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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贼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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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子?宜子?”
吴书瑶陡然睁开了眼睛,眼前就浮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肌肉虬结的大汉。她顿时悲催了,依照穿越定律,穿越过去的妹子睁眼看到的生物一般男的是父兄,女的不是婢女就是母亲。吴书瑶努力转转眼珠子,看到自家白胖的两条胳膊和房间里摆着的两张床和一张与床等高的案几,头上的有点像农村的片瓦。看来面前的这位长的如此洒脱(?)的男士定是亲人无疑了。 蹲在床边的汉子见吴书瑶只睁了眼睛没有说话,又晃了晃她的肩膀,叫了两声:“宜子?宜子?”
吴书瑶的注意力终于被晃了回来,又瞄了一眼自家的白嫩胳膊,对着络腮胡汉子试探性的喊了声:“爹。”谁知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爹”没喊出来到时发出了一声如乌鸦叫般的“呀”。
那汉子却不在乎吴书瑶刚喊了什么,听到这声乌鸦叫只忙着抬起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像松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们家宜子就是不同常人!这样都死不了。”见吴书瑶一脸茫然又加了一句:“宜子,你福大命大,掉进那么深的海水里,幸好你王书跳下船捞了你起来。对了,饿了吧,要吃什么爹让隔壁吴嫂给你弄去。”
听完这一席话,吴书瑶有几分明了,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被淹死了啊,只是她的这位爹貌似神经有点粗线。这样都死不了是什么意思啊喂!
弄明白这些,她舒了口气,开始打量起面前这位汉子,他显然是个劳动人民,脸因为常年在外受风吹日晒成了酱紫色,手臂上肌肉虬结,看起来十分的强壮有力。只是腰间插了把长刀,悬挂的皮革磨损的厉害,隐约可见雪亮的刀锋。
吴书瑶暗暗琢磨:看样子像是管制刀具,恐怕不是穿到了乱世就是让白无常一脚踢到山贼窝里来了。
这时那大汉见吴书瑶又久久不答话不由得又催了两句:“宜子,宜子饿了吗?爹让吴嫂给你弄吃的?”
吴书瑶闻言顿时又回魂,吞了两口口水润润嗓子,开口嘶哑道“爹,宜子不饿,不用吃东西。”说完便观察这个大汉的反应,见他皱起那西瓜刀一样粗细的眉头心中又提起了一口气,想着要再说句什么补救一下。 “牛二哥,快来,庆功宴上兄弟们等着你呢!”这时门口模糊传来一把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吴书瑶正要说话的打算。她眼尖的看到面前的这个汉子有一丝迟疑之色,立即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道:“爹,你就先去吧,让叔叔们等着不好。宜子就在屋里打盹,哪儿也不去。”
牛二听了不由轻笑一声,伸手刮了刮吴书瑶的脸,道:“就是你想出去你的小短腿也走不了,傻小子。那爹就先去了,叫隔壁的吴嫂过来看着你。有什么事等今晚爹回来再告诉爹啊。”
吴书瑶忙迫不及待的点了头,牛二答复后便急匆匆的拉开椅子走了。她愣愣地盯着门口看了一会,见牛二出了门便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了头。
脑子里空空荡荡却又在霎时间生出千万般思绪。
许久,吴书瑶拉开被子,细细打量自己的手,这屋子里没有镜子,吴书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倒是这双手,脏兮兮的,十个手指又短又粗,而且明显这幅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什么都在发育。
正当吴书瑶自怨自艾她的手的时候,房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手端一只大黑碗的妇人,她生的并不好看,身形粗壮,一双眼睛是极小但泛着精明,像吴书瑶前世所见的小贩中常有的三角眼,鼻子又红又塌,整张脸看起来就像个大饼,典型的农村悍妇形象,当吴书瑶还在打量她的时候,那妇人却一屁股坐在刚刚牛二坐过的凳子上,把手中的黑碗放在床头案几上,转而对着吴书瑶说道:“宜子,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刚才二牛子叫我给我弄点吃的,吴婶在厨房弄了些鸡汤,让你喝了总比那些糙老爷们喝了的好,快起来,吴婶喂你喝。“
吴书瑶听了,心中明了些许,道原来这位便是方才牛二提起的吴婶,看着她端过来的鸡汤,吴书瑶自己也饿了,顾不得害羞,便就着吴婶递过来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吴婶看见吴书瑶把鸡汤喝了下去,露出些许满意神色,便把碗又拿了起来,转过身,拉开了房门正欲离开时,又把头扭过来,向吴书瑶告诫道:“万不可随意走动,这船上啊,是不许女人上来的。要不是他们看老婆子我死去丈夫是他们兄弟,又会做饭,那群海盗肯定是要把我也给扔下去的。虽则你父亲有本事,只也得罪了不少人。你如今女扮男装,难保不被有心人人发现,好好的呆在这里。别出来啊。”说完便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吴书瑶琢磨着:感情这不是山贼窝,老娘这是上了海盗船?她前世是杭州人,小时乘过木舟、竹筏,也坐过机动船出海,更高级一点的邮轮也享受过,并不晕船。所以一醒来时并未觉得震荡,此时闭目敛息,便感觉到了却是有在微微摇晃。看来是在港口下了锚休整,她心里琢磨着。
这远航不许女人上船她前世听长辈说起掌故时倒也听说过,只没想到海盗船也是如此。这具身体还小,男孩女孩看不出太大差别,只是以后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吴书瑶刚醒,又费尽心思想这想那,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只是仍有问题未想透悬在心上,她记得自己穿来时,白无常说的是顺治到乾隆年间,那为何吴婶身上的服饰不是具有鲜明满洲特色的大褂,反而有几分像前世网上看的明代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