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的武侠梦》白翎

8、蛇亦有情

　　凌波用它那独有的细细地声音边在我耳边吐着信子，边把它与皇子之间的往事缓缓道来：“我和君瑶是在五年前认识的，那时他才是个十岁的小童。”
　　“等等，君瑶是谁？”我打岔道。
　　“笨！君瑶就是皇子，皇子姓羽名君瑶，知道了吗？嘶嘶。”凌波不大耐烦地解释道。
　　哼，这只没耐心的小蛇，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这皇子叫什么名字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往下说吧！”
　　“嘶嘶，那日，我的娘亲正逢天劫，处于灵力极度低落之时，没想到被一个捕蛇人捉住往集市要剥蛇取胆。我急得不行，却因为太小，什么也不懂，只能一边掉泪一边躲在一旁干着急。
　　所幸在集市遇见了带侍卫出门游玩的君瑶。他小小年纪，就知道行善积德。他让侍卫将我娘亲买下，并且放归山林。我娘亲便得以度过这次天劫。
　　之后，我娘亲用灵力算出，君瑶在成年之前要度过五劫方可平安长大。便命我来王府做守护君瑶的灵兽。嘶嘶。”
　　“可是，你娘亲为什么不自己来，而要你来？”我有些不解。
　　凌波斜了我一眼：“你还真是只笨鹿诶，我娘亲是一条碗口粗的大蛇，在这王府里怎么藏得住嘛，当然是我这条小蛇比较方便啊。”
　　纳闷，我怎么觉得自己总是被一条蛇给鄙视啊，要不是现在我的前肢是蹄子而不是手，我非把这冰溜溜的小家伙从我脖子上扯下来不可。
　　可是，凌波接下来的话却让我马上打消了这个主意：“白翎，待会儿我让君瑶把你从笼子里放出吧。”
　　我连忙应到：“好啊，好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听得侍卫那边有人对他们说：“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见那君瑶皇子往这边跺了过来。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情我必须先跟凌波讲好才行。
　　我马上转过身子在皇子看不见的角度，小声地对凌波说：“凌波，你不要告诉皇子说我也是灵兽，好吗？”
　　“咦？”凌波看起来有稍许的疑惑，不过它还是点了点头，“嘶嘶，知道了。你不想说我就不说。”
　　呼，我悄悄地松了口气。
　　我直觉地感觉我是灵兽的事情最好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多生事端。
　　这时，那皇子也刚好走了过来。
　　他低下头，好奇地往笼子里看看。想是他看见了凌波竟然盘在了我的脖子上，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凌波？你这是干嘛呢？”他盯着凌波问到。
　　“嘶嘶，君瑶，我现在和小鹿是好朋友了。”凌波还是没从我脖子上下来，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我头顶吐着信子。
　　“是吗？”皇子笑了起来，“难道它也和你一样会说人话？”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它不会说话，是我用灵力探得了它心中的意思和它交流的。嘶嘶！”
　　皇子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还好凌波挺机灵的，我呼了一口气。
　　“既然这只小鹿是凌波你的朋友了，那它也就是我的朋友。凌波，你告诉它，我想和它交个朋友好吗？”皇子又说。
　　只听得凌波在我头顶上答道：“嘶嘶，好的。”
　　接着，凌波便装腔作势地扭到我眼前朝我嘶嘶地吐着信子，弄得真是在用灵力和我对话似的。
　　一会儿，它便对皇子说：“君瑶，它说它也愿意和你做朋友。不过，这铁笼关得它很不舒服，它问你可不可以把笼子打开放它出来。”
　　这皇子似乎是十分信任凌波，他想也不想地马上就说：“好啊。小鹿，你等着。”
　　就见他直起身子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啦，把这铁笼打开！”
　　他声音刚落，就有人拎着钥匙过来把铁笼打开，看来这王府的下人还真是训练有素啊。
　　“小鹿，出来吧！”皇子笑容可掬地站在笼外看着我。
　　我瞧了瞧皇子旁边那个下人，他看见凌波缠在我脖子上居然也能够面不改色。看来王府中的人对凌波都很熟悉，应该当它是皇子的宠物呢。
　　皇子大概也觉得我雪白的皮毛上缠着一条青绿色的蛇儿太过扎眼，他把手放到凌波跟前，凌波便很是乖巧地弃开我的脖子缠上了他的小臂。
　　我很轻快地跑了出去。
　　能够逃开牢笼站在阳光下的感觉真是美妙，若不是这次被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由的滋味是如此的可贵。
　　真恨不得马上就离开王府去找月啊！
　　“禀皇子殿下，梁府的秋月公子求见，他说王女殿下说过，准他可以来王府观赏白鹿。”一个下人突然进园来报。
　　月，是月来了！我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
　　皇子瞧了瞧我，然后对那下人挥了挥手：“既然是皇姐的承诺，那就准他进来吧。”
　　“是，殿下。”
　　那下人出去后不久，就领着月进来了。
　　我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绕着月兴奋地转着圈圈。
　　“哈哈，哈哈！秋月公子，好久不见。看来这只小鹿和你甚是投缘呀！”身后传来皇子的笑声。
　　月对皇子一依：“皇子殿下所言极是，小人在围场偶遇皇女殿下捕得此鹿，一见之下甚是投缘。因此皇女殿下特恩准小人可以来王府观鹿。多有打扰，望皇子殿下见谅。”
　　“既然秋月公子亦是爱鹿之人，何来打扰一说。”他挥了挥衣袖，“来人啦，在花园里备上水酒点心，我要与秋月公子一同赏鹿。”
　　令声一下，下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在草地中间的矮几摆上水酒点心，在四周铺上席子放上软垫。皇子和月各坐一边。
　　我乖乖地依偎在月的身旁，月的右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头顶白色的绒毛。好舒服呀。
　　皇子颇有兴味地看看月又看看我，他轻轻一笑：“呵呵，秋月公子，你和这只鹿的感情好得连我这个主人都要嫉妒了。”
　　月的手里微微一顿：“不瞒公子说，在围场的时候小人就曾请求过王女把此鹿赐给小人。但皇女当时已经金口说过要将此鹿送予皇子殿下。所以小人未能达成心愿，实有所憾。早听闻皇子殿下宅心仁厚，不知可否将此鹿送予小人，小人将不甚感激。”
　　听月这样说，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皇子会不会答应月，要是答应了就太好了。可要是皇子殿下不但不想答应，而且还发怒了怎么办？月会不会危险？
　　只见皇子眉头微皱，似乎在犹豫。
　　少刻，他说：“秋月公子，见你和小鹿如此投缘，我竟是心生羡慕，也确实愿意成全你们的缘分。只是，我对这白鹿也心生喜爱。再说，皇姐刚刚将它送予我，我就将它转送与你，我怕皇姐知道了会不高兴。不如，这样吧。让小鹿还是住在我这儿，一个月后，我要和皇姐回上京祭祖，到时候，若是小鹿还是愿意跟你走，我便将它托付与你如何？”
　　月端起酒杯道：“秋月敬皇子殿下一杯，谢皇子殿下！”说罢一饮而尽。
　　接下来月和皇子殿下便相谈甚欢，两人颇有相见恨晚之势。
　　可惜两人聊的都是青鸾国的文字古风，我对这个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听下去，便一不小心就趴在地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却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小房间的床上。莫非？！我一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还好，还是鹿身。可是，怎么还有人把鹿放在人的床上睡觉的，汗。
　　“嘶嘶。”凌波突然从床沿溜上来，“你醒了。”
　　“凌波，这是哪儿？秋月呢？”
　　“这里是我的房间。秋月已经回去了，他说他会经常来看你的。嘶嘶。”
　　“你的房间？！”我真是被镇住了，一条蛇居然还有自己的房间。
　　“当然。”凌波得意地扭了扭，“我可是君瑶最宠爱的蛇，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房间啊。”
　　奢侈啊奢侈。
　　还有更奢侈的。
　　王府的浴室居然有一个小游泳池那么大。并且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是因为我现在正站在这浴池边。
　　我之所以站在这浴池边，是因为皇子殿下大人有这么一个和宠物一同洗澡的嗜好。
　　凌波自是不用说，而我，作为他新进得到的迫切想要培养感情的宠物，理所当然地要参与这一有意义的活动了。
　　因为这里是浴室，没有眼杂的下人在旁边伺候，所以一到浴池边凌波就跐溜一下子溜进了水里。他还从水里钻出头来高兴地扭着：“嘶嘶，今天的水好舒服啊。”
　　皇子也走上前来边脱衣服边道：“今天的水不同于往日，是我特命人将后山新发现的那股冬暖夏凉的泉水引了进来。”
　　说完，皇子就噗通一下跳入了水中。
　　我看到了，看到了。
　　皇子，皇子他是光着屁股跳进去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是□□！
　　“小鹿，你也下来吧。你不要怕，这里的水很浅，水温很舒服的。”皇子站在池中朝我笑吟吟地招着手。
　　若不是脸上长着白色的绒毛，我想，我现在一定是面带桃花了。我不要，我不要进去，男女授受不清，怎么可以一起共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