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双才

4、第 4 章 从小她的坏

　　手腕被人牢牢抓住，关辛像是不能呼吸般大口喘着粗气。

　　“你跑什么啊，以为是坏人？看你喘的。”陈坦一直没有松手，身子前倾去探查关辛的脸色。

　　“你不是下午有事吗，怎么会过来？”本来就是想掩饰才问的，不想却脱口而出这个问题，还好陈坦只是喃喃“你怎么知道”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般恍然大悟，接着又是一皱眉。看到关辛再看他，微笑说：“帮潘旻文去机场接人，哦…….潘旻文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上司，也是室友，你没事吧！”关辛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关辛一抬头就看到他担心的眼神，又低下头。“你该不会打算以后每天晚上都到我这儿报道吧！”轻轻挣开被固的手腕。

　　陈坦看不到关辛的表情，拿不定她这么问是想听他说是还是不是，不过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好吗？”

　　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关辛盯着他，想不通，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不好，当然不好。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什么都不问就这样对一个人好，可是我受不起，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关辛每次要说一些狠话时，就会像现在这样语气虽然还算平缓，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多厉害似的。陈坦望着这样的他，心里早已于心冰雪了，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所做的一切让我觉得很讨厌，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停止。”话说清楚关辛转身，再一次被拉住。

　　“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语气中透着希望让关辛觉得很害怕，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盯着他。只能这样背对他说：“我不是什么高手，现在也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话我说清楚了，信不信由你！”再呆下去，关辛不知自己能撑多久，感觉到被抓的手腕有一丝松懈。轻轻一挣手腕便自由了，关辛很想狂奔回去，却压住呼吸，沉着步子，选择静静走回去。每一步却坚定无比，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铛铛”的声音，在这无人的小路上，回荡每一声都敲在陈坦的心上。没错，记住这个背影，然后转身吧！

　　关辛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房间没有开灯，像是为了配合关辛低头沉思的动作。一切都在这昏暗中沉寂，只有偶尔震动的睫毛透露一丝生气。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的路灯，此刻正因为窗帘没有拉，而大剌剌的敞开着，光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照射进来。经过床铺，在对面的墙上显现出一个光影，显得四周更加黑暗。

　　关辛没有拉窗帘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她知道如果站在窗边也许就会看到一个形单影只的人站在某一处，正等待着她出现在窗边，也许底下根本没有人只是自己的瞎想。可是她从心底害怕去窗边，自己都不知道怕什么，只是如果怕就代表懦弱，从小越是害怕的事。她反而要做比如脚跛了，她反而会大力揉捏。总觉得痛过之后好的更快。所以她快步走向窗边拉起窗帘，目不斜视地又走回床边，掀被，躺下，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不再有陈坦的出现。其实陈坦在身边对关辛来说存在感也很低，他只是做不说，甚至不出现。现在不在了，也不过是早晨没有了，回家没有人在身后跟了，但是就是很神奇的知道他不在了。以前他跟在身后的时候，关辛不曾回头看过一眼。现在却会时常停下来看看身后，不禁想起那个说自己是高手的藩旻文，他如果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会指着她的鼻子冷笑。“还说你不是高手，这不是欲擒故纵是什么？”最后一定还会很鄙视的瞪自己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关辛念力太强，隔天就在一家甜品店里碰到潘旻文。依然西装革履，左手提着带有甜品店logo的袋子，正往外走，看到对方两人具是一愣立正站好了一秒后。关辛以为两人要很有默契的屏蔽掉对方各干各的，却看到他将袋子往身旁的桌子上一放，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最后竟露出一丝鄙夷的笑。

　　上次是他叫自己不要玩手段，不要给陈坦希望，怎么，按照他说的做了。结果他看着陈坦颓废的样子，又不合意了，他这个朋友当得还真尽责。关辛依旧选择无视他去买冷饮。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这家店又是附近唯一的甜品店。因此即使是这种高档住宅区，队伍还很长。毫无意外地关辛买完东西转身，潘旻文还站在那么他已经转了过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在等她一样，他都不怕冷饮会化吗？

　　“喂，见到熟人你都不打招呼吗？”关辛向前走着，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呢，我是怕潘总不想见我！”微笑又有什么难的。

　　“我是不想见你，你还挺有自知之名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

　　“不要以为谁会一直喜欢谁，他又不是傻子，痛了自然会放手。”如果是这样，让陈坦痛过之后好了就好，他又何必把自己叫住说这些呢？难道是他意念中的“痛打落水狐狸精”。

　　“是吗，可我记得有人说他就是傻子，傻子又怎么会知道痛了就该放手呢？”

　　关辛从甜品店出来，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夏天了，还好这个盛殿花园当时建造时就锁定高收入人群。设计很是用心，连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直接移来的直径是有二十厘米的梧桐。此刻的阳凉就显得物有所值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在外面跑，似乎中暑了，老是幻听身后有脚步声，这种高档小区又是青天白日的。总不至于出现新闻中那些怖人的事件吧，难道是有人对她一见钟情，关辛当然没有傻到以为自己魅力会有这么大，还是怀疑地转身去看。

　　“潘总，……你还有话要说吗？”看到他得那一刻，关辛简直要怀疑自己的度数是不是又增了。

　　“谁跟你有话说，我走我的路好不好！”

　　“那你先走！”

　　“走就走”说得好像他跟踪她似的，潘旻文不屑地瞪了关辛一眼，大步的走向了盛殿售楼处，----这个今天关辛工作的地方。

　　他不是和陈坦住在一起吗，难道是想买房，可是听许青山说今天的顾客是位女士。没办法，关辛只能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售楼厅，想着刚刚自己那么防备不知道潘旻文又要怎么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果然，刚一进门，潘旻文转身看到低头跟进来的关辛说：“怎么，现在换成你跟踪了？”

　　“我没说你跟踪！”

　　“你就是这么表现得。”

　　“好吧，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这儿工作的。”

　　“工作，你在这工作！”潘旻文刚刚还有着一丝笑，这会却像是被吓着似的。

　　“这是我们家居在h市中心区的售楼处，我今天过来帮忙处理一位顾客的问题。”

　　“一个买房的女人。”

　　“嗯，”关辛不知道他得语气算不算问句，还是配合地答了一句，却看到他一阵风似的闪进会客区。关辛跟在他身后，只听到他气冲冲地喊了一句，“藩旻姿，你给我出来！”

　　潘旻姿那个原本是她的顾客，现在却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拉走的女人叫藩旻姿。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男人，潘旻文，潘旻姿，太明显的信息，是兄妹吧。售楼区的大门是透明的，关辛看着吵架的两人更加迷惑。她不知道这兄妹两为什么吵，却直觉跟自己有关，那个藩旻文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得知自己在这儿工作，便炸了脚似的。刚刚看他熟门熟路的找到潘旻姿，大致就是他把她送过来的。

　　关辛努力回想这件工作的始末。自从她当了这个区的区域经理后，只在最初带着手下的几个新人熟悉业务，连娓姐也说过，她从来都是业务部的人，销售部她是去当老师的。时间一长，平常都是底下人自行处理，只有在他们没有把握的时候才会亲自出马。昨天就是许青山给她打得电话。她记得他说过这位顾客看到房子后很满意，等到谈合同的时候又说对价钱还有些不合意。许青山给她介绍稍微便宜点得房子，她又不愿意，只说自己还是喜欢那个，她要求的也不多。少十万块就行，许青山看她主意已定，这才给关经理打了电话。

　　还记得办公室里的人听了她的描述后，惊讶的表情，苏灵一向直接，“现在这有钱人是不是都爱上了讨价还价的感觉。房都买了，这点钱还计较什么啊！”没错，十万块也许在别的区还算个不小的数字。可是众所周知，盛殿是高档区，这里的房子虽然几个月不见得卖一套，却是一应俱全，后面地段好，每套都在三万元以上，这么多钱都出了，十万块确算是很少了。关辛当时只以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却没想到这位自称“candy”的小姐竟是潘旻文的妹妹。自家的房子随便挑，却跑来这里跟她计较这十万块，总不至于是她的游戏吧！

　　“关经理，这现在…….怎么办？”许青山来这里工作一年，阶级观念却很重，跟他同期进来的都叫她辛姐。只有他始终叫他关经理，开始关辛还会嘱咐叫她辛姐就行，可他嘴上应着，下次却还是会叫她关经理，关辛也就随他去了。

　　“没事，等他们说完再看。”关辛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他，“把这个给大家粉了吧！”

　　一听到有吃的，刚刚还交头接耳的几个人，立马散了，没一会儿卫贤一手拿一个冷饮盒后关辛走来。“辛姐，来！”关辛接过来，却忽然没了心情，刚刚要不是自己去买这个东西，说不定现在工作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藩大小姐倒是个早到的人。

　　“还是辛姐对我们好，这大热天吃这冰冰的双皮奶最好了。…….唉，辛姐，那两人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女朋友要买房跟别人结婚。那个男人不甘心，跑来跟她拼命地吧！”卫贤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津津有味的猜着。“还拿着女朋友最喜欢的甜点，真惨。”

　　既然是老师，关辛也要适时的负起责任。“我有没有告诉你别乱说话，更不要对顾客的隐私感兴趣。”

　　“这不是无聊嘛，谁知道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自娱自乐，纯属自娱自乐。刚刚你跟那男的一块进来还说话，该不会认识吧!”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这个也送给你，继续堵。”说着把手上的东西塞给他。卫贤聪明是聪明，只是这八卦劲倒是个活生生的“男版苏灵”。

　　这场架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双皮奶还没有吃完，架就完了。再回来的只有潘旻姿一个人，手里还拿着那个可怜的甜品袋子，袋子是潘旻文最后走的时候塞到潘旻姿手里的。潘旻文像是只怒发冲冠的公鸡，一直走来走去的说，潘旻姿却是很镇定的回答。潘旻文的劝说貌似并没有成功，大手一扬，将袋子塞给潘旻姿后气冲冲地走了。关辛以为今天这单多半是黄了，却看到潘旻姿又回来了。

　　“原来你就是关辛啊！”

　　“潘小姐，你好！”关辛一副友好的态度，对方却不领情，绕过她伸出的手，径直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关辛也不生气，坐到了她的对面。

　　潘旻姿看起来二十三、四的样子，身与潘旻文低调的装扮不同，身上的洋装，精致合身，暖黄的色调衬得她整个人本就自由的皮肤更显得吹弹可破就像从少女杂志里走出来的真正的性感小女人。大概还在生气，头一直偏向一边，像是感觉到关辛的目光，潘旻姿讪讪转过头也打量起关辛来。

　　“潘小姐要是觉得今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再约。”

　　“不用！”

　　“我听小许说潘小姐对那套房不管是采光、位置、布局都很满意，只是价钱还有些不合意。”

　　“没错，钱是我爸给的，没有那么多。”

　　“潘小姐，您看上的是一套三百五十万的公寓，现在就缺十万块？”

　　这个理由太苍白连潘旻姿自己都觉得荒谬，当初只是找个理由罢了，只是已经用了，也只能这样了。

　　“嗯，就差十万块，……..我听你手下的人说你很厉害，怎么，做不到吗？”潘旻姿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自信了不少，就好像这件事从来就是为了锻炼关辛而生的一样。

　　“既然如此，我会全力达到潘小姐的要求的。”

　　“那好，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

　　对于潘旻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关辛也只能微笑，这边刚送走潘旻姿，卫贤就靠了过来。“辛姐，这潘大小姐什么意思啊？”

　　下次不要在顾客面前乱说话，也不要随便提到我。潘旻姿嘴里那个“手下的人”关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又看看一边的许青山。“小许，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沈总那里谈这个单子。”说完关辛留下这一惊一帯的俩人就走了，她还记得要会公司打卡。

　　从公司出来看到大厅的人时，关辛不禁想。从小她的坏事就多半发生在星期二难道今天又是星期二，如果不是怎么解释今天她遇到的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