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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是真的喝醉了】 爸爸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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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程希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现在让白梓棠更加兴奋的是“程希主动邀请我共进午餐”(他非常乐观地忽略了程希说的那句“你付钱”)。
开车去程希家接他,路过花店的时候包了一束玫瑰花。昨天真是倒霉,应付各类家长,本来还想着送程希回家顺便开导开导一下他的,没想到被灌了太多的酒,意志不清就算了还被一个女人骗回了她家,喝得太醉他根本不记得到底做过了什么事情,但他到底是个正常男人嘛,就算做了什么也没有过错。只是早上他还在睡的时候程希为什么要打电话来啊,为什么他打过来的时候好死不死的他正在吃早饭。(能在宿醉的第二天早上在陌生女人家吃早餐的男人,你内心到底是要好坦荡?)希望程希老师不要有所误会,不过听到他的邀请想必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如果他能吃点醋该有多好了,至少代表他还是有希望的。
在程希楼下等着的时候,白梓棠突然发现了个大问题,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他这么讲究的一个人,一件衣服一年里也不会重样,这不是明摆着他昨晚没有回家过夜吗?程希住的是学校盖的教师楼,贵族校不是所有老师都有钱到能在郊区买别墅,教师楼一方面是给有才华没背景的老师的福利,另一方面是提供给想随时调戏同学的老师。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服装店,趁着程希没有下楼白梓棠立刻给同住这里的好朋友打了个电话去换了身衣服。
“白梓棠,你迟到了。”程希穿着围裙下楼,“反正你都迟到了那就在等等,我要给小旭把饭菜做好了再下来。”
其实白梓棠很想说既然这样能不能顺带把他也带上去,能不能顺便带上去就在你们家吃啊,能不能吃了之后再打包回家冰冻做纪念啊。在白梓棠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只要对方主动邀请你吃他做的菜,那么就代表着他想用“俘获一个男人的胃”来暗示你“他喜欢你”,他早就听程旭两兄弟炫耀过自家老爸做的菜油多么多么好吃了,他也早就想吃了。
“要不,我上去吃。”内心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不要,今天中午我想吃寿司。”走在楼梯口时还做作的回眸一笑,“你会等我的吧。”这么诱惑人心的笑容,就是让白梓棠去死他也愿意。
午饭是寿司。准确说是程希的午饭是寿司,而白梓棠的午饭是清酒。
清酒的度数比起白酒来要小太多,也不那么容易醉。但是直接拿酒当饭吃,脑袋还是会越来越昏越来越昏越来越昏的(……)
“梓棠君。”在日式的氛围下,程希也突然化身为日本艺妓,一个劲儿地给白梓棠倒酒,“再喝一点。”
“梓棠君,你酒量真好,再喝一点吧。”
本来昨天就被各种酒搞得晕头转向的白梓棠,现在更是招架不住。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因为酒而乱性他确实记不得了,但现在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程老师,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或者准确说是下面的很不对劲。
精神头太好,白梓棠有点控制不住的架势,昨天要是有个什么,现在也不会这样啊。酒真是个坏东西。
“程……程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上什么厕所,马上就要吃完了。”程希笑得贼贼地,说不出来的诱惑人。他平时为了树立教师和父亲的形象,总是走正派路线,笑也只是浅浅的,传达出和蔼可亲就行了没有别的什么。但现在给自己一小杯一小杯的倒着酒的程希,不管怎么看都象是在暗示自己。
夏天的短袖也能穿得那么地性感。程希佝着身子,白皙的锁骨象是闪烁着光,白梓棠吞咽着口水,酒的味道通过味蕾让他自在了起来。他本想用上厕所做最拙劣的借口,没想到却被程希断然拒绝。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桌上的小杯子空了又满,他喝,他倒。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
嘴巴贴在一起,世界一下子柔软了起来。
舌头也伸了出来。芥末和清酒从不同的口腔扩散出来混合在一起。
程希以为回到了第一次接吻,纯情得跟个高中生一样。也许因为来得太突然,没有做好准备才会不知所措到手不知道放在哪里,眼睛该不该睁着。直到程希手胡乱舞着打翻了桌子上的清酒瓶,这场模糊了时间的热吻才宣告结束。
“你你你你你——”程希倒坐在榻榻米上,捂住自己的唇。像个被强吻了的小孩子。他解释不了此时此刻自己各种复杂的心情。他原本是想要白梓棠出来,灌他些酒问问知不知道小儿子的去向,其实要问去向哪里需要喝什么酒,只是一想到早上有个女人接的电话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明明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相亲什么的都敷衍了事,和每个女老师女领导女家长都保持着正常的男女关系,就连办公桌上放着的相框,在自己的照片下还压着那个叫做程希的男老师笑得花一样的照片。却在他做难过的夜里和另一个女人不晓得在“嘿咻嘿咻”干什么。
“希。你听我说。”
“我听不见。”
“我喜欢你——”白梓棠不管桌上的各式碟子,探过身子去拉程希,“你听得到,你明明每次都听得到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程希最后还是逃了,白梓棠好像没有追出来。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告白之后他就逃跑,逃跑了之后,那个人就不见得追出来。你哪怕有一次追出来,我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程希!”
“程希!”
“程希!”
好吧,他承认就算他相信是真的也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回应。程希舔着自己的嘴唇,有淡淡的酒味。也许他也喝醉了,他需要找一个或者多个借口来证明自己是清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