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长存》不置可否

10、生死未卜

　　自从焦文玉失踪，魔宫便越来越冷清。魔界五万多人全部被派出去寻找焦文玉的下落，就连魔宫的侍卫也全部被派了出去一个不留。樊傲轩从妖界回来后便越来越沉默，连续六天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焦文玉经常坐的位置，一整天一整天的发呆。
　　云飞很多次想走过去安慰他，但都被卓尔凡制止了。卓尔凡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管他，因为很容易引火烧身。
　　每天都会有人回来传达消息，只是传达的消息都是没有消息。周而复始的失望使樊傲轩渐渐麻木了。也许他看不到尽头的生命注定只能是这样孤独无伴的，他是魔王，怎么会动了凡心呢。也许他和焦文玉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局。
　　不过命运总是不会为谁感到怜悯，在他这么多年来最为悲伤的时候，命运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神界来了。
　　神界怎么会放过魔界防卫如此空虚的时候呢？如今整个魔界只有樊傲轩、卓尔凡、云飞在。即使樊傲轩与卓尔凡都是上位龙族，实力无法估量，但他们到底只有3个，而神界这次出动了所有以战斗闻名的上神，包括女娲、女魃、炎帝、祝融、力牧、句芒、英照和部分实力强大的后起之秀。这种阵势甚至比当初对付夸父等神的阵势还要强大，前提是除开数量不算，神界当然不会犯魔界这种把自己领域掏空的大错。
　　樊傲轩看见诸神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恐慌的意思，反而扯出一丝冷笑。他虽然没有想到出气筒之类的现代名词但也相差不远了。
　　卓尔凡和云飞神情却异常凝重，他们非常了解现在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如果这一战他们落败，神界必定会将自己的部队牵来驻扎魔界，而魔界也许就永远消失了。
　　众神浮在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好像在看着自己的猎物，无比自信。
　　祝融看准这是个露脸的机会，对樊傲轩嘲讽道：“伟大的魔王，不知这次你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走运？”
　　樊傲轩眼皮也不抬的回道：“不知前几天我去神界找人的时候你藏到那去了？怎么今天敢露脸了？”什么找人，他当时纯粹是去找事。
　　“我是及时的去告诉女娲大人最近魔界内部空虚，不然女娲大人怎么会这么快出关呢？”他当然不会承认当时看到樊傲轩来神界，自己赶紧溜到女娲哪里避难这个事实。
　　“樊傲轩，60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不可一世。不过我告诉你，今天你的嚣张也到头了。”一直沉默的女娲恨恨的说，长长的蛇尾在她身后来回摆动着。当然蛇摆尾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意思，她怎么可能忘了当初封天之战是谁把她重创。
　　“既然你们这么爱讲开场白那我先回去睡个觉，你们讲完了我们再打。”樊傲轩仍然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哼，你想逃？晚了！”女魃话毕便朝樊傲轩冲了下来，女娲收起蛇尾变成人形紧随其后。
　　众神看他们动了也纷纷冲了下来。
　　女娲女魃联手牵制樊傲轩，炎帝、祝融、力牧、句芒、英照对付卓尔凡，而神界的后起之秀便对付云飞。
　　如今的樊傲轩实力至少恢复了九成，所以在女娲女魃的联手攻击下虽略显吃力，却仍然不占下风。
　　卓尔凡被神界五员大将包围但仍是游刃有余击东避西。炎帝甚至根本不敢靠近他，只是站在远处协助四大神将进行远程攻击。
　　反而是云飞，在众多凌厉的攻势下渐渐力不从心，他全力应付前面的敌人，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绕道后面的雷神一掌震飞数十米，对方见他背后露出空门立刻追上去想再补一掌。
　　卓尔凡见云飞有危险心急如焚的扑去救他，但这种巅峰对决的时候任何小小的差池都可能造成万劫不复的后果。炎帝看出他的目的立刻用一道灿烂的金光朝他前面劈去，为了抢在众神的前一刻救到云飞，他竟完全没有避闪用自己的身体硬挡了炎帝全力的一击。虽然总算在最关键的时刻抱着云飞躲过了那些致命的攻击，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喷出鲜红的血液。
　　“阿飞，你先走，我为你断后。”卓尔凡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赢过神界已经是妄想。他现在只想先保住云飞的命。至于他和樊傲轩，都是绝不可能离开的。
　　“我不走，我要和王共存亡。”云飞坚定的说。卓尔凡眼神变的很黯淡，却没有很多怨恨。他能谅解云飞，爱情就是样，眼里只有自己爱的人，永远看不见别人为他付出了多少也不会想自己应该回报多少。爱情都是自私的。他不怪他。
　　卓尔凡也不再试图让他离开，只是在他前面为他挡住所有敌人。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云飞虽然之前被雷神重伤，但他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便迎上前与卓尔凡并肩作战。
　　樊傲轩眼看他们情况越来越危急，转身布下一道结界在他们周围，女娲女魃利用樊傲轩分心的时间各自在手中凝聚出象征他们力量的光芒，在这种光芒将天地都照亮的瞬间朝樊傲轩劈来，樊傲轩闪躲不及只能硬接，电光火石之间，双方都被震退数十米。
　　樊傲轩面色苍白，嘴角慢慢浸出血丝。女娲、女魃却并无大碍，只是警惕的看着樊傲轩。双方的斗争已经形成一边倒的局势。
　　女娲缓缓开口：“看来聚灵珠确实让你受益匪浅，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已经接近复原了。”她说这些话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
　　“呈你吉言。”樊傲轩冷冷道。
　　“哼，不过你真的以为当初封天之战神界是心甘情愿让你抢走聚灵珠的吗？哈哈哈。”她大笑道，“告诉你，我们是故意的，聚灵珠是个烫手的山芋，无论到那里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我们只是恰好不想要这个麻烦所以把它丢给你。”
　　“所以现在一切都在你们计划之中？”樊傲轩周身散发出黑色的气息。
　　“不完全是，本来我们以为你就算拿到聚灵珠也无法吸收它的灵气，谁知突然冒出个能与聚灵珠契合的人类。”女娲故作遗憾状，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听说那个人类已经死了，尸体都不知道被什么豺狼虎豹分成了多少块……”其实女娲根本就是瞎编的，他只是想借休息的时间对樊傲轩进行一阵口诛笔伐以泄心头之恨。不过她不知道，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正中樊傲轩的软肋。
　　“你说什么……”樊傲轩眼睛里瞬间充满红色血丝，表情无比狰狞。
　　女魃见情势不妙下意识的拉了拉女娲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而女娲看着樊傲轩的表情只是觉得非常泄恨，于是重复道：“我说，那个人类已经死了，尸体都……”
　　强烈的杀气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蔓延开，天地间骤然变的昏黑。完全没有准备的众神几乎都被浓密的杀气所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大的气势，惊恐的往后退着。
　　女娲和女魃迅速撑起结界将樊傲轩的杀气阻隔在外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樊傲轩就在这时出手了，他全身笼罩着一层黑色光芒朝女娲女魃的结界冲了过去，女娲女魃为了接他这一击瞬间爆发出所有灵力，她们都能感觉到这一击里蕴藏的能量是多么恐怖。白色与黑色的光芒相接立刻爆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众神视线渐渐清晰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望向女娲和女魃刚才所处的位置，“怎么可能！”他们难以置信的惊叫道。
　　他们从没见过女娲或女魃任何一方战败过，更何况是在她们联手。怎么可能？
　　女娲被打出原体，蛇尾左右摆动，痛苦的在原地翻滚着，而女魃也变回出血蝠本体，倒在一片血泊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炎帝和句芒立即赶来带着女娲和女魃的身体逃之夭夭。众神看着这一幕也纷纷逃走。
　　“追啊！你怎么能放虎归山！”卓尔凡对樊傲轩呐喊道。
　　樊傲轩却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女娲之前的话。
　　在卓尔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人走进魔宫。不等卓尔凡问那人便说道：“在下乃人称：三界之事，无事不知的竹云居士袁世杰。特意来魔宫为魔王奉上一个消息。”
　　卓尔凡警惕道：“什么消息？”
　　“焦文玉和聚灵珠的消息。”袁世杰话音刚落樊傲轩就出现在他面前，一言不发死死的看着他。
　　“我知道焦文玉的下落。”袁世杰又补充道。
　　樊傲轩眼里燃气一丝希望：“他没有死？”
　　袁世杰悠哉的说：“当然没有死。”
　　“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有一个条件。”
　　“我答应你。”
　　“我要做魔界的右护法。”
　　“我说我答应你！告诉我焦文玉在哪里！”樊傲轩咆哮道。
　　“他被妖王血夜抓了，现在在葵溪山。”
　　樊傲轩表情无比阴冷的警告道：“如果我在那里找不到他，你知道你的后果。”
　　袁世杰胸有成竹的笑道：“悉听尊便。”
　　话毕樊傲轩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