直接进化到了八十岁的老爷爷。」
这天他本来是打算与Rachel出去逛街的。冬天离现在是越来越近了，而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衣服上街。这让他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对着衣橱内的衣服发愁。衣服嘛，总是少一件的。
Rachel还没到，电话倒是已经先来了，Kurt接起电话懒洋洋地说「小姐，您在哪儿呢？你不会是想最后和我一起住hotel来气Finn吧？」他半开玩笑道。
「没有的事！」Rachel气势磅礴地对着电话吼道，让Kurt不由皱着眉离电话筒远了一点。她打着哈哈说道「我这里堵车呢，快了快了，我已经看见你了，就这样，See you later！」便挂断了手机。
Kurt无奈地按掉通话，才发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是Rachel家里的电话号码。得，还得接着等。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他打开扩音叹了口气「小姐，您现在离我这儿还有几个街区呢？」
对方似乎是愣了愣，然后才接上话头「是我。」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并不是Rachel的电话。
Kurt有点尴尬，但还是继续硬着头皮说「你好，Blaine。真抱歉，我还以为是Rachel呢，你知道的，她是我的好闺蜜……」
对方及时止住了他的絮叨「你现在能来一下中央广场这里吗？」
Kurt想了想推辞道「不了，我还要等Rachel呢。」
对方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很快，就半个小时左右，行吗？」说完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便按掉了通话。
Kurt皱着眉头反拨回去，却是不通。
他想，罢了，反正离这儿也就一条街的距离，况且Rachel大概也还需要一会儿时间才能到，大不了再给她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