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健美操》上官乐

2、二、可疑？可怜？

　　当天下午，雨涵和诗凝从教室回到宿舍。像往常一样，诗凝去阳台收衣服，进来后两人依然玩笑不止。在寝室待到吃饭时间她们和其它学生一样去饭堂吃饭，吃过饭就去了操场散心。就在她们要离开操场赶去晚自修时体育馆楼梯口发生了一阵骚动。“出什么事了？”程雨涵问道。“不清楚，去看看。”温诗凝说完就拉着雨涵往出事的地方走去。来到人堆边诗凝和雨涵就听见边上的同学在说有个老师被杀了之类的风言风语。两人对视一眼，雨涵立刻找了边上在议论的同学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同学出了什么事？”雨涵问道。“不是很清楚听说是里面的体操房死人了。”同学甲回答道。“看来事情很严重啊。”温诗凝喃喃自语了一句。雨涵暗自吃惊但是继续发问：“那老师呢？没有人没有报警吗？”同学甲讽刺的说：“老师？这时候往家奔还嫌晚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除了平时拿规章制度欺压学生还能做什么？”听了这番解释程雨涵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此时温诗凝却心血来潮拉起程雨涵往人堆里钻。雨涵知道诗凝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的立场应该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中没有拒绝诗凝的力量。
　　两人东钻西溜的终于来到了二楼的体操房。只见学生们只是站在门口却没有人在体操房内。“为什么都站在门口？”温诗凝不解的问。“里面有尸体好多血我们不敢进去。”有个女生说道。“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程雨涵扶扶眼镜淡然的问。“她。”几个女孩子一齐指向那个长发的女生——张美然！雨涵看了张美然一眼镇静的问：“你看到被害人是怎么的？” “被，被，被吊死的。”
　　“那是谁说地上有很多血的？”温诗凝问。
　　“……”一时间众人无语。就在众人无语时程雨涵转头往半掩的门内看去。只见地上一大滩血迹，血迹上方就是被害人，尸体就被吊在电扇上！当雨涵看到那具尸体时嘴角轻扬25°同时将头缩了回来。“奇怪，人是吊死的怎么会有血呢？难道凶手是变态杀人狂？”温诗凝喃喃自语道。“眼见为实。”程雨涵在边上小声提醒道。“对，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说完温诗凝便推开体操房房门。先看到的是挂在电扇上的尸体，再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温诗凝壮着胆子，走到了尸体前正要验尸却爆出一阵大笑。门外的学生听到这阵笑声很是奇怪，都纷纷探头进来查看状况。“出了什么事？”一个女生问道。温诗凝忍住笑说：“这是医学院急救课上用来做呼吸抢救用的假人。不过是个恶作剧而已。”说完便继续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门外的同学们听了纷纷释然，人群也开始一点点的散去。
　　晚自修，程雨涵虽然在看书但是心思却依旧在体操房的那具“尸体”上。真的只是恶作剧而已吗？那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把它带上假发还要用颜料帮它画上伤口，吊到电扇上，弄得那么逼真呢？但是很明显那具“尸体”上的伤口画的很好，不过场景布置的就不那么真实了。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吊死的人都是死于窒息，怎么会有血迹呢？如果是被人割伤后套上绳子吊起来的那么脖子上也该有吉川线才对。但是尸体，不，假人的脖子上明显没有吉川线。难道说……是有人目睹了一幕这样的景象，但是不敢说，于是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全校师生？程雨涵心中隐隐泛起不详的感觉。
　　时间很快一转眼到了下个星期四，校园依旧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害怕。程雨涵和温诗凝照常来上体育课，只是这次上课很是奇怪，上课铃声响了好久学生们左等右等老师就是没有出现。学生们都不以为意，程雨涵却觉得心里毛毛的，于是程雨涵便劝说体育委员打电话给辅导员，辅导员打电话到体育组，体育组打电话到老师的家中，这才发现原来那位体育老师很久没有回家了，而学校中这星期见过他的人也没有。一个大活人没有可能人间蒸发了啊。下课后雨涵听到这消息猛的就想起了那天的恶作剧，难道那个体育老师就是那个假人示意的“死者”？如果是的话那么他的遇害地点在哪呢？凶手又会是谁？凶器是什么？尸体在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一连串的问题在程雨涵的脑中浮现。
　　中午时分警车开进了学校。经过一系列调查警方初步确定那位姓罗的体育老师是在上星期四下午失踪的。全校师生除了在整个下午都有课的老师同学以及没有与该老师接触过的都被列为了嫌疑人，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那日与体育老师有过口角的张美然。警方认为事态严重，是以坚持告诉校方要将张美然带回警局做调查，校方很是无奈但是也只好同意。这时张美然却厉声质问要将她带走的警官苏乐“你们有什么权利带我走？你们没有证据！！”末了竞泫然欲泣。周遭围观的同学也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苏乐笑了笑从口袋中拿出手帕递给张美然，亲切的对她说：“那么你能找出人证或物证证明你的清白吗？”“我……”张美然欲言又止。这时苏乐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一条信息来自程雨涵。苏乐怔了怔看完短信到调查组组长耳边说了几句话，调查组组长便告诉校方领导要求找间教室给他们，他们要对学生进行现场调查。
　　来到那间临时找来的教室，苏乐关上门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苏乐，张美然，专案组的组长。专案组长是个具有丰富探案经验的老探员，他知道张美然肯定知道什么与那位被害的体育老师有关的事只是这事定然牵扯到学校的一些负面新闻和张美然本身，看来这起案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再有就是谁传短信给苏乐的，这个人肯定知道整件事许多内幕，那他为什么不站出来给一个说法……诸如此类的问题萦绕在组长的心头。苏乐看了组长一眼知道自己的言行已经让组长起了怀疑，于是只好提醒说：“组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嗯，你来问吧。”“是。”
　　苏乐：“这位同学，你跟失踪的体育老师有过口角是吗？”
　　张美然：“是。但是事情是他错在先，责任不在我啊！”
　　苏乐：“你能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吗？”
　　张美然有些胆怯说：“说了你们会相信吗？”
　　苏乐无奈的叹口气：“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你呢？”
　　张美然犹豫着，然后缓缓说出了事情的经过：“那天上体育课，我因为之前生病有几次没到，所以课程的进度有些跟不上，我就在自由训练时间去找老师问他能不能教一下？或者给些指导之类的。但是他态度很差的就一口回绝了我。我之后又问他可不可以用DV拍下来，他也说不可以，还恶言相向。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当天的后半节课就没有上。之后回到寝室我想来想去还是很担心觉得这样始终不太好，所以我又一次去找他。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张美然又一次开始潸然泪下，如泉水一般涓涓不止。苏乐知道张美然和体育老师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女孩子觉得非常难受，让她重复无疑是在再次折磨她，但是为了案情的需要张美然的口供是极其必要的。所以苏乐只得硬下心肠逼问张美然：“所以你们不是在办公室之类的地方见的面吗？”
　　张美然止住抽泣道：“我去找他办公室找他，但是我们在半路上就遇到了。”
　　“能告诉我们具体的地点吗？”
　　“就在游泳边上小树林里我碰到他的。”
　　“你们上课不用经过那吗？”
　　“因为那里有过闹鬼的传闻，而且杂草好多荒废了很长时间了所以很少有人去。”张美然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要走小树林找你的老师呢？”组长问道。
　　“因为……我进到老师的办公室后看到他在电子成绩单上给了我一个不合格。我……”
　　“但你什么？”“我，我，我把我的成绩直接改成了合格。”张美然颤颤的说。
　　苏乐看着张美然笑了笑说：“如果只是将成绩改成合格你不会这样害怕吧？！或者说是不是老师对你做了什么？让你难以启齿？”
　　张美然咬着自己的衣袖，全身不住的发抖。苏乐不禁佩服她，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像样的案件了，但是，敏锐的直觉依旧没有变，不过张美然的口供还是必要的。
　　苏乐狠了狠心试探着问“是不是体育老师非礼了你？”。张美然绝望的闭上双眼，同时肯定的点了点头。
　　苏乐与组长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叹了口气，递给张美然纸巾似乎是他们唯一能做的。送张美然回到宿舍后，组长问苏乐：“这件案子你怎么看？”
　　苏乐闷闷地说：“组长，我觉得这件事的起因和凶手的动机应该继续没有我们在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就说今天张美然的事吧，明着是觉得她有充分的动机去杀害被害人，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女生而且是身心严重受创的女生，即便会做，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周详的计划，做的滴水不漏。更重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我们连尸体和凶器都没有找到，我们没有证据说人已经死亡。更没有证据将此案列为凶杀案，即便我们都有预感，被害人应该已经遭遇不测，这才是凶手高杆的地方。”
　　“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但是对学校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也是我们的职责啊。”组长说道。
　　迟疑了一阵，苏乐提出了方案“组长你看这样如何，留几个同事下来跟我在学校做巡逻。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护师生们的安全，二来我们可以搜集证据，名正言顺的继续调查。我相信学生中会有关于那位体育老师更多的信息，或许对我们的查案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也未可知。”
　　组长想了想说：“对，这个办法很好，就这么办。你们在查案的同时也要分派人手尽快找到尸体和凶器，这个很重要。”
　　“明白，我会的。”苏乐恭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