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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淡然饮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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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说了,你想与朕赌什么?”饭后的尧帝和少年围桌而坐,喝着茶不紧不慢的问。
“赌命。”唾了口茶,少年轻巧的说出。
尧帝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朕为何要与你赌命?你jian命一条,怎能与朕相比?”
被贬低的少年也不生气,反正古代君王都这样自视甚高,要是生气反倒吃亏。
“我又没叫你跟我赌命,我赌的是自己的命。”观察了一下毫无反应的尧帝继续“很简单你可以随便拿瓶毒药给我喝下,不过要见效快的,如果你愿意救我,就算我赢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我输了,既然输了要这条命有什么用,而且我从来赌博只赢不输。”
正当尧帝欲开口之际——
“哥哥万万不可……”一声惊呼强硬的刺入耳膜,随之而来的一个小太监健步如飞,冲进来就两手环住少年的手臂。
回想了两秒,少年看着眼前的人“话说好像从我起床就一直没看到你,漂移到哪去了,怎么又突然长出来了?”
“哥哥,小福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没有允许岂可随便进入。”
一脸弃妇样的小福此时在少年眼里不知怎的就变可爱了,少年伸手深情的摸摸他的头“哥哥要是死了小福以后就没人照顾了,错了,貌似一直被照顾的那个人是我,”做了个深呼吸后接上“刚算彩排,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小福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尤于圣驾在前又不敢造次,只能隐忍,甚是辛苦。
囧、少年再次深情的摸摸他的头“哥哥要是死了以后就没人疼惜小福了,虽然哥哥觉得人可以菜但不可以二,显然你亲爱的哥哥不是那种二瓜,所以小福……”
与此同时,某张越来越黑的脸“够了,朕不是来看你唱戏的。”尧帝用力的拍了一下茶桌,桌上茶杯、茶壶无一幸免的滚落地上。
满目狼藉,刺痛了小福的眼睛,龙颜大怒,岂是儿戏“圣上息怒,奴才万死,奴才万死,奴才……”
小福跪在地上不要命的磕着头,一遍遍的重复着‘奴才万死’,鼻涕眼泪齐流。
凶了一眼觉得不可理喻的所谓圣上,少年俯下身,单膝着地,把额头已经磕破的人拉近怀里,“没事,小福乖,哥哥在这,没事了啊,小福再哭的话哥哥就要去买糖来哄小福了。”双手轻轻地安抚着怀里小人的后背。
过了很久怀里的小人仍是倔强的啜泣着,少年叹了口气,还是出杀手锏算了“小福再哭的话是想哥哥用嘴堵住你的嘴呢,还是哥哥现在就死在你面前比较有效?”
啜泣声戛然而止,小福揪着少年的衣服,在他怀里蹭着鼻涕眼泪——
这一分钟,这一秒种,少年真想死,要不是看在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份上,少年绝对连看着他去死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无奈、能忍则忍。
解决好后,小福缓缓抬起头,一双因蒙了水汽的眼睛特别清澈干净的看着少年“若是哥哥决意要死,小福身为弟弟岂能苟活,倒是省了哥哥挂心。”
真要命——这是威胁!
“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我拖出去。”冷不防地,尧帝还没等少年吐槽,便是一声叱呵。
不消片刻,门外四位太监便走进来把少年和小福围住,个个皆是面如死灰,毫无表情。
把畏畏缩缩的小福拉起护在身后,少年鄙夷道“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抢小媳妇呢,我一纯爷们,你叫我情何以堪,得,这也就算了,要是吓着我肚子里的宝宝你陪得起吗?”
此话一出——
‘噗’首先没忍住的小福笑出了声,看看圣上那张早已是怒发冲冠的臭脸,迅速缩回少年身后,把头埋到少年后背。
在望团团围住少年的四位太监,嘴角牵了牵又暴强的把那一抹就要溢出的笑意憋回去,配着面如死灰的脸都快扭曲了。
强——果然专业!少年在心里给出最高评鉴。
“混帐——”一声浑厚雄力的的咆哮直冲九天,震耳欲聋。直接淹没了使出全力扇在少年脸上耳光的声音。
少年干脆利落的被尧帝一记耳光扇出几米,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嘴角和鼻孔的鲜血不断破涌而出,合着那紫红的五指印更甚醒目。
所有人皆愣住了——包括尧帝自己——
为何自己会暴怒失去理智——
……
一阵清风扫落叶后,小福直接无视掉现场状况冲过去抱起少年,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少年脸上猩红的血渍,基本清理干净后又轻轻地摇着少年的身体,轻轻地唤“哥哥,哥哥,哥哥醒醒,哥哥别吓小福,哥哥再不醒小福又要哭了……哥哥……”
良久,少年吃力的睁开眼睛,头晕目眩得厉害,脸上火辣钻心的疼痛迫使他清楚发生的状况。
“小福,别哭坟了,哥哥还喘着气的。”少年声音弱得微风一吹即散。
停止抽噎的小福双臂越发用力搂着少年,不再说话。
尧帝像丢了魂似的走到少年身边俯视着他“朕并非有意而为。”
摸了摸肿胀刺痛的侧脸‘咝’少年难以压抑的闷哼出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你算是赚大发了,你是圣上我不能把你怎样,但你记住,这个算是我还你的,毕竟你曾经救过‘我’一命,从今以后我身上从头到脚的每一处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处置。”少年擦着小福的眼泪,“开始赌吧,别杵这儿,等会你又给我一耳光,那我不得亏缺。”
完全不愠不火的说完,少年扶着小福吃力站起,坐回茶桌。
“小福,哥哥的命是哥哥的,没有人能左右,你可能不懂,还是不要懂好了,哥哥说过,我只赢不输,所以就算死了,哥哥也会笑着离开,你只要懂这一点就行,出去吧,你在这里哥哥反倒不放心。”
拍了拍小福的肩膀,少年忍者疼痛对小福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在那张被打得几乎变形的脸上有着释然的味道。
一如小福,本来也只是个孩子,怎会懂得少年的心意,只是少年这般,他便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乖乖退下。
“韩书,你就真不怕死?”晃过神来的人也坐回茶桌冷然的问着少年。
“先叫人去拿毒药怎么样,昨天不是还说什么金口玉言吗,不会食言吧?”
尧帝不答,示意身边的太监按少年所说去拿毒药,然后呵退剩余太监。
看着计划终于走上正轨,少年舒了口气,没想到打个赌还这么麻烦,古代啊——
最是难搞帝王家!
“韩书,朕刚问你的问题你可还没回答。”
“哦,第一、我不叫韩书,要叫叫我蓝韵;第二、死就死呗,迟早的事。”少年看着地上的碎片“给我倒杯茶,被你打的没力了。”
少年完全没打算跟他客气,连死都不怕,区区一个圣上,他不会放在心上。
只有他知道自己不怕死的真正原因……
看了一眼少年被打肿的侧脸,眉头皱了皱,尧帝唤来门外两个婢女。
迅速的把地上收拾干净,又重新找来一副茶具给少年沏上茶,婢女才退下,耗时不过一刻钟。
“蓝韵,为何你说你是蓝韵的时候,朕就只觉你是蓝韵,若你只是蓝韵,韩书又是何人,你当初承诺过朕,朕肯和你打赌,你便告知于朕,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感情还真为这问题愿意打赌的啊!
停顿几秒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措辞,少年解释道:
“因为韩书已经死了,而我失去了他所有的记忆,现在我所拥有的是只属于我的记忆,我的灵魂。”喝了口茶,蓝韵狡黠的看着眼前人“想必以圣上你天下第一人的智慧不会不懂吧?”
“这个时候,你倒是会拍起马屁来了,朕以为你有多刚烈,不过如此而已。”不服输的尧帝嘲弄着。
尧帝真没听懂,谁能听懂这样含糊其词的解释?
“哈哈,大哥,摆脱我脸疼,别搞笑行不,说我刚烈的人可是你,我连这两个字都不会写,你别自己打自己嘴巴。”
“……”
尧帝好不容易平缓的怒气又被少年无情的挑起,若不是为了保持风度,他不排斥再给他几耳光,可他似乎又……
“圣上,此毒为钩吻。”
就在尧帝越想越纠结的时候太监献上了毒药。
尧帝摆摆手,太监便自觉退下。
“你当真想好了?”
最后一次,虽然语气是不曾改变过的淡漠,但似乎显得柔软,尧帝是真心的想要提醒他,切不可儿戏。
少年夺过毒药,看着手中的白玉瓷瓶,略为不满“我还以为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极品,失望啊!”说到这里少年连连摇头,“不过就是传说中的断肠草而已,吃下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毒,洗胃后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急煎服用就能解毒。”
恍若弹指之间,尧帝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何知道,少年已将毒药服下——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种毒药和又会解这种毒药吗?”
少年嘴角一抹解脱的笑意嫣然而生,倒是迷了尧帝的眼眸——
莫非他一心求死!
“不过我不太想告诉你,看在和你还聊得来的份上……呃…效果还不错!”
药量过大的原因,呼吸抑制、肌肉无力,胃腹开始绞痛。
看着少年眼睑下垂,瞳孔散大,说话不清,尧帝面色渐露紧张。
“尚尧……如果没有……自由——那……我宁愿死掉…”
少年咬牙说完这句,立即晕了过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傻缺的毒药,经常小说、电视里都在用,自己写文时也用过——
这种毒药、药量大者可迅速出现昏迷、严重呼吸困难、呼吸肌麻痹室息死亡。
同于少年语毕的一刻,尧帝失声大吼“德喜,拿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