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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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某独立病房。
两张靠的极近的病床上躺着两个苍老的男人。
就在不久前勉强维持两人生命的呼吸器及营养液依照个人意愿已经被取下了。
他们正在等待寿终正寝的到来。
左边那张床上的老人颤颤巍巍的从被子里伸出自己满是皱纹的右手，轻轻地喊了声：“莫莫……”
明明是无力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却让躺在右边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极其无奈得做了个大约是想翻白眼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慢慢得从被子里挪出自己同样布满褶皱的左手轻轻地碰了下旁边人伸出的手。
“都……说了几十……年……不要再……叫……小名……呵呵……赵顾你……这个老笨蛋……”
左边床上的赵顾闻言黯淡的嘴角轻轻一勾，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捏右边人的食指。
“莫莫……莫莫……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要叫……”
右边床上的许莫无声的笑了。随着他右手慢慢的无意识的和赵顾的左手纠缠，他苍老的眼睛似乎慢慢的回复了以往的光芒，再开口时连气都长了一些。
“好好好，我一定奉陪到底……”
赵顾犹自无所觉得继续捏许莫的手指：“下辈子……我还……来找你……你……你别……你别再躲了……”
许莫昏黄的老脸上此时慢慢浮上两朵浅浅的红晕，好似年少时那般恼羞成怒道：“……我才没躲！”
赵顾转头看许莫时正好看见他颊边那点可疑的红，也觉得两人仿佛重回了年轻的时候。他用力握住了许莫的手，轻缓的安慰似的对他说：“我知道……反正都是我不好……”
许莫也用力回握住赵顾的手，闷闷地说：“你没有不好……”
一时，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也许是陷入了对以前的回忆，都没有再开口，只有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放松的迹象。
或许，许莫是想到那很久之前的某一天，遇到赵顾的情形。
或许，赵顾是想到那很久之前的某一天，第一次发现在意了许莫这个人的情形。
或许，许莫是想到那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下意识的看到赵顾就躲的情形。
或许，赵顾是想到那很久之前的某一天，自己愤愤地拉住许莫这个胆小鬼愤愤地告白的情形。
或许，他们两个想到了之后的后来，那些风风雨雨，那些年年岁岁，那些相爱那些相伴……
许莫眼前已模糊一片，眼角似有水光。
他紧了紧和赵顾交握的手：“下辈子，要来啊……我也……我也会去找你的……一定……一定会更早……”
说到这里，他觉得力气好像比以往更快的离他而去，连睁眼的力气好像都消失了。
他的左手渐渐松了开来。
赵顾的右手却像是预感到了仍然紧紧抓着许莫的手。
他慢慢觉得怎么也没有力气再握了，只好轻轻地用食指勾住许莫的食指。
“当然……我马上就……去找你……”
……
室内重归寂静。
惟有两人纠缠的食指在诉说着彼此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