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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即将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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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尧执手蓝韵站在城头,琥珀色的眸瞳深邃悠远,俯瞰着神州大地。“经此一役,成千上万的百姓失去亲人……你曾说你有罪,那……朕便是罪孽深重。”
“天空的落雪在为死灵悲戚……”蓝韵松开他的手,跳下城头,他回眸一笑“吾帮你洗净你的罪孽吧!冰剑——”
那青丝披散的少年悬在空中,空灵的声音响彻天地,“以蛮荒之名,赐以神嗣之灵,息于大地,转于来世……”
冰剑盘旋在高空,冰晶洒满天地,混合着雪花降下。少年高举右手捂住冰剑,振剑抛出,冰剑极速旋转,轻灵的嘶鸣声如泣似诉。战场上渐渐冒起股股黑气,缠绕在剑身上,冰剑携着黑气飞向上空,盘旋在天际。
城门上士兵错愕的看者半悬空中的少年和怪异的现象不明所以。
莫非他想剑祭死灵?尚尧心一沉,失声惊呼,“韵——”
蓝韵垂眸看他一眼,“冰剑,葬魂——”旋即,冰剑突然光芒大盛,五光十色的光芒慢慢将黑气吞噬。待到光芒消逝,剑身颤动一下,炸裂粉碎,只余剑柄,徒然坠下。
少年像失了支撑,无法立足于空中,随着剑柄颓败的直坠地面。尚尧一惊,运气纵下城头接住,剑柄恰恰掉在少年怀里。
安稳着陆,尚尧搂紧蓝韵,“朕不需要你做到如此地步,比起祭奠死灵,朕正希望你平安无事。为何不惜牺牲掉冰剑!”
蓝韵气若游丝,脸色煞白,勉强挤出个笑容,“瞎紧张什么,吾只是让冰剑吞噬死灵的哀怨戾气,以此超度他们。?”
“恩?”尚尧疑惑。
“看吧。”蓝韵艰难地抬起手,咬破手腕,剑柄自动飞到手腕上吸食鲜血,剑身慢慢地长出。“以血铸剑,听过没?它是吾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吾在它便在。”
说罢,蓝韵耗尽真元昏倒。
“韵——”尚尧不知该责备还是感激这厮。
这厮为了他,即便耗尽最后一分气力,也再所不惜。
得君如斯,夫复何求……
政变平息,各位功臣,该封的封,该赏的赏。
莫锦冄带领子午营奋战,战功卓越,品衔升至一品。安王大义灭亲,辅助尧帝大胜舜王,恢复王室政权,加封为摄政王。灵枢庇护百姓周全,所带医疗队救死扶伤,功不可没,官复原职,另外有赏。天命之人无心朝政,允许磓iang佟br />
神嗣府——
少年站在庭院中,漫天落雪掩映在眼底,刺骨的寒风旋起黑色大氅。
“哥哥,外面冷,进屋去吧。”小福微蹙着好看的眉头,呼吸凝成一团团白雾。
“小福,好美!”他长臂一捞,小人顺势靠近怀里,“吾小时候总是捧着书,想象下雪的样子——神嗣岛四季如春,终年无雪。”
“哥哥想家了么?”小福抬起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有点,那里,是吾的家乡。”蓝韵脱下大氅,给小人披上,顺便把小人的手揣进衣襟,“你看你,出来都不穿大衣。”
小福连忙缩手,“哥哥,如此会冻到你的。”蓝韵紧紧按着,“吾的体质不惧严寒,没事。要是冻到小福,吾会心疼的。”
“哥哥若是想家,日后我和圣上陪你回去可好?”小福一脸真挚。
“呵呵——”蓝韵莞尔一笑,笑容举世无双,绝美倾人,“好啊,也许哪天神嗣岛对外开放,吾和你们就能回去了。”
小福偏着头想哥哥话中的意思。蓝韵躬身,厮磨小人唇瓣,“你们就是吾的家,吾还要回去哪里!”
尾翼走进庭院便看到相互拥吻的两人,难免不快,黑着脸扬声打断,“大白天请勿到处发情,有碍观瞻。”
小福羞涩的推开哥哥。蓝韵勾唇浅笑,横抱起小人落座凉亭里,把小人整个拢在怀中。
尾翼皱眉,指着小福怒道“喂,我说你自己倒安逸了,如何忍心韵穿着单衣?”
“没事,吾有冰剑的寒气护体。”蓝韵掖一下小人衣角,接着说道“翼儿打算在府上叨扰多久?”不会就此长住下去,影响他的幸福生活吧?
尾翼一听,不高兴了,愤愤地往蓝韵身旁一坐,“利用完就想赶人?姓蓝的,你当我是什么?你个忘恩负义,卑鄙下流的混账!”
“不许你骂哥哥。”小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蓝韵轻轻按住小人,不痛不痒道“吾有说过吾有情有义,善良高尚吗?”
尾翼岂是善类,“你——混蛋,你还欠我一个约定,休想赶我走。”
“对哦。”蓝韵貌似恍然大悟,“那你的愿望是什么?事先说好,以身相许就算了,吾已经下嫁怀中璧人,早被小福吃干抹净了哦。”
“哥哥——”小福娇嗔,脸颊两朵红云异常诱人。
犹如晴天霹雳,尾翼双圆瞪圆,道“什——什么?!!!你嫁给——他?被他吃了——开什么玩笑?”
“恩。”蓝韵毫无羞色的点头,重复道“你的愿望呢?”
尾翼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恨不得把小福看穿,半天焉巴巴的说“韵,是真的么?你真的被这种小屁孩吃了,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
小福明显感觉到后背贴着的肚子在抖动。
蓝韵强忍笑意,道“真的,你的愿望呢?”再不转移话题,他真会笑喷出来。
尾翼深吸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道“没关系,韵,我不会嫌弃你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以后等我把你抢回来,让你在上面即可。”
“噗——”蓝韵失笑。这孩子咋就那么认真,还非得在一个话题上耗死!!!“不要让吾重复第三遍,快点说。”
“这——”尾翼直勾勾的看着蓝韵,眼神炙热,“要你离开小屁孩恐怕不可能……如何是好?就这样——我要你娶我。”
小福一愣,没等哥哥发话,蓦地站起,双拳紧握,斩钉截铁道“休想!哥哥是我的。”
蓝韵摊平两手,摇头道“你也看到了,吾是别人的人,没有决定权。”
“你——你们——欺负我。”哇地一声,尾翼委屈的哭起来,眼泪像脱线的珠粒,“韵,你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利用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这人怎么说哭就哭!小福慌乱,不知所措的看向哥哥。
蓝韵自觉愧疚。当初他就不应该甜言蜜语地勾.引尾翼……利用别人的感情,无疑是可耻的。
他抬起尾翼的脸,轻轻帮其拭去泪水,柔声道“翼儿,对不起,都是吾的错。除了这个要求,你想要什么吾一定尽力满足你。”
尾翼扑进他怀里,捶打着他的胸膛,“在天界的时候,天神们说人心险恶——韵,你们都是坏人,大坏蛋。”
“哥哥——”小福欲言又止。
蓝韵对小人露出个安抚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推开尾翼道,“翼儿,不要这样,吾讨厌别人哭,特别是男人。”
这招果然有效。尾翼抽咽两声,硬是逼回眼泪,挤出个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笑容道“既然这样,你就永远欠着我一个愿望好了,我便能永远束缚住你,让你这个坏蛋永远摆脱不掉我。”
蓝韵油然升起一种想立刻马上打包行李连夜逃跑的冲动,然却笑道“好。”
尾翼瞅他一眼,精准的给出评论,“虚伪!”
小福苦笑,转身走开。蓝韵见状,三两步追上去,拉住小人,道“小福,吾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无论有多少人喜欢吾,吾都不会因此变心,吾爱你。”
“哥哥发誓。”小福正经八百的提出要求。哥哥惊才绝世,想必日后喜欢上哥哥的人更多,小福实在没安全感。
“好。”蓝韵单膝跪下,执起小人一只手,珍重地一吻,“吾——蛮荒蓝韵,在此以瑞雪为鉴、天地为证,吾的灵魂,深爱着小福。”
如海潮般呼啸而来的感动几乎要淹没小福,他眼眶和鼻尖通红,凝视着蓝韵,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悸动,“哥哥,小福很爱很爱哥哥……”
尾翼不屑道“你还不起来,跪着舒服”
“小福不让吾起来,吾就一直跪着吧。”蓝韵话语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认真。
“哥哥——”小福这才意识到哥哥一直在等他发话,“对不起,小福不是故意的。”
“小福抱吾起来。”蓝韵像个大孩子一样的撒娇,“嗯~抱吾嘛。”
他鼻音甜腻,笑容迷人。小福哪受得了哥哥这样,只觉一股酥软销.魂的静电袭遍全身,身体一软,倒进哥哥怀里。
尾翼实在看不下去种肉麻的戏码,冷哼一声独自走开。
晚饭后国师带着落红楼老板前来拜会。
出于各种原因,灵枢还是第一次见到天道大师,“您真是大师叔?!!”眼前这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少年,真是师父极为尊敬的师兄!
“徒儿乖。”尾翼抿口热茶,摆出副老人家特有的慈爱模样,“为师常年游历江湖,至今无缘相见,实属遗憾。徒儿多年来过得可好?”
小福强忍着笑窝在哥哥怀里。
绯月面纱下的嘴角抽动不止。
灵枢热情邀请道“多谢师叔挂心,徒儿很好。师叔难得来一次圣城,若不嫌弃,下榻徒儿府中如何?”
“不必,韵在哪,为师就在哪。”
蓝韵黑线压顶,嘴张了张没说话。
灵枢疑道“师叔何意?”
绯月凑近蓝韵,耳语道“贤弟真是风流成性,连相公的师叔都不放过。唉!贤弟处处留情,至圣上于何地?”
蓝韵额角暴起一条青筋,附耳道“嫂子,你今天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看不出来啊!老哥那么文雅的一人,一到床上就化身猛虎了——怎样?爽不爽?”
绯月脸一阵红一阵白。小福无言——哥哥能不能别如此露.骨的挑衅别人!
“为师决定常驻神嗣府。”尾翼深情地看着蓝韵道“韵,人家自小无家可归,如今心都被你骗走了,你不会真狠心将我扫地出门吧!”
蓝韵打了个寒颤,道“翼儿喜欢住多久随便,千万别客气。”
灵枢目瞪口呆。绯月给灵枢斟好茶水,道“相公,喝口茶压压惊。”
“师兄,爷爷前日传来书函,说这些年来甚为挂念,你可有时间回药谷与他老人家一聚。”小福和绯月不久前互认了师门。
绯月回道“恩,多年不见,我也甚是想念他老人家,过些日子我和相公安顿好朝中事物,便去药谷。”
“到时候一起去吧。”蓝韵接住话题,“吾该好好谢谢洛神医救过吾的小福。”
“我也要去!”尾翼不甘心被排除。
蓝韵道“你留在府里。”
“不——”尾翼气鼓鼓的抗议道“我不管,我要去。”
“翼儿——”蓝韵来硬的,“不要忍吾生气。”
灵枢眼看着自己师叔被蓝韵那么一镇,憋屈的低着头不说话,不觉好笑。
小福瞥一眼尾翼,安慰道“大师莫要介怀,爷爷不喜陌生人进谷。”
尾翼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借题发挥,“不用你可怜,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就是想在韵面前表现自己贤良懂事么?”
“恩~”蓝韵冷眼看着尾翼,道“翼儿刚说小福什么?吾没听清。”
“混蛋——”尾翼炸气,站起跑开,“你只会欺负我!”
灵枢讷讷地道“贤弟,师叔好像生气了。”
蓝韵道“没事,习惯就好。”
灵枢汗!何为习惯就好……
“国师大人进来时仆人担着两厢东西……”小福提了一下心中疑问。
“圣上要为兄转交给贤弟的衣物。”灵枢温和一笑道,“恐是圣上担心贤弟不懂购置御东寒衣。”
“真给翼儿说中了,猫哭耗子假慈悲。”蓝韵不屑一顾,道“老哥辛苦了,放心,吾不会把东西退出去,为难老哥——吾会差爷爷送去给难民,他们比吾更需要。”
不提那家伙还好,一提就来气。那日他帮尚尧超度死灵,耗尽元气昏倒,那家伙居然把他抱回神嗣府交给小福,至今没来看过他一眼。
“贤弟还在生圣上的气。”灵枢解释道“叛乱刚刚平息,百废待新。纵然圣上日夜牵挂贤弟,无奈脱不了身。”
“麻烦老哥替吾转告他——”蓝韵眼中流露出狡黠,“吾明天结婚,请他来喝杯喜酒。”
“哥哥——”小福不可思议道“哥哥说过结婚便是成亲,哥哥的意思可是……”
绯月捻着茶杯的手颤了一下。灵枢茫然看着蓝韵。
“亲爱的,除了你还有谁。”蓝韵点点小人鼻尖。“明天小福就嫁给吾,以后便不用担心别人会抢走吾了,开不开心?”
原来,哥哥始终为他着想。小福感动得一塌糊涂。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便道“哥哥和小福结婚,圣上如何是好?”
“他啊——”蓝韵淡漠道“让他去见鬼吧!反正他在乎的是他的江山。”
灵枢和绯月相视一眼,彼此沉默——贤弟相当生气,圣上遭了。
哥哥在吃醋圣上忙于社稷冷落了他么?小福道:“哥哥,小福相信圣上最在乎的必定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