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17章 幕末的烟花(3) ...
-
“水果忌廉卷”,金黄色的水果忌廉卷皮薄均匀,忌廉甜而不腻,水果鲜而爽口,食之口感细腻,清香纯正。
“银丝盘龙凤丝酥”,采用上成猪油,天然的黑芝麻做酥皮,馅料是用山上放养的土鸡拉成的鸡丝和野菌,造型独特,像扇贝,层次分明,单看外表就已经诱惑非常,而入口松化,令人回味无穷。
“雪山金沙千层糕”,馅料是香口的咸蛋黄馅、冬瓜和甘香可口的榄仁一起做成,清香味甜。金沙馅渗入清甜适中的冬瓜皮,软糯与脆香,具有绝佳的口感。
“秘制木瓜酥”,采用新鲜的木瓜做原料,在制作上先将砂糖炒至稍黄后溶成糖水,再调入新鲜的木瓜,然后包上皮用猛火蒸熟。色泽金黄透明,爽滑而富有弹性,特别香甜可口。
+++++++++++++++++++++++++++++++++++++++++
“总司,我们回去了。”来叫的是山崎丞,嘴角挂着耶揄的笑。“深雪太夫要回去,总司,你送送阿七吧,我看你们相处的不错嘛,哟,好漂亮的点心,总司太不厚道了吧,竟然在这里吃独食?”说着拈起一块马蹄糕塞进嘴里。眼睛一亮,毫不客气的将剩下的几块点心用纸包起来放进袖子里。整个动作如流水般顺畅,让人叹为观止。
总司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笑了笑,“我很高兴有人喜欢我做的点心。”
“走吧。”山崎丞表情严肃的抹抹嘴,仿佛刚才那个丢人的动作不是他做的一般。
下过雨的京都,除去了难闻的烟呛味,剩下了清新混着青草气息的淡香,深兰色的天幕因雨水的冲刷清洗得如水晶般透明,满天璀璨的星星,月亮却躲在别处不露面,旁边听着溪水泠泠的流动,岸畔几枝垂柳招展着刚发出的嫩芽。由于是初夏,草虫还不是很多,木屐踩在石头路上的脆响格外突出。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哨音。
总司神色一变,羞涩和清醇褪的一干二净,如今的他象把出鞘的剑,寒光凛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他缓缓抽出长刀,脸上就像带了个面具:“你先躲一下,新撰组要执行任务了。”脚下一捻,飞身向响哨的方向奔去。我心有余悸的看着他的背影,竟被他的杀气镇得不敢动,原来杀过人和没有杀过人的其实有着云壤之别,我所谓的杀气对冲田来说是太小儿科了,原来,蛮一直在放水,不然跟他对战的时候,仅仅杀气我就受不了了。
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我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小心的退到巷子里,侧耳仔细听一阵,喧闹声走远了。当我正在考虑是一直站在这里等冲田,还是自己走回去的问题时,身后传来了木屐的响声,越来越近。
“阿七……是我……”在我正准备给来人一个扫膛腿的时候,黑影开口了,是阿町。
“出什么事了吗?”
阿町跑得很急,捂着胸口喘得厉害:“我……去你那里……好不好?”
我抬抬左眉。
“是这样的,”她挠挠头,有些底气不足,“我跟哥哥吵架了。就赌气到羽田吉帮工没告诉他,刚才,好像看见他了。我……想到你那里躲躲……”
我张大嘴巴,“刚才的哨子,不会是你哥吧……”
阿町撇撇嘴:“当然不是,万次哥哥才不会这么不小心呢,那是我啦。放心,万次哥哥是不会让他们逮住的,百人斩是白叫的吗?正好让新撰组的人拖住他,让他走不开。”
我愣愣的看着她,她可真是个会闯祸的妹妹,不知是对哥哥太有信心还是别的。
“我哥哥他呀,今年只有二十一岁,长得挺不错的,就是不大会打理自己。胡子老是刮不干净,衣服也邋里邋遢的,弄的他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阿町抱着我的胳膊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哥哥的事情,讲到他们争吵的事:“也不知哥哥吃错了什么药了,他非让我嫁给下田的松本不可,可是我讨厌嫁人,我才13岁,还想多自由几年。他不也没有娶亲嘛,老有个古怪的老婆婆找他,神神秘秘的,然后就消失几天,害得我得一人看着红豆摊子,累死我了,他就是回来也是在擦他那一堆奇怪的武器,百人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叫起来的吧,哼,来到这儿我才知道他有这么个外号……”
我紧咬着下唇,她就是后来因目睹爱人被万次杀掉而精神失常,最后被一群找万次报复的浪人腰斩的那个女孩,不敢相信眼前这位活泼开朗活生生的人,最终会变成一堆碎肉……
“阿町,以后你要是成了亲,千万不要走夜路啊。”我抓住她的手。
“什么嘛没头没脑的。”阿町翻了个白眼,“会走吧,我还想吃你的点心呢。”
==============================================================================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甜腥,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阿雪,快看,那有个人!”阿町扯着我的袖子,一手指着不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似乎趴在地上,正对着我家门口。
我心里疙瘩了一下,“阿町,快把他扶进屋里,他受伤了,外边我来处理。”
幕府末年作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谨慎,中央与长州藩土佐藩斗争激烈异常,京都是新撰组的地盘,新撰组效忠幕府将军,深更半夜,一个陌生人受伤倒在昏暗的街巷,绝对不会是幕府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可是和新撰组起冲突也不是我所乐见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掩盖痕迹。
待我收拾妥当抽身回屋的时候,阿町慌张的跑出来。
“他的伤太重,我去请大夫。”
我一把抓住她,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去找大夫就是告诉他们人在我这里,阿町,窝藏来历不明的人是什么罪你不会不知道吧。”
阿町吓白了脸色。
我把她拖进里屋,昏黄的油灯下,那人满脸血污,衣服与袍角都沾满了泥巴。
递给她一块抹布,努努嘴:“帮我把地板弄干净,别出声。”
绞干帕子,我坐在那人身边开始了清洁工作,剪开他的衣服,才发现他身上的伤惨不忍睹,最长的一道,竟从左肩一直划到腹部,伤口被雨水泡的发白一片狼藉,更别提手臂上相对细小的划痕,右腿有一处被刺穿的刀伤,还在缓缓的留着血丝……整整换了三盆水,才勉强将伤口清理干净。幸好家里存有止血的草药,用石臼捻碎糊在伤口上,没有绷带,我只好拆下被面撕成长条,边包扎边心里默念,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可别死了……
擦擦头上的汗,总算告一段落了,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擦他的脸。
“嗯?”手上的动作加快,动作有点大,那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手下的人渐渐露出真面部目,精致略显稚嫩的面容,左颊一条淡红的伤疤,朱砂色的红发……我举着帕子,倒吸一口气。
乖乖,我救了个大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