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之名》海上自来猫

2、第 2 章

　　低头亲吻我的左手
　　换取被宽恕的承诺
　　老旧管风琴在角落
　　一直一直一直伴奏
　　黑色帘幕被风吹动阳光无言的穿透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节选于歌曲《以父之名》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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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舆论就像瘟疫，一旦传播谁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是终点。

　　正是晚餐时分，曾今因为大风刮断岛上多处电线杆以致停电的其中一处【樱桃酒吧】灯火通明，作为兼营的餐厅大堂虽然不是座无虚席但也有八成的上座率。无论是本岛居民还是来此地一游的观光客，杯盘交错间谈论的都是那一星期前发生的灭门惨案。“幸运的安迪”对帕托家族实施的毁灭性暗杀事件再一次振奋了小岛疲乏的社交场所。

　　这次是多少？一个人灭了二十！好家伙，单枪匹马的一夜之间就把帕托家搞得血流成河、元气大伤了。赛弗伦家有这一个杀手我看就足够抵得上别人一打的...某酒鬼抓起杯子灌下一口红酒继续侃，帕托家现在的教父就是上任的养子赛门已经开出了100万里拉的通缉令了。听说就算给出安迪的下落也能拿到20万啊...

　　那你还不快去，晚了不就没了...

　　切，别说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想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再说了，安迪可能早就不在岛上了，你没听见警/局的那帮人说吗？喂，桑特家的你整天在局里混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一个清洁工有什么内/幕消息可以爆的，我看你喝多了吧...

　　桑特家的不乐意了。少、少看不起人了！至少我知道的比你们多...嗝...听清楚了...不是二十是三十，不仅是...是那大房子里头的人连后来赛门带回来追杀...他的...手下也死了十来个...嗝，连赛门的老婆和不满周岁的儿子也给...做了个“咔嚓”的手势...宰了。

　　人群沸腾了，议论纷纷。

　　某酒鬼对他的言论不屑一顾，你小子别瞎掰！安迪从来不杀小孩的，大家都知道...

　　桑特家的更不乐意了。你...说我瞎掰，你才乱讲...不信...不信你问神父...警/察局长昨天才找...找他商量丧礼的事...对吧，乌鲁特神父。

　　唰，众人的目光一致射向坐在吧台边喝苹果酒的棕发黑衣男人。

　　缓缓回转身，面带亲切微笑的乌鲁特神父整了整脖子上的白色硬领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平静的说道：“明日将会在萨里奇大教堂的墓地举行隆重的悼念仪式，我很期待各位教民都能参加。...你们什么也不要挂虑，只在一切事上，以恳求和祈祷，怀着感谢之心，向天主呈上你们的请求；这样，天主那超乎各种意想的平安，必要在基督耶稣内固守你们的心思念虑...”

　　神父大人你的鱼好了，还是老规矩打包吗？顺便再带一些我亲手酿的苹果酒吧...老板娘很识趣的递上餐盒和一瓶淡绿色液体。

　　“啊，啊非常感谢您，梅里夫人您的苹果酒真是太好喝了”

　　神父大人，你开始养猫了啊？这都买了一星期三文鱼了，那猫还真好命，吃得那么好...嗝...喝多了的某酒鬼不由的开始念叨这年头猫比人金贵、人命比纸贱。

　　“是，是啊，在教堂附近捡了一只野猫，没想到他就喜欢吃这个...呃，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各位晚安，愿天父赐福于你。”

　　神父你晚安...

　　拿起饭盒提起苹果酒，乌鲁特神父笑容可掬的微微欠身和众人打完招呼走出了【樱桃酒吧】。抬头望向夜幕中高耸山间的红色鬼屋，想起木屋中那只黑色毛发蓝眼珠的小野猫是不是还赖在那没走心里就犯嘀咕。自己不就是担心存放在木屋里的私人物品会不会因为暴风雨有什么损坏就起早了那么一点去查看嘛，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触犯戒律天父您也不用惩罚我被人勒脖子吧？您的儿子差点丧命哎！感觉脖子上又有点僵硬重又整了整领脖，从那天开始每过5分钟不调整一下自己的硬领就会觉着浑身不对劲，这都快变成一种强制行为了。

　　打开挂锁抽出铁链推开木门走进这间甚少人知晓的木屋。看了一眼熄灭的蜡烛、打开的天窗，很好，那人不在了。自己也就免了每天苦口婆心的来上那么一段了。把手上提的东西全都安置在那张老旧书桌上，乌鲁特神父决定继续一星期前没做完的事。很快，他懊恼的发现自己无事可干了。这只小贼猫！吃白食倒算了，可恨的是他仅仅一星期就喝光了自己的私房酒，就连临走都不忘捎带上自己最珍惜的那瓶拍卖来的限量版芝华士。为什么啊？既然圣职者可以喝酒教义又为什么禁止喝烈性酒！这生命对每个人都不公平也没道理！！！如果有捕猫夹的话一定要装上几个...

　　“犹大，在找什么呢！帮我一下...”

　　来了、来了。那个可恶的小偷、恶徒、杀人犯居然又爬回来了！乌鲁特神父瞪向那颗探进天窗的黑脑袋。

　　“喂，过来啊！包太大放不下去！要是砸了你可别抱怨...”安迪努力地往下推挤着。

　　“上帝虽然关上了门，却在别处打开了窗。可是，我亲爱的孩子，现在你面前的这扇门完全敞开着...”

　　静默了几秒，啪挞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安迪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从门口跨了进来，随手就往棕发男人身上丢。

　　“什么东西？我可不帮你窝赃！”

　　“你想的美！一个月的房租啦...”

　　安迪瞄见饭盒毫不客气的就坐下狼吞虎咽，不去管那个打开旅行包乐得眉开眼笑的伪善者。

　　“三十年的苏格兰威士忌10瓶，加上杜松子和白兰地各5瓶还有...噢，我的上帝！伏特加？！你哪偷来的？”

　　“我呸！你这犹大才是贼...至少是偷藏美酒的贼！”

　　“等下！你刚才说一个月的房租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要继续打扰你一段时间了，神父大人。嗯，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去你的好好相处！差点要了我命的家伙怎么和他好好相处？要不是...乌鲁特神父捋了捋领脖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如果那天自己没戴硬领，如果那天不是正巧握着酒瓶，又或者安迪不用钢线使用其它暗杀手段...有几条命都不够送。

　　“前段时间因为你腿伤未愈行动不便，也因为赛门那帮人盯得太紧连教堂附近都有手下盘查，就只能躲在这里。如今，你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那就要感谢某位神父大人赐予的热情款待，以致我时常头痛还动不动就头晕，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所以我是来拿利息的...介于期间提供的伙食还不错本人会酌情考虑是否减少还贷时间。”

　　碰上这种颠倒黑白，是非混淆的小鬼，真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乌鲁特神父很是哭笑不得，准备再做一次努力看看...

　　“我和你提过吧，明天葬礼的事。不仅是帕托家族的人还有警方也有代表出席，你也不想和他们碰上是不是？”

　　“嗯，只要没有犹大出卖...我一定乖乖的窝在巢里哪都不去。”

　　活着,总有一天生命会燃尽,□□会回归大地,并且会盛开出花草。灵魂化作回忆,在人们的心中永远活下去，世上的一切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人的生命也是如此。

　　「你们无论做什么，在言语或在行为上，一切都该因主耶稣的名而作，借着他感谢天主圣父。」

　　「你们纵然动怒，但是不可犯罪，不可让太阳在你们含怒时西落，也不可给魔鬼留有余地。」

　　「你们应该彼此相爱,因为爱德遮盖许多罪过；要彼此款待，而不出怨言。」

　　「若我们明认我们的罪过，天主既是忠信正义的，必赦免我们的罪过，并洗净我们的各种不义。」

　　「天主使太阳上升，光照恶人，也光照善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你们若只爱那些爱你们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赏报呢」

　　整个葬礼中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当所有死者下葬之后，乌鲁特神父最后巡视墓园时，在某座新落成的小小的墓碑上发现了一支雏菊编制的崭新花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