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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1 夜晚,可安 ...

  •   **************
      夜,月光出奇的亮,隐约有佛手柑的清香。
      “为什么用佛手柑而不是薰衣草?”
      “是,我隐约的觉得今天的推测会很混乱,所以点了佛手柑来集中精神。”
      “我已经说过一千次一万次了!不要用自己的臆想来决定什么!你难道不想再次回到他身边了吗?难道你要因为自己克制不住感情而放弃吗?”
      “是,我不会放弃的,我马上换掉。”
      “不必了,今天不要使用任何牌阵了。记住,如果你想提升自己的巫力,最重要的是要克制感情。听懂了没有?克制,克制,把所有心中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你不要成为第二个我!”
      “是。”
      紫色的碎钻在月光下划出诡异的光芒。
      “啊!”
      “要冷静。”
      “是。宝剑九,正位;命运之轮,倒位;倒吊者,正位。”
      “好,要冷静。”
      “是。”
      水晶球雾蒙蒙的,像是谁的眼泪不小心滴到了里面。
      “一诺。”
      “是。”
      “今天的牌阵的确很混乱,看来,你没有太多的用你的感情介入到巫术里面,这样很好。”
      “是。可是……”
      “不服气的语气。如果你没有把自己的感情介入其中,今天就不会出现倒位的命运之轮!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在运用巫力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投入感情只有一个后果,就是使事情变得更糟!如果你今天足够冷静,牌阵就不会如此混乱!”
      “是。我很抱歉。”
      “如果我不是把那么多仇恨的感情投入到巫术中,你妹妹现在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仇恨,以后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是。我很抱歉。”
      “你要记住,你的一生早就结束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局外的躯壳。”
      “可是妈妈,我曾经拥有过啊,妈妈,您不是说被雨淋过的书页,干过后仍然会留下痕迹;被风吹过的秋天,风停后仍然会满地落叶……”
      “啪!”
      妈妈再也忍不住了,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两个人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眶里突然都涌出了眼泪。
      “妈妈,一切都变了,我怎么可能忘记啊,妈妈……”
      “一个人要把自己对人间的一丝丝眷恋都烧掉,的确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女儿。
      “你必须亲手扼杀掉你的所有感情。”
      时间因为太过安静和悲伤而显得格外的悠长,飘荡在天边的幸福在这一刻流离失所。
      **************
      夜晚,灯光弥漫,可安微微醒转。
      奢华的欧式建筑,繁复交错的天花板,流光溢彩的吊灯,带着香气的被子,柔软舒适的枕头,她仿佛从一个梦境沉入另一个梦境。
      “你醒了!”
      可安看着躺在床边陌生的男孩,他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想把手抽出,可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却突然袭来。
      “啊!”
      “不要动,你腿上有伤,不要太用力,需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男孩的眼睛弯弯,宛如天边的弦月。左边的嘴角上蓝光熠熠,一颗钻石正微笑地着看可安。
      “我叫平君瑞,叫我君瑞就可以了。”
      说完,君瑞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这么严肃的和女孩子说过话了。
      “平君瑞?”可安一楞神。
      “请问你是校长的儿子吗?”
      “哦,是我。”
      “天啊!请问我是在医院吗?刚才是你撞到我吗?对不起,我只记得这些了。”
      君瑞看着可安虚弱的样子,不由得把心抽紧,再抽紧。
      “哦,是刚才那个什么莫家的少主人莫慕离把你撞了,我正好路过,本来想送你到医院的,可是医院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我怕你不习惯,所以就直接到我家来了。你叫什么?”
      可安猛地坐起来。
      “我叫可安,这是你家?真的对不起,打扰了。啊!”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君瑞的担心和怜惜一圈一圈地缠在可安身上。
      “让你好好躺着,你偏不听,我家又有什么关系。可安,你刚刚醒过来,体力还没有恢复,况且你腿上还有伤,要好好休息才是。有些事情等以后再和你说,你只要好好休息,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君瑞定定的看着可安,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然后他低下头,眼睛泛起一阵薄薄的水雾。
      君瑞摇摇头,忽然失笑,平君瑞啊平君瑞,你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你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子……。平君瑞啊平君瑞,你真是不可救药。
      “我先走了,保姆都在外面,你要是有事,按右手边的按钮就好了。不要多说话。对了,想不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做点清淡的给你送过来,正好我在这,还可以喂你吃。”
      “不用了,已经太麻烦平少爷了,真的对不起。”
      “叫我君瑞就可以了,你不要太拘束。”
      “是。君瑞少爷,我可以现在离开吗?我的伤还不重,应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在你家麻烦你真的是太过意不去了。”
      这样的家庭,自己怎么可以在这里。这样的家庭,是和自己根本不兼容的。
      “不行,现在已经太晚了。你如果一定要走的话,我明天会送你回家的。”
      “现在还应该有夜车的,我在快餐店打工的时候经常坐夜车,我可以回去的。”可安仍然固执的坚持。
      “啊,好痛!”又一阵痛苦向可安袭来。
      “不行,我说过不行!”君瑞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没关系,让我先休息一会,谢谢你。我明天早上会离开的。”说了太多的话,可安像是倦极,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君瑞转身想离开,可是又像是舍不得,站在床前,看着面色苍白,眉心微蹙的可安。
      长长的睫毛密密的像栅栏,在眼睛附近投下淡淡的阴影,小小的鼻子、弯弯的嘴角,细瘦的胳膊从被子中滑出来,手臂上戴着那条他熟悉的星星手链。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坚持一个人回家。
      君瑞叹了口气,为可安掖好被角。
      “莫慕离!你居然伤害了她,真是太过分了!”
      ***********
      莫慕离,莫慕离,可安在心里慢慢呢喃着这个名字。
      撞倒自己的那个人?叫莫慕离?莫家的少主人?
      可安忽然很想念很想念这个叫莫慕离的人。
      他的家一定也和平君瑞的家一样繁盛华美吧!或者,更加繁盛华美。
      在这个学院乃至全日本,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两个男孩就是平君瑞和莫慕离了吧!日本双璧,平君瑞、莫慕离。
      可安觉得头顶上的灯光有点苦涩。
      听说亦歌学院院长的公子平君瑞平时是以桀骜不驯而出名的,可是他似乎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
      对自己轻柔的语气,呼之欲出的关切,真的是很美好很美好。
      莫慕离,莫慕离,亦歌小魔女莫潇渔的哥哥,也就是国内第一大财团莫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即便可安拼命的想平静生活,关于他的信息还是源源不断层出不穷地在耳边来来回回。
      他的女朋友,不过象他们这样的家族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未婚妻,名叫宁以零珍,是珠宝业巨头珍氏企业的大小姐,号称全日本男人心中的最理想女友,刚刚成为巴黎高等时装学院ESMOD的高级设计师,来亦歌学院就读只为了早日和他完婚,二人从小青梅竹马,虽然五年前好象发生了一些争执,可是彼此感情不容怀疑。
      天啊,自己想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大脑被撞坏了?可安拼命地想把脑中有关莫慕离的一切都赶走。

      “你的脚,还在流血。”
      这句话仿佛洒落在空中的黄色郁金香,灌满了可安浓密的思绪,可安拼命撕扯,可是它却像在脑中生了根发了芽。
      昏迷的前一刻,她看到了一双温柔的、关切的、痛苦的眼睛。
      莫慕离,莫慕离,为什么自己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都是他?
      自己明明只是匆匆一眼就失去了意识,可为什么他的神情是如此的熟悉?
      完美的轮廓,仿如白玉琢饰而成,可是眉宇却是黯黯然的黑,双眼深邃得无穷无尽,瞳仁也黑得让人心慌,冷峻的鼻梁微微削,两片薄薄的嘴唇似乎隐藏着什么难言的秘密……

      不能再想了,自己已经够混乱的了,现在居然在平君瑞少爷的家里。
      真不知道这一遭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命运,自己以前的念头只是想平静的到亦歌学院,平静的报仇,然后平静的找个人嫁了,平静的过生活。
      只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脑子里面轰轰的在响呢?从眼神到指尖,总觉得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不太对劲。
      这是怎么了?
      有一种困兽的感觉隐隐袭来,可安累了,也疲惫了。
      ***********************

      一辆兰博基尼在林荫路上飞驰,慕离面无表情,手心却已沁出微微的汗珠。
      “她在哪?她在哪?她怎么可以这样,在他生命中再一次投下影子,却又再一次消失不见。她怎么可以……”
      慕离猛地刹车,把头埋在方向盘里。

      “对不起,莫少爷,我们这里没有叫蝴蝶的病人。”
      “对不起,莫少爷,我们今天没有接待过名叫蝴蝶的病人。”
      “对不起,莫少爷,您说的那个蝴蝶小姐不再我们医院里,请您到别家医院看看。要不,我给您问问?”
      “对不起,莫少爷,我们家君瑞少爷说过晚上不见客的,请您改日来访吧!”
      “对不起,莫少爷,您不烦我还烦呢!我平君瑞家又不是昆虫市场,哪里来的什么蝴蝶?莫家的大少爷可以自己去买一只嘛!如果您真的有能力的话,就自己找找看,等我有时间我会找你单独谈谈的,真的是很抱歉,请您回去吧!别三更半夜打扰别人清梦了啊!”

      她难道又要这样的消失掉?为什么?
      “蝴蝶!”
      他的心仿佛被千根万根针刺透,五年了,第一次再见她竟然又让她受伤。
      慕离发疯了一样地踩油门。
      “也许,我不应该再去寻找她了,也许,我给她带来的只有伤害而已。”
      **********
      “伯父,我是零珍!我来看你啦!”
      “零珍啊,五年没见了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居然留起了长头发,是为我们家慕离留的吗?”“伯父,不要取笑人家啦!”
      零珍盛满忧伤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哈哈哈,你来了,这个家就多了许多欢笑啊!日本最近变化很大吧!和你五年前走的时候是不是大变样了?”
      “怎么,在学校没有看到慕离吗?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报告老爷,慕离少主人……”
      “噢,没什么,慕离临时有点事,会晚回来一会,您不必担心。我还想和伯父单独说说话呢!我觉得自己刚下飞机的时候,都认不出来这是日本了,看来我们国家真的是很强大。伯父的生意应该还是蒸蒸日上吧!对了,潇渔呢?怎么没见她?”
      “哈哈哈哈。噢,潇渔今天又去你平叔叔家了,还不是为了那个平君瑞少爷,你说我们莫慕离好像从小和君瑞就总是闹矛盾,可唯一的妹妹现在却为了君瑞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哈哈哈,做父母的就不管子女怎么样了!你说是吧!”
      “君瑞吗?今天我和慕离在学校还看见他了呢,不过……”
      零珍脑中忽然浮现出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她究竟是谁?
      就是她用一种无意的方式打断了她和慕离五年来的第一次的见面。
      这一天似乎是一条看不清的界线。

      “前几天还和你父母一起谈了一笔生意呢!在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提到你,你妈妈还说你是因为赌气,所以故意五年没回日本,是这样吗?慕离让你这么失望吗?”
      “伯父!”
      “好好好,我也不过问你和慕离的事,零珍啊,我们今天啊,就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啦,伯父呢,其实一直都没把你当儿媳妇,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莫一风的女儿。五年没见,伯父得和你好好的叙叙旧!对了,你还不知道你伯母去世的事吧!”
      “我从法国回来之后,妈妈和我说了,您当时一定很悲伤吧!只是当时您和慕离怎么没有通知我?”
      “当时我怕你太伤心,就没敢让慕离告诉你,毕竟你伯母最疼的就是你了,她这一走,恐怕最伤心的也是你了。”
      零珍低下头,眼睛有些迷离。
      “伯母怎么会突然就去了呢?”
      “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们家慕离过完十五岁生日之后,你伯母在法国的公司就出了一些状况,她可能是因为劳心劳力太多,就病倒了。我和慕离在法国料理事务的时候听管家说她的精神状态还可以,经常会出去走走,可是我们回来之后,她就突然不行了,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时常会惊醒,一天比一天消瘦,最后走的时候,脸已经深陷下去,眼睛大的怕人……”
      零珍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毯上。
      “说句实话,你伯父从前真的没有好好的待过你伯母,我们不像你的爸爸妈妈一样,虽然都是家族之间的联合,可是我们不像你的爸爸妈妈本来就是恋人,我们甚至从前都没有见过,结婚完全是父母之命,因此并没有多少感情,现在想来,真是对不起她……”
      “伯父,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既然伯母人已经不在了,谁也没有办法。已经无法再重来一次了,伯父,就请您不要再悲伤了。——哦慕离你回来了,事情忙完了吗?”
      零珍看到了慕离,眼神里立刻溢满了甜蜜与关切。
      “父亲,我回来了。零珍,刚才很抱歉没有和你打招呼,我今天有点累,先上去了。”
      “慕离——”
      “怎么了,有事吗?”
      “哦,没有什么,那我就先回家了,明天在学校见吧!”
      “明天我还有事情,可能去不了学校了,改天见。”
      零珍望着慕离消瘦的背影,忽然感到有些寂寥。

      “伯父,现在也很晚了,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和您说说话吧。”
      “真是的,慕离今天是怎么了?你们五年没见,居然还是一副臭脸,这小子,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伯父,不用了,今天我和慕离已经在学校见过了,他的确有事情要忙。”
      “那还能比你重要?零珍,不要不高兴啊,你和慕离在一起这么久,也知道他的怪脾气,明天我好好说说他,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啦!伯父,您不要为我担心了。”
      她似乎很不愿意去问慕离个究竟,也许是一贯的宽容,不过仿佛更多的有别的原因。
      这种潜藏的秘密还是就这样让它成为秘密吧!也许只有这样,才可以宛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彼此之间,留一些空间才好。
      零珍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在自我安慰自我解脱。
      “要不然你让管家通知一下家里,今晚就在这睡吧,就在潇渔的房间怎么样,潇渔要是回来就好了,你们恐怕有一肚子的悄悄话要说呢。哈哈!天这么晚了,再说,你是我莫家的准儿媳,在这住一晚上也没什么的。”
      “这……”
      “你是怕别人的闲话吗?我莫一风的儿媳妇在我家住一晚,会有人敢说闲话?”
      “嗯,那好吧!谢谢伯父,那我先上楼了,您早点休息。”
      就这样,在他身边静静地呆着,哪怕隔了千堵万堵墙,心里也依旧甘美。
      寂寞在零珍身后投出一个个冷冷的影子。
      ************
      这个孩子……怎么能那么宽容大度?真是一个为慕离操碎了心的孩子啊!
      莫一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的骨节发出微微的声响。
      怎么慕离对这个孩子的态度那么像当年的自己?客套的,冷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
      也许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了,或许只是因为五年没见,最后见面还是赌气离开,说没有隔阂那是假的,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绝对不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时光里有无声的回忆,如刀子般在空气中划出伤口。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现在过得还好吗?
      十八年前一别,现在是不是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会不会已经结婚生子为人妻为人母了?
      她也许早就忘了和自己曾经有过的过往了吧。
      回忆仿佛挥之不去,一点一点啃噬他的肌肤。
      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坚持下来,娶她为妻,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种美好?
      自己现在拥有了金钱、地位,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走多远,过多久,她临别时绝望的呼唤仍然在耳边疯狂地回响,自己的心,总是要被人撕裂一般。
      “求求你们,我只要见一风一面就好,我没有别的要求,求求你们……”
      “啊!”
      他在车里被五花大绑着,周围是密不透风的人墙,身着黑衣的保镖让他感到一阵阵晕眩。
      “啊!”
      她被人踢打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只能在咫尺的距离十万倍地感受着她的疼痛。
      “一风,我已经……”
      她的嘴似乎被人堵住了。
      世界从此再没有了声音。
      他的生活里再没有了爱与幸福,他就这样在一瞬间成熟了。
      他接受了父母加于他的婚姻,他变得心狠手辣,在商界里用各种合法或非法、暴力或残忍的手段慢慢地巩固着自己的帝国。
      失去了她,一切都无所谓了,他心里只有歇斯底里的伤痛。
      他只在第一夜例行公事一般地与妻子同床共枕,那一晚,他只是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把妻子想象成她的模样。在妻子生下慕离之后,他就再没有进过妻子的房间。
      还记得自己有一次宿醉而归,恍惚间觉得妻子好像好像她……
      她就这样陨落在自己的生命里。
      而今,妻子去了,也许这对她来说不失为一种解脱。
      活在不爱你的男人身边二十年,是怎样一种痛彻心扉。
      这二十年来妻子也许每天都在以泪洗面吧,直到后来她习惯了伤心的状态。
      正因为这样妻子才会经常忙于公事,用忙忙碌碌的生活去抵抗难忍的思念吧。
      其实即使妻子爱上了别人,他也不会怪她,甚至会觉得有些安慰。
      可是妻子就这样在他身边静静地陪了他二十年,然后永远离开了。
      也许再过二十年,自己会慢慢学会关怀妻子。
      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两个深爱自己的女人……
      莫一风叹了口气。
      “管家,给我些洋酒过来。”
      “老爷,夫人临去的时候吩咐过小的,说您不能在这么晚喝酒……”
      自己真是辜负了她,误了她负了她一生啊!
      “今天给我拿来一杯吧。”
      “是,老爷。”
      也许醉了之后就会摆脱回忆与思念苦苦的纠缠折磨。
      “慕离啊,你不要像我……”他像是癔语。
      不过也是一语成谶。
      ***************************
      “啊!”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去!还有你!这个贱人生的孩子,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人,竟然叫你的女儿跑到我们家的车队前面去找我的丈夫!真是不要脸!想和我争男人,你不想活了吗?”
      “告诉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取其辱!”
      “是,你找不到工作都是我害的,你被羞辱也是我做的,你身上的伤是我派人打的,怎么样?你恨我吧!我让你恨个够!”
      “谁叫你爱上了我的丈夫!谁叫你居然给他生了孩子!你想得到我的地位和我的尊贵吗?做梦!”
      “我还要告诉你,今天你的宝贝女儿是我吩咐司机故意撞的,没有想到吧!你抢走了我丈夫的心,我要让你永远心痛!”
      “把她们都给我从医院清出去!”

      “妈妈!妈妈!妈妈你不要离开我,可安很乖的,妈妈!”
      “姐姐,我求求你了,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姐姐!求求你了,不要闭上眼睛啊,姐姐! 姐姐!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不要丢下我啊!姐姐!”
      “啊!”
      可安猛地醒过来,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身子微倾,一头短短的头发零而不乱,大大的眼睛神采飞扬,一身恰到好处的蓬蓬裙更显得她天真可爱。她用冰毛巾轻轻的拭去可安头上的汗珠。
      “对不起,你是……”
      “哦,我叫莫潇渔,是君瑞的……”
      “啊?莫潇渔,你是莫家的……”
      “可安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腿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什么?”君瑞听到可安的尖叫,马上走进来。
      潇渔大大的眼睛里忽然出现一丝黯然。
      “君瑞,我先回房间了,我已经做好了夜宵,一会儿会叫保姆端上来的,你让她多少吃一点。她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你正好在和我哥哥说话,我听到声音怕有什么事,就过来了。”
      “谢谢你,潇渔。”

      潇渔定在门口,一下子愣住了,从十二岁生日那天第一次遇见他,她就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他,不,不能说是爱上了他,而是迷恋上了他,因为他从未给过自己任何回应,自己却是心甘情愿的身陷其中。
      她不顾别人的异样的眼光,每天早早晚晚跟在君瑞身边,为他做便当,照顾他的一切。可是,他看她的眼神却始终有着一层疏离,虽然在去年的平安夜他吻了她,可待她仍然淡如水冷如冰,甚至从未和她说过一声谢谢。
      而今天,他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和她说谢谢!而且,他看那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关切,那种眼神里面,有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刚才他出去,和哥哥大吵大嚷,却仍旧不愿意让哥哥知道这个女孩在这里,为什么?

      “潇渔?”
      “哦,君瑞,晚安!”
      潇渔赶紧转过身,害怕不争气的眼泪会瞬时汹涌而下。
      她做不到像平时一样霸道地把君瑞从可安的身边拉过来,也做不到为了这件事情和君瑞发脾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好像忽然间束手无策。
      只是心一点点地变凉,她偏着头看着墙上自己孤单的影像。
      难道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仍然是毫无意义?
      *******
      “可安,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做噩梦了呢?”
      “君瑞少爷,我没什么的,你先去睡吧,我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还连累你的女朋友没有办法休息。”
      “我的……”
      君瑞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是潇渔。
      “噢,不……”
      “对了,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说,现在可以说吗?”
      她的手臂又静静的垂下来,仿佛经受不住星星手链的重量。
      要告诉她吗?要告诉他自己曾经在医院里见过她吗?要告诉他自己拣到了她的星星手链吗?君瑞迟疑着。
      这段记忆太美好,以至于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出它的万分之一。算了,还是把它就这样封存在自己的记忆里吧,只要以后再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就好了。
      “哦,没有什么的,来,这是潇渔特地为你做的夜宵,多少尝一点吧,这丫头做的点心还是很好吃的。嗯?蛋糕怎么有点咸咸的味道?潇渔怎么加了这么多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蝴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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