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双方通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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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莫言都是怔怔的，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不过杰斯特显然对“爸爸女儿”这样的游戏还抱有相当大的兴趣，所以又是准备血食又是买东西，自己忙得不亦乐乎。
“呐，乖女儿快来试试这一件~”他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向莫言示意，“爸爸要把小莫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死那帮老家伙~”
……他这是要带她出去？
看到她疑惑的眼神，杰斯特得意道：“没错哟~有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怎么可以不去显摆一下嘛~而且你觉得我们会一直呆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吗？”
他不是要带她出去，他是要带她走！
似乎没看到她害怕的神情，杰斯特继续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计划：“欧洲就先不去了，我刚从那里过来的，不如我们先去中国？小莫言要不要去看看你原本要生活的地方？”
还真是，残忍呐。
莫言暗暗握紧了拳头，她必须赶快想出一个拖延的理由，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都要试着逃出去，为自己和家人复仇之后逃出去。
“可是，”她出声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再这个样子了，我要长大，长回原来的样子。”
“欸？”杰斯特对她突然的发言吃了一惊，接着开心地笑了起来，“啊呀，小莫言终于愿意和爸爸说话啦~那么作为奖励，爸爸就告诉你长大的方法吧~”
她闻言心里一阵激动，这个人果然有让自己长大的方法。
“其实小莫言和那些纯种的血族不一样哦，你是在婴孩时期就被发展成为血族的，而婴孩时期的人类体内的生命能是最强盛的时候，即便被血族的力量入侵之后也无法被完全清除，所以你是一个人类和血族的结合体哟~”
“这样一来你会以人类的形态成长起来，不用吸血，也不怕阳光。不过长到一定的年纪之后血族的力量就会觉醒，然后你体内的生命能会被大幅地压缩转化为血能。所以刚刚觉醒的小莫言可是很危险的哟~因为你在那个时候会因为极度缺乏生命能和血能而失去理智呐~”
这就是她十二岁生日那晚的真相吗？
“在此之后，小莫言就会同时具有人类和血族的某些特征了，比如讨厌阳光，渴望血液，不过不会像纯种那么渴望。哦，还可以继续从人类的食物中获得能量，只不过那样获取的还不够你塞牙缝就罢了~”
“因为血能本来就是高度压缩的生命能，所以你想要长大，只要大量补充生命能或血能就可以啦~很简单吧~”
简单个头！说来说去她还是要去把东京血库喝光吗？
“小莫言倒是真能忍~”杰斯特看着她郁卒的脸感到格外好笑，“你那么喜欢那个恭弥，他又那么喜欢你，你要是把他喝掉就差不多能恢复原样了吧~”
“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而已，再说他的血哪里会那么有效……”她一听到他说云雀就想辩解几句。
“看来你对血族的了解还差得远呐~”杰斯特有些无奈，觉得真的就这样带小孩子的话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我们可是‘美食家’，那些随随便便的‘食物’才不会去吃。如果我们觉得谁的血很美味，那一定是因为对方那种我们爱着又爱着我们的血啊~”
我爱着，又爱着我的，血？
原来，不是单方面的么？
莫言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的话。
对于杰斯特所讲的血族六戒什么的莫言倒是没听进去多少，她本就不打算过这种生活，真难得杰斯特对着她那张兴致缺缺的脸还能讲得眉飞色舞。
“呐，既然吸血鬼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不如你就教教我怎么杀了你？”莫言挥手打断他的自夸，提出这个唯一令她感兴趣的问题。
“是血族，血族呀！”杰斯特对于自己的教育感到很失败，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哎呀”一声，惹得莫言一个白眼翻过去，他才嘿嘿笑着问道：“小莫言是不是遗传到了我那个治疗的能力？那个就很强啊，爸爸我就是凭着这个能力走遍江湖的哟~”
切，原来就是个毫无攻击力的牧师，有什么好显摆的。
如果让云雀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会把游戏机没收了吧。
“什么嘛，”杰斯特看到她鄙视的表情整张脸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凑过来，“小莫言不要总鄙视我呀，其实我会的技能可多了，打架什么的先不说，就拿变形这个法术来说就足够我不会饿死啦~”
“变形？”不知道为什么莫言就想到了卡夫卡的变形记，“变成甲虫？”
“……”正准备接受女儿崇敬的目光的杰斯特听到这话不由一僵，他发现带孩子确实是一门学问，首先考验的就是自己的耐性。
“是改变相貌啊什么的，想当年爸爸我可是凭借着风格各异的面孔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呢~说起来小莫言要是学会了这一招就不用急着长大了哟~”他说到这儿也是一阵兴奋。
“能正常长大干嘛要用变的。”合着就是个牛郎招数，她很是不以为然。
“因为爸爸喜欢小莫言这个样子嘛~~~”杰斯特又忽然抽风地扑上去抱着莫言一通好揉。
“怎么样？要不要学？”他噼咔噼咔眨着眼睛问道，然后似乎自己也觉得不会得到回复，干脆自说自话地把原理讲了一遍。
“其实就是按照所需的量来控制我们体内的血能，很简单吧，这也是我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呢，我们父女还真是默契啊~”杰斯特也不管莫言听没听进去，兀自笑得开心。
“学了这个能杀死你吗？”莫言把歪了好久的楼又扶回来，“你该不是不会打架才想用这些来糊弄我把。”
“欸~~~”杰斯特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是怕你到时候学不来反而会沮丧嘛，那些都要等你长大之后才有能力使用啊，我以后会一点一点教你的~放心吧，爸爸我好歹也是‘圣书’的持有者，打起架来可是很强的，除了放干血以外想死掉都难，所以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威胁得到我哦~”
“那不如现在就开始教我吧，反正你也很无聊不是吗？要不要试试看你教出来的学生能不能干掉你？”
看到她眼中的光芒，杰斯特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不过下一刻他就重新摆出一副笑脸，森冷而恶质：“呐，小莫言，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底线在哪里？”
感受到他放出的危险信号，莫言下意识地回避他的目光，嘴上却是不想认输：“这倒没有，你怎么会有底线……！”
谁知这回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咬了上来，莫言也恼了，反正杰斯特不会让她轻易地死掉，所以对着他又是抓又是挠的。
“咳咳。”好像是被呛到了，杰斯特放开她到一边咳嗽着。
“你是狗么！”莫言则是恶狠狠地擦着自己颈中的血，也不在乎刚刚要愈合的伤口在这样粗暴的擦拭下重新裂开，似乎只是想擦掉那种令她厌恶的感觉。
“咳咳，小莫言还真是不客气呀~”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拂过脸上被她抓出的伤痕，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还会抓人，那你是猫咯~”
“哼，你没有跟我说你的底线在哪里，”莫言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的底线就在这里！不要随便动我！”
“噗……”他还是老样子，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来，还一直一直笑个不停。
莫言也不理他，只是坐在一旁发呆。
恭弥他现在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不见了吗？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逃跑了？那可就惨了，再见面的话一定会生气的吧。
“呐，杰斯特，”因为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所以她尽量放缓了语气决定试一试，“既然如你所说，吸血鬼，呃，我是说血族拥有近乎永远的生命，那么你应该也不差这几十年。所以能不能放我回去？让我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直到实现我的愿望，再去……找你？”
这时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了，如果真的可以留在云雀身边陪他过完这一生，那么她也算圆满了，报仇和永生就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哈哈，咳，小莫言的算盘打得还真好呢~”杰斯特依旧捂着自己的嘴，不过莫言不用看也能想到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不过不行哟~”
“为什么？！”这个人的性格真是有够恶劣，哪里有一点活了好几百年的样子。
“咳咳，因为呢，我有一种预感，如果答应了你，咳咳，以后可是会后悔的呐~”依然是荡漾又欠揍的语气，不过他此时放下了捂着嘴的手，而是紧紧抓着前襟，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喂，你没事吧……”见他这个样子，莫言防备地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家伙忽然饿了饥不择食。
“唔……那是什么表情啊小莫言？看着你亲爱的爸爸毒发，嘶……难道不应该心疼地上前询问么？”杰斯特痛苦地连身子都蜷成一团了，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正经。
“那是你自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她真是要疯了，眼前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咬她就这么有意思？
“啊啊~可是这种感觉真的超~赞！呃……疼得好像骨头都要碎掉了……”他也不再看她，阖上双眼安静得像是死掉了一样。过了很久才重新睁开眼睛低低地叹息一声：“会疼痛，会难过，才是活着的感觉吧……”
莫言看着躺在阴影中的杰斯特，心情却是十分复杂的。
“那你就没有想过死？……我是说自杀。”如果是她像他一样一定早就忍不住自我了断了吧。
“自杀？没有想过呢~”他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为什么？”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
“因为他要在这里，被我咬杀！”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双方通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