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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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门口忽然有人出声，我猛的向后看去，见一位穿得颇为繁琐，看上去地位不低的男人正说着话。
他面色惨白，两颊凹陷下去，眼底发青，说话都是虚气，看上去貌似得了什么大病，颤颤巍巍，好似站也站不稳的样子。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见我们二人不说话，那个男人就又重复了一遍，我才恍然回神，然后道：“我是白日借宿的旅人，请问您是？”
“我乃高岛河，这座宅邸的主人……”高岛河话说到一半，注意到了我们身后的那幅画，忽然面色恐怖，一脸狰狞的推开卖药郎，趴在画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怒喝道：“你们！你们这群野夫做了什么？！我的，我的惠姬……” 说完，呜呼一声哭泣了起来。
我伸手帮被推开的卖药郎稳住了身子，心下虽对如此粗鲁之举有些不快，但人总归是借宿给我们，而且是我们先把画弄成这样的……或许这幅画对他来说非常的重要，不道歉归过不去。
“实在是对不住，这幅画我会赔偿的……”
“赔偿？！”高岛殿眼睛瞪得硕大，仿佛下一秒眼珠要从眼眶跳出来一般，白色的眼球充满着血丝，他张着嘴巴，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道：“你用什么赔偿？”
我身后有些发毛，这人看上去颇为诡异，要说疯了也不为过。
“对了，”高岛殿狰狞的表情忽然浮上喜色，迷恋一般的看向了我，轻声说道：“就用你的头发吧……惠姬，我的惠姬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就蹒跚着朝我抓来，我凝眉，伸手就要拔剑，这人已经疯了，没有道理可通。
就在高岛离我越来越近之时，卖药郎挡在我的身前，遮住了我的视线。我拔剑的动作一顿，虽卖药郎保护的动作让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有些感动，但我还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头发？”卖药郎语气中颇为疑惑，“为什么想要头发呢？”
不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我有些惊愕。
高岛脚步顿住，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作画啊，只有作画，作更多更美丽的画，惠姬才会更加喜欢我！”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凛，这些画……
我朝着四周的画看去，原本并没有仔细看，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明明看不清容貌，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些都是一个人呢？
是因为这些头发，实在是太过鲜艳的特征，所以我才会下意识的认为这都是同一个人。
而这些头发并不是画的和真的一样，而是本来就是真的秀发。
要做出这样多的画，是剪了多少无知路人的长发？
我脸色一变，如果没有卖药郎，我是否也会被饭菜中下了什么药，迷晕了呢？好一点的是头发被拿走，更坏一点的是……杀人灭口。
我心中气愤，完全没有了感谢的心思。
“快让开！”高岛说到这里，用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伸向我，我见状，就要拔剑，却听身前的卖药郎低声说道：“那么，惠姬，又是谁呢？”我看不清站在身前的卖药郎的表情，却只是觉得他在笑着，“请与我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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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姬……”那人像是着魔了一般，陷入回忆，脸上浮现出梦幻的神色，喃喃道：“惠姬，那是我遇到过最美丽的女人……”
“河郎，与我来呀~”浮现出来的女人皓齿朱唇，艳如桃李，身姿婀娜，穿着明艳的十二单在草地上玩耍，宛若鸟儿般清脆婉转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让人心动，此刻这个几乎会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女人，却喊着自己的名字。
啊……自己，何其幸运。
高岛河沉迷其中，与心爱的女人玩耍着。
“河郎……”怀中的惠姬身若无骨的躺在高岛河臂弯中，张着如樱桃般的唇，明眸中写着玩味和嫉妒。
“那个女人的头发，貌似很好。”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面前面色惨白的侍女，笑声盈盈，“把它给我。”
从那以后，府邸所有的女性，皆是以泪洗面，只剩下一头短发随风微动，就连他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都不曾放过。
他已经入了魔。
为什么，我想给她想要的东西呢？
惠姬，又是从哪里来的，又是什么人呢？
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只是片刻，请将我……沉浸在这梦幻之中吧。
“原来如此……物怪之形已现。”
‘叮’
像是铁与铁轻声敲击的声音传来，我望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卖药郎手中的匕首……是一把通体红色，上面用金子或者铜铸成，另外还镶嵌着许多的宝石。
在刀柄的最上头，是一张怪物，又或者说与石狮非常相似的整形的脸，还带着一撮白色的毛发和铃铛，与天平上见过的铃铛别无他别。
而这声音，正是由刀柄上嘴巴出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仿佛这把刀是活着的一样……
“因为嫉妒和害怕别人拥有比自己美丽的头发，就将她人锁入发中镶嵌在画里，作为你的头发，此为物怪之真。”
‘叮’
像是铁与铁轻声敲击的声音传来，我望去，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卖药郎手中的匕首……是一把通体红色，上面用金子或者铜铸成，另外还镶嵌着许多的宝石。
在刀柄的最上头，是一张怪物，又或者说与石狮非常相似的整形的脸，还带着一撮白色的毛发和铃铛，与天平上见过的铃铛别无他别。
而这声音，正是由刀柄上嘴巴出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仿佛这把刀是活着的一样……
“而你，正是将高岛河杀死，把怨念和嫉妒寄托在游荡的灵魂里，不断吸引无辜的路人出现，再将其锁进画中，其为物怪之真。”
‘叮。’
“是吧，长发姬。”
‘叮。’
卖药郎每说一句话，那把刀就会发出‘叮’的一声，令人牙酸的碰撞声，虽我有些不解与物怪到底是什么，看是看来，听卖药郎所说的，那个叫‘长发姬’是妖怪，而这个高岛河，已经死去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我眉头紧锁，然而下一幕更是让我目瞪口呆。
卖药郎站在屏风面前，那把匕首又像是之前的天平同样浮在空中，之间卖药郎双手向上，伸出食指朝着反方向引去，那刀就想是有人拉扯一般自己刀鞘分离。
“用这真实和理，除魔剑开启！”
话音刚落，卖药郎身上一阵刺眼的金光，我不禁用手遮挡住这光线，带光线褪去，眼前的卖药郎却像换了个人一般，整个人原来白皙的肤色转化为麦黑色，身上是鎏金色的彩画，仿佛在游动一般，一头金发也变成了白色，长到腰间，身上的衣服也不似之前……
那把匕首终于显出形状来，我看到后大赫，那并不是刀，而是散发着金光，没有实质形态的‘东西’。
随着刀的解开，那屏风中的人居然也动了起来，长发凝成麻绳般粗，忽然从画中钻了出来直直的向卖药郎刺去！我心下一动，连忙拔剑斩去，虽说我从小体弱，但是剑道上的造诣不浅，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从卖药郎口中听到的‘除魔剑’我就明了这并不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不过这种东西，我至少还是能砍动的！
如砍上巨石般的钝感，我虎口有些发麻，却还是将那长发砍断，那长发妖怪似乎畏缩了一下，然后更猛烈的攻击朝我飞来。卖药郎伸手，大量黄色的符纸挡在面前，那妖怪被阻挡在符纸后，一步也无法前进，只能疯狂的发动着攻击，想要将符纸撞碎。
卖药郎不给那妖怪机会，瞬间刀中散发着的光就增长到了约一丈长！金光抵达那黑漆漆的长发面前似乎被阻挡了一下，卖药郎见状大喝一声，手中更是用力向前一送，那长发妖怪便是再也抵挡不住，似乎不知从哪里传来女人的悲鸣声，等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再睁开眼时，面前就只剩下恢复到原来样子的卖药郎，还有断裂的屏风。
整个房间如狂风席卷过一样，又或者它本来就是这个模样的，地上的地板破破烂烂，原本看到的精致的物件瓷器成了碎片，还落了些许灰尘，门上糊着的纸破烂不堪，墙上挂着的挂画中，空无一物，只剩下风景，却不见原来的人。
“这……”我有些失意的看了看周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我还未回过神之时，忽然被怀中的触感吓了一大跳。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怀中的黑猫……我连忙将猫抱了出来，或许是卖药郎的药真的管用了，又或者是温暖让这个小家伙缓了过来，不过总算是太好了。
那只黑猫睁着圆咕隆咚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轻柔的喵了一声。
我惊讶的看着这只黑猫，这么小，居然会有灵性了吗？
他在向我道谢，或许我也该说些什么……想起来还有卖药郎在，我又把含在口中的那一句咽了回去。
“接下来，您要去哪里呢？”我对这个卖药郎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一分敬意。
卖药郎湛蓝色的眼睛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背上药箱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并不是此世之人。”
我心下一惊，急忙问道：“您有什么办法吗？”
“到了时间，你自会回去。”卖药郎穿好鞋子，踏在石板上发出‘嗒嗒’声，“在此之前，是否要与我同路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