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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尧帝闹场
“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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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韵!”一声厉吼震耳欲聋。
众人侧身注目,来人一身绛红到黑的素衣,气宇轩昂,霸气四方,风华绝代的脸色昭示着怒发冲冠的表情。
再看身边一身黑色劲装的人,冷俊到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似寒风冷峭下凝成的霜。
气氛霎时骤降到零度顶点,如身在冰窖之中,众人脊背嗖凉,额头冷汗频频漫溢。
这遭罪的一天啊,喝个花酒也能这样!
疾风回避之势,众人埋首垂目,不敢逼视。
“圣——”安王刚想给尧帝作揖行礼,又觉不妥。
尧帝这一身民服摆明了就是微服出宫,但这气势会不会太招摇了。
回头瞥见蓝韵杵在原地眼神复杂的与之对视,大抵明白,原来是来寻人的,只是——这蓝韵与圣上?
“本王今天乏了,就此别过,韵儿,下次再一起讨论怎么殉情。”
一脸奸猾、猥琐,安王说完动情的看了一眼蓝韵离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韵儿——殉情——’这四个字,无形中递增着尧帝的怒火。
一脸认真地说着对男人没兴趣,这里却与男人厮混得热乎?
心里愤恨交加的尧帝直视着蓝韵,怒火中烧的眼睛,直能把人焚尽。
蓝韵心里飞快的分析着状况——
人都打上门了,说明自己行踪一直都被监视。
既然是尾随着身边冷面男子到来,一直监视自己的想必是他。
说什么金口玉言还我自由——
呸!
骗子!
被忽视的二楼上,绯月懒散的趴在搂栏上俯视着尧帝,似笑非笑的凤眸闪过一丝了然,这等傲宇霸气,又能让安王退避的人,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
龟公见状,心里百感交集,落红搂怎么会招惹来这种一看便得罪不起的人,得瑟着上前,小心翼翼道“客观想必是来找蓝公子的吧,蓝公子每日只陪两场,今日尚于一场,一向价高者得,不知客观出价多少?”
刚才还木然的蓝韵被龟公一语点醒,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讪笑着上前,蓝韵讥嚣“客观不会没带钱吧,既然没钱,还是回家带孩子算了!”
“哈哈哈——”酒客听完,捧腹大笑,几乎人仰马翻,落红选的头牌还真能搞笑。
没想到小小男倌对圣上如此不敬,莫锦冄表情从不外漏的脸上难得的眉头微蹙。
尧帝出门急迫,真没顾虑到要带银两,怒气冲天的脸色铁青着。
扬眉之间,剑已出鞘半截,莫锦冄的道理很简单,忍圣上不悦,此人该死。
顷刻间落红楼剑拔弩张,胆小的酒客男倌四散,胆大的个个战战兢兢,动弹不得。
绯月不为所动的趴着,面巾遮盖的容颜神秘莫测,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手中捻着别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暗器。
蓝韵上前,屹立于尧帝身前,不慌不张,不急不躁,稍有不快道“哟,是先杀人后砸场,还是先砸场后杀人?”觉得自己身高只到尧帝胸膛有些气闷,
伸出一双白白净净的小手拽着对方衣领,垫着脚尖道“你阴魂不散是不?别逼我爆粗口。”
话语刚毕,锃亮的剑锋已经架在脖子上,莫锦冄冷冷的看着他,杀意张扬弥漫开来。
剩余不多的酒客骇悚,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惊魂未定的缩在原地。
“锦冄,退下。”尧帝一声叱令,莫锦冄不敢不从,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边,收回宝剑,心里凉透半截——
天下大乱,故生妖孽惑人。
不假思索,尧帝扯下腰间墨色玉佩,一把丢给龟公。
这人也太阔绰了吧!眼尖的人感叹,光这墨玉买下落红楼都是绰绰有余的。
龟公很识货,墨玉一般都有杂色,很少见这么剔透玲珑的,此物必定价值连城,看来蓝韵真是颗活生生的摇钱树。
正当龟公对着墨玉眼冒金光,盘算能值几千银两时——
蓝韵一把夺过墨玉,他当然知道这玉既然是尚尧的,必然价值不菲,但真让尚尧拿钱砸他,他又觉得心里有点空旷、失望,勉强也算旧人的说。
果然,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
“得,尚——”蓝韵环顾一圈四周,叫尚尧未免不妥,叹了口气,“你的钱,我不想要,还你。”
疯了,绝对疯了!龟公和众人在心里默哀。
尚尧看着那伸出的手,迟迟不肯接过,良久“嫌不够?”
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蓝韵实在淡定不了了,暴跳如雷道“我蓝韵是你用钱能买的吗?你是用钱来衡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还是我蓝韵现在身为男倌遭你唾弃了?我告诉你,我蓝韵就算跪在街上乞讨,也不稀罕你的施舍。”
毫无保留的怒斥,让蓝韵脸颊有些绯红,微微喘着粗气,在酒客看来,简直就是香艳的挑逗,不觉个个喉咙一紧,周身燥热起来。
尚尧一恍,你是生气朕用钱玷污了我们的感情么?
朕对你来说是不能和别人相提并论的吗么?
想到这里,心里甚是欢喜,愠色不知不觉消失无踪,嘴角轻挑,笑意萌生,看着眼前气炸的小人伸出手接过墨玉佩好,才道“我没那意思,来者是客,你身为主人是否该请我续上两杯?”
无敌了,今天这些人都,一个王爷颜厚,又来了一个更不要脸的,众人彻底服了,无言。
绯月见情势缓转,没出手的必要,戏也看够了转身离开。
稍闻动静,莫锦冄猛地抬头向绯月离开的方向搜寻,只瞧见一抹淡紫色的衣角,这人是何时来的,自己竟然丝毫未查,看来落红搂没表面的简单!
看着尚尧突然阴转晴的面孔,又因自己刚发泄得够歇斯底里,蓝韵火气也降了下去,瞅了一眼尚尧道“有什么事雅间谈吧,酒你请,就我们以前喝的那种,没有你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气是消得差不多了,可不代表他蓝韵就不生气了,不为难一下尚尧,他心里还是不甘的。
“好。”尚尧一口答应,俊颜笑意颇深,琥珀色的瞳孔比剔透的水晶更加迷人耀目。
吩咐了莫锦冄去拿酒和夜光杯后,跟着蓝韵到了雅间。
莫锦冄不敢耽搁圣命,一路轻功飞檐走壁,马不停蹄。
坐落雅间后,尚尧与蓝韵搭话,可他并不赏脸,丢了句‘酒还没到一切免谈’后径自喝着茶。
知他脾气倔强,纵有满腹经纶想表,还是压下,尚尧也是自若休闲的喝起茶来。
品了一口后,蓝韵感慨,果然不是落红楼的琼酿可以比得。
尚尧看蓝韵一脸陶醉,了然道“你若喜欢,我天天差人送来。”
这话一出蓝韵高兴得都激动了,眉飞色舞,转念一想不对,酒送来没夜光杯也是遗憾,假装无奈“葡萄美酒夜光杯,有酒没杯也是白搭。”
尚尧看着蓝韵表情丰富的脸,眼中柔情得都能溢出水来,思索片刻“夜光杯给你就是,只是杯子我要带走一个。”
夜光杯只有两个,尚尧要带走一个意在睹物思人,想想这简直像互执情物,便心潮澎湃,柳暗花开。
“好啊。”蓝韵不是执着的人,一口答应。
想起尚尧应该有话要将,开口提醒“想谈什么尽管说,反正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就行。”
尚尧没有说话,难得他心情好,要是问他为何沦为男倌,必然扫兴,这人本来就是脱缰的野马,不是他能驾驭的,遂决定改口道“你很差钱?”
“哈哈。”蓝韵斟满酒,“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做男倌一是因为适合我,你那是什么眼光?我卖脸不卖人好不好,二嘛这确实是来钱最快的方法,等我赚够钱就不用拖累小福了,就可以逍遥游玩去了。”
又是小福,蓝韵你没发现你处处为小福着想吗?
即使心中不快,尚尧也没表现出来,“打算在圣城呆多久?”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想了一秒,蓝韵诚实回答“圣城很繁华,是个好地方,现在外面很不稳定,在没了解情状前暂时不打算闪人。”
犹如吃了定心丸,尚尧心里长长松了口气,不走进好。
“蓝韵,你喜欢安王叫你韵儿?”刚踏进落红楼门口时,尚尧就听见此话,所以任莫锦冄刀架在蓝韵脖子上也没立即制止。
“那是他厚颜无耻,我还能管得住别人的嘴?”
“那我可以叫你韵儿?”
‘噗’听见这娘们的两个字,蓝韵一口酒直喷在地上“别,你要不喜欢叫我蓝韵,叫韵好了。”
韵?
尚尧觉得还是‘韵儿’叫着舒服继续不死心道“为何别人能叫,我就不能。”
脑残了这人,蓝韵唯一想法就是这样,不以为然的解释“看在咱俩还有点交情的份上,我特准你这么叫,韵儿听着就像个娘们,搞得我想吐。”觉得他可能听不懂,蓝韵补上一句“你就知足吧,这个世界我也就准你一人这么叫我。”
那个世界大家都这么叫我,多亲切,多诗情画意的叫法。
言下之意他是特别的,尚尧不禁喜欢望外,“韵,那你以后叫我尧即可,这个世界,我也只准你一人这么叫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矫情,蓝韵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别恶心了,你以为在演言情剧?”
“言情剧是什么?”
好吧,怪他一时嘴误,没考虑到这是古代,蓝韵神秘一笑“你猜猜?”
每次逗这人生气泛傻,他心里怎么就那么高兴呢?
不悦的瞅了一眼尚尧身边的莫锦冄,蓝韵提醒道“你打算叫他跟踪我到什么时候。”
“反正不会妨碍到你,韵你大可无视掉他。”
“……”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宫中尚有累积如山的奏章、文件需要批阅,即使万般留恋,只能无奈离开,尚尧回望落红楼,眼底是刻骨的痴情眷念。
莫锦冄不明,尧帝为何如此钟爱此人,没能忍住开口“圣上为何痴情此人?”
“朕也不知,以前他是韩书的时候只觉得美色诱人,但他是蓝韵的时候,只一首歌,一个回眸,一句话,朕便已情不自禁,甘愿为他此生沉沦。”
莫锦冄看似麻木不仁的跟在尧帝身后,心中暗下决定,迟早有一日他必要除这妖孽,就算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