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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言峰绮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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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绮礼是远坂时臣魔道上的徒弟,也是圣堂教会第八秘会的代行者,因为远坂时臣与圣堂教会的合作而被派来协助远坂时臣得到圣杯。
这也正是为何他在开战第一天便演戏让其他Master认为他被击倒。
如此一来,便可暗中指派Assassin调查其他Master的资料,拟定日后有助于远坂时臣赢得胜利的方针。
今日在与老师远坂时臣的通话结束后,言峰绮礼返回自己居住的房间内,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忽然感觉到一股不协调感,自己好像走入别人房间内似的。
那既不是气味也不是温度的变化,摆设与照明也依旧没变,但房间的整体感觉却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改变。本就质朴的房间现在突然变得好像宫廷般豪华幽雅。
这里没有任何改变,唯一的不同便是沙发上躺着一位金发的青年。
这位无端占据了别人屋子的男性,是一个让言峰绮礼稍微感觉到意外的人物,于是他稍微皱了皱眉:
“——Archer?”
出现在言峰绮礼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对于自己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行为不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相反还十分悠闲自在地取出多瓶言峰绮礼珍藏的红酒一一品尝。
“数量虽然不多,但比起时臣房里的藏品更高级。还真是不像话的弟子。”
“你到底有什么事?”
面对言峰绮礼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黄金的英灵端起酒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向他。
“没什么,不过是几个小时前,本王先巧在外头见到你罢了。”
“……”
听到这样的回答言峰绮礼立刻明白吉尔伽美什的意思——
吉尔伽美什昨夜似乎曾出现在凯悦酒店附近,并目击到言峰绮礼单独行动之事。不过仔细一想也并非不可能,时臣老师才刚说过自己曾与露雅·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谈话,那吉尔伽美什出现在她留宿的酒店也不奇怪。
“真难得,你居然会听从时臣老师的命令。”
这家伙自从被召唤来就一直是任性妄为我行我素,时不时外出游山玩水,别说听从主人的命令,更是要主人费心伺候的麻烦家伙。
对于言峰绮礼的态度,Archer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命令?杂种,你别搞错了,本王不过是看在事情挺有趣的份上才会屈尊降贵亲自前往迎接贵客,并非因为时臣的要求。”
就在这出人意料的发言之后,吉尔伽美什那红色的瞳孔里闪出一丝阴霾。
“不过坦白的说,没想到时臣那无聊的男人也会有让本王如此愉悦的时候。”
“……这句话可真不应该从作为Servant的你嘴里说出来。时臣老师真有那么无聊么?”
“啊啊,简直太没意思了。说什么要到达根源之祸,实在是无聊透顶的计划。”
英雄王将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夙愿一笑带过,但这想法对言峰绮礼来说,却也并非无法理解。
因为他自己原先便是属于圣堂教会·第八秘会的代行者。
“对于根源的渴望正是身为魔术师的固有之志,局外者不该多嘴。……通向根源的道路,也可以说是通往世界的外侧。这对于只对世界内侧有兴趣的我们而言,是毫无意义的,正因如此才会没兴趣。
“原来如此,的确,本王只要有这个身为本王庭院的宇宙便满足了。”
那是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东西般的宣言,不愧为英雄王,态度如此的傲慢。“本王对自己支配不到的领域没有任何兴趣,因此对根源根本起不了一丁点兴趣。”
“但圣杯并非只是作为探求根源而存在的特化装置。所谓万能,亦表示拥有能改变世界的内侧的无限神秘力量。
“时臣作为魔术师中典型代表的同时,也是魔术师中最无欲的一位。至于其他魔术师所追求的不过是世间浮华的恩惠:威信、欲望、权利……所有能在世界内侧便能达成的愿望。”
“这样不是很好吗,都是些本王所爱的东西。”
“你也不过是君临在这些俗物顶点的王而已,吉尔伽美什。”
Archer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似乎对于言峰绮礼的评价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侮辱。
“那么你呢?绮礼,对圣杯有何所求?”
被这么一问,言峰绮礼从对话开始第一次犹豫起来。
“我——”
是的,这是最大的问题,为什么言峰绮礼的左手要刻着令咒呢?
“我……并无所求。”
对于他含混不清的回答,Archer红色的瞳孔里放出妖艳的光芒。
“那怎么可能,圣杯不是只回应对其有渴求之人吗。”
“的确如此,我也无法理解,不知圣杯为何选择我这般无所求之人参加圣杯战争。”
“不具理想与夙愿,那不如追求愉悦便好。”
黄金英灵如同发现打发时间的好玩玩具般,石榴色的深红双眸放出妖艳光彩。
× × ×
教会的信徒席上盘踞着一片阴沉的气息。
言峰璃正神父看着眼前这浓重的妖气,无奈地苦笑起来。
自从发出召集Master的信号过后,过了一个小时,但至今却只出现了一位Master,至于其他则是四个使魔在此齐聚一堂。除了表面上退出战争的言峰绮礼与不是魔术师的Caster的Master外,其他人都派了代表来。
看来即便只是表面上,那些Master也不在乎对教会的态度。
至于那唯一一个出面的Master,言峰璃正更是希望她干脆别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那是教会绝对不愿接待的客人。
“看样子幸好我来了,否则圣堂教会也太没面子了。”
女魔术师坐在长椅上调侃道,不知为何,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虽然神父大概不想看见我,但说实在的——我很喜欢教会,这里会让我回忆起一些美好的往事。”
不知她是真的为回忆的高兴,但是单纯的只是在欣赏神父吃瘪的表情。
说起来,圣堂教会与露雅·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没有任何关系,更是没有一丁点牵扯。但若是可能,圣堂教会一定会竭尽全力避开这位女魔术师。
原因不在她身上,而是因为她有个非常了不起的养父。
死徒二十七祖排行第四的宝石翁,虽说乃圣堂教会势必歼灭的异端——吸血鬼,但却无人敢对宝石翁出手,相反见到他还得绕道走。
原因无他,只因为宝石翁太强了。
所以对于眼前这位养女,言峰璃正也是觉得相当复杂。
眼前这位女人明明也是异端,却因为种种原因不会对其出手还得供着,也难怪他会宁愿此处没一个Master出席也不愿这女人出现在眼前。
“……本来还特意准备了寒喧的话,但看样子应该也不需要,我就直接说了。”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老神父面对无人的信徒席——至少没有“人类”作为听众——继续说道。
“现在圣杯战争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危机。Caster的Master已被证实是最近冬木市的连续诱拐事件的犯人,于是我在此行驶非常时期的监督权限,暂时改变圣杯战争的规则。
所有的Master立即停止互相的争斗,请尽力于歼灭Caster。然后,顺利解决掉Caster的其Master的人,作为特别措施,我将赐予其额外的令咒。”
一边用严肃的声音发表着宣言,神父一边挽起自己的右袖露出手臂。
从老神父的手肘一直到手腕处覆盖满了像刺青一样的图案——
不,那不应该叫刺青。
对于圣杯战争的Master来说,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什么。
“这些是过去圣杯战争中被淘汰的Master没能使用掉的令咒,对于你们来说,这些令咒应该是异常宝贵的。”
看到那些令咒,几乎没有一位Master会不动摇吧。
过去的Master们没有来得及使用的令咒,现在都被他作为管理者保管着。
令咒也被称为圣痕,是背负着参加圣杯战争命运的证明。其不但包含着命运的含义,也是对Servant的一种控制装置。
令咒这种现象本身就可以被称做是一种奇迹。不过Master身体上的这种刻印虽然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毕竟只是消费型物理附魔的一种,所以也完全可以通过咒语的手段进行移植或者转让。
“如果只是单人独自歼灭Caster,令咒只赠与那一个人。但如果是多人合作完成则给出力的每人都赠送。”
放下自己的袖子之后,璃正神父又追加道。
“只要确认Caster被消灭后,圣杯战争就会再度开战。那么,有什么疑问吗。”
话是怎么说,但这里唯一能出声发出提问的唯有那个女魔术师。
“…………真是麻烦。”
但女魔术师也只是耸耸肩,很明显不将所谓的令咒或规则放在眼里。她会听从信号来到这里也纯粹只是因为无家可归才会来这里打发一下时间。
既然只是为了这种麻烦事,她也没兴趣了。
然后就这样直接离开,让言峰璃正顿时解脱。
黑暗中传出一阵骚动的声音。
是使魔们的离开。
对于监督的通知既然已经完全明了,那便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对于现在的Master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好问的东西,大家都忙着去准备新的竞争了。
在终于又恢复真正的无人状态的教堂之中,璃正神父边思考着今后的发展边微微的笑着。
这些事情都交代完之后——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那四头饥饿的猎犬一定会去将Caster赶上绝路的。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目标Master的相貌和Caster工房的位置。如果将这些都一并告诉其他Master的话也许会增加一些效率。不过这样做也许也会打草惊蛇引发怀疑。所以现在还不是把这些通过Assassin获得的情报公之于众的时候。
到底Caster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对于璃正他们来说,并不认为局面会马上变成六对一的包围战,其他的Master很难按照监督者的指示单纯的只把Caster作为目标而进行行动。因为对他们来说,Caster的狩猎战不过是其中的一段小插曲。他们真正的目的都是能够在之后的混战之中胜出。
大家都渴望得到更多的令咒。但是如果敌人也和自己获得一样的东西,那自己就全无优势可言了。
所以对于这些Master来说,与其和别人合作一起得到令咒,不如自己单独除掉Caster独占优势更好一些。虽然前者是一个更加简单的方法。
而且,他们也许还会为了竞争而互相妨碍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他们如果这样互相妨碍的话,也许会对Archer的行动不利。
所有Master的动向,都被几乎快被他们遗忘了的Assassin尽收眼底。
言峰绮礼的工作确实干得很漂亮。作为一个临阵磨枪学了几天魔术的魔术师,能够使用如此高超的手段控制自己的Servant,这是即便身为他老师的时臣也想像不到的事情吧。
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教会的信条,以及为了和亡友的约定,这个充满自信的孩子竭尽所能发挥着自己的才干。这是即使身为他的父亲的自己也没能达到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