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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魁一出动四方 我对灯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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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也对这中秋之宴拿不出什么辙来,不过好在如花给了我灵感,只要我能发挥出她那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本领,模仿出她三分惊天地泣鬼神的风采,哼!我对灯发誓,一定叫下面的人悔不当初!轻则四散奔逃集体退票,重则抽筋昏迷并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从此不敢再踏进胭脂楼半步。
想到这,我胸有成竹地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婷婷袅袅地走了出去,来到了胭脂楼最前端,上了顶楼。下面搭出了一个铺了红地毯,悬挂着红丝绸的台子,上面放了琴、棋、文房四宝等道具,就等花魁到来一展风采了。胭脂楼上下两层都挤满了人,伸长了脖子往后台望。台子前坐着的全是穿着华服的达官贵人,几个纨绔子弟坐不住了,一面往台子上扔金银,一面叫着,“非嫣不娶,非嫣不娶!”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会娶了,我只会嫁。看他们的热情,简直跟如今的追星族有得比。我有点替他们惋惜,也许那真正的柳非嫣确实才貌兼备,是颗璀璨巨星,少男杀手,但如今换我登场了,他们的梦想就很可能会变成噩梦。其实辨证地讲,我的实力也不会差到哪去,最起码绝对不会辜负“杀手”这个称号。怀春少男们,猥琐大叔们,我来了,为我疯狂吧!为我哀号吧!下面的表演,记得空腹观赏哦~
小桃上去报幕,我还真看不出她挺有主持天分,那模样像极了央视女主持,简直只有“母仪天下”可以形容:“老爷们,公子们,月团圆,人团圆,月里的嫦娥下凡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胭脂楼形象代言人——绝代花魁柳非嫣闪亮登场!”“欧欧~!”人群沸腾了,立时银钱撒得像急雨,珍珠砸得如炮弹。赛花看得心花怒放,“我果然没有白培养你,还没出场就已经这么轰动了!去吧嫣儿,我看好你哦!”
“是~我也很看好自己,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哦。”我略带娇羞地弯了弯腰,上场了。
追影灯打来,我蒙块面纱,在满天花雨中坐着梁上垂下的秋千,缓缓降落,飘飘渺渺,好似天外飞仙,把底下都镇住了。我把手帕扔出去,落在一个少男痴呆的脸上,他立刻激动万分,竟昏了过去。保安上来把他抬走了。算你运气好,这么早就逃脱了。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么好命了,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终于落到了地上,灯光聚拢到我身上,我头上的金银立刻发出万丈光芒!台下的千百双眼睛如遭针刺,惨叫连连,“啊!我的眼睛!”一个大叔从二楼观望台倒栽葱掉了下来,头破血流,又被保安拖走了。很好,又解决一个,我离“杀手”之路又近了一步。
赛花一见情况不妙,赶紧派丫鬟上场,四处分发涂了墨汁的玻璃片,观众才敢把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
“此真乃天外之仙,不可逼视也~”他们举着玻璃片如是总结。
又一阵清风吹来,我的面纱轻轻掉落。终于露出了我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群星黯淡令黄河倒流的倾楼之貌——只见我两道直飞鬓角的浓粗黑眉,酷绝人寰的络腮胡,滑到耳边的血盆大口,再配合那一抹挖鼻孔的娇羞,顿时天地无光万籁俱寂血液倒流…………
一阵连针掉到地上都听到的沉静过后,台下的人群骚动了,有的大叫着“鬼啊~”“妖怪~”四处奔逃,有的俯身呕吐,吐得直不起腰来。
赛花在上头发话了,“死丫头你搞什么鬼!”
我无辜地说,“我坐到秋千上时顺便画了点妆而已。”
上头更火了,“你画得那么像我,他们怎么承受得了呢!要循序渐进嘛!”
一桶水从天而降,将我淋了个透心凉,我的妆彻底花了,露出了本来面目,这才保留了最后一批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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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后,我又上场了,这回我被迫洗去了妆容,顿时觉得很没安全感,好在战斗指数还挺高,好戏还在后头。
开始施展花魁的实力了.
我弹琴,六指琴魔上身,倾情投入,十指疾挥,一时间飞沙走石云破石裂魔音穿耳。台下听得五孔流血七窍生烟,以头抢地山呼救命。我很感动于他们这么为我倾倒,要不是后来七根琴弦被我挥断了六根半,我一定会不负众望地继续下去。
“此音只应地狱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一曲终了,一个流着鼻血的粉丝振臂高呼,“闻此琴声,不枉今生!”
此兄品位奇特,胆量过人。既然这都镇不住你,我只好再接再励。
十几个舞娘鱼贯入场,下面开始表演舞蹈。听说这柳非嫣最精的就是舞蹈,身轻如燕,擅长在人的掌心起舞。今天表演的就是这个绝技,几个龟公伸好了手等我跳上去起舞。
我从一朵莲花里升起,干冰缭绕,效果真好,观众又陷入痴迷。
嗨~!我使出大力金刚脚,从莲花上跃下,蹦上龟公的手,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嘎巴——喀嚓——咯嘣,我的莲足所到之处,骨头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如不出我所料,被我踩过的在十个月内将生活不能自理。果然,龟公纷纷倒地哀号,集体殉职了。我只好在地上跳了。
为了弥补没有龟公的不足,我决定载歌载舞。
我开口唱了,声音娇美如出谷黄莺,“客倌呀~~”观众陶醉了。
我开始跳了,是扈十娘加芙蓉姐姐附体,“……你是不是饿得慌,呀呼一呼一呼嘿,你要是饿得谎,十娘为你溜肥肠十娘为你溜肥肠……”
终于有人受不了我的S型舞姿和动人歌喉,一个接一个地呕吐着、挣扎着向门口爬去,多数坚持到半途就吐得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感谢十娘和芙蓉姐姐,让我不负“杀手”之名。
还没闹完。舞取得了空前轰动,开始来文,小桃又报幕,以月为题,吟诗作对。
“非嫣先抛砖引玉了。”我可是名副其实的抛砖,等下要砸得你们鼻青脸肿。
“早闻小姐才名,请赐教吧。”台下一个麻脸男讨好道。
敢叫我“小姐”,我用眼光杀死你。我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他却以为我对他送秋波,欣喜若狂,回抛了个媚眼。倒把我吓了一跳,MD,这花魁真不是人干的活。
在架空的时代里,即使我不会作诗,也可以背几首杜甫李白,此刻我却不打算剽窃古诗,而决定借用一首“现代湿”。
我望了望头顶,当然看不见月亮,但还是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道,“月亮圆圆如月饼。”
望了望台下,没什么异常反映,能坚持下来的都是骨灰级粉丝了,果然,一个声音说,“清新天然,好句子!”
这样违心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我不得不服。
我满意地点点头,吟出了下一句,“彩云朵朵像烤鸭。”
又一个声音颤抖着说,“描拟得出神入化!妙妙妙!”
我还汪汪汪呢。看来这帮人经过前面节目的洗礼,都锻炼出来了。我有点扫兴。
下面是对诗,互动环节,自由发挥。
一个油头粉面、背部佝偻,身体向前呈90度角的纨绔子弟站起来,“我先来!”
即使站着,他还得努力抬头才能看到我,“姐姐长得好销魂~ 身材苗条没皱纹!”
一片哄笑,前90度居然还得意地四下拱手道谢。
我深吸了口气,对道,“弟弟生得好稀奇,屁股向东头朝西。”
他的恶心诗居然激发了我的灵感,看来我也很有做诗的才能哪。
“呸!这能叫诗吗?我来!”
另一个身体向后倾呈90度的人喊道,显然是刚才那个畸形男的兄弟,这种奇特的骨骼,我只在周星星的电影里见过,姑且称他们兄弟为华文华武。
由于身材的关系,他只能倒着看我,还冲我瞪着一双斗鸡眼,我一阵恶寒。
“嘿嘿,一双玉手让我枕,半点朱唇由我尝!”他拍拍手得意地笑道。
一听这句子,台下炸锅了,有的骂他下作,更多的起哄叫好。
“哥哥果然棋高一招!”前90度拍手道。
换我想吐了。MD,我再不懂诗,也知道他在借诗羞辱我。我刚才还为整人得逞开心,现在才记起自己可悲的处境。我本来是想采用迂回战略,忍过这一时之辱再逃跑的。但现在我忍无可忍,何必再忍。
“两个畸形王八生,一对怪胎狗娘养。”我对道。
华文华武一怔,然后嘴一张齐声道,“好工整!”
不知廉耻的东西!我端起桌上的一缸墨汁,走到他们面前兜头浇了下去。
“姐姐你干什么?”他们吐着黑泡泡问。
“别以为长得帅我就不打你!”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跳下台,左手毛笔竖插鼻孔,右手砚台横扫千军。两个白痴惨叫连连,一个前扑一个后仰倒地不起。
“花魁杀人啦!花魁发疯了~!”赛花见状大惊失色,尖叫着冲上台来,“来人呀,把她拉下去!拉下去!”
一个老奴才趴在那二厮身上哭骂,“你这个毒妇!竟然出此毒手,你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吗!来人,来人!给我砸了这胭脂楼!”他一叫,十几个护卫拿着刀从门外冲了进来,胭脂楼的龟公立刻迎了上去,双方扭打作一团。台上的女人尖叫奔逃,台下更是一锅粥,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场面失控了。我乐不可支地看着好戏,却见两个龟公要来逮我,我一闪身钻进混战的人群,他俩还没近身就卷入混战不得脱身。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我向大门冲去,自由近在咫尺,一个粗壮的黑影BIU地一声冲到眼前,赛花放大的面孔陡然出现,表情狰狞扭曲,我小腿不由自主地一软……
我看不到这场好戏如何收场了,赛花发飙了,后果很严重,我被关进了胭脂楼后面的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