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乱飞》沾衣

4、何为小言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种说法流传在论坛上、原创网中。
　　那就是——我都不会写言情了/我不会写纯言情。
　　我很疑惑，什么东西叫做言情，纯言情，小言情。
　　晋江原创网上大分类很多，是不是不选择“言情”的都是“非言情”？武侠？玄幻？科幻？历史？传奇？童话？
　　什么是非言情？我想我没必要看其它类别的，点开“军事”，里面有十篇文章，我没有挨篇检验过，大概上从名字到文案，判定这几篇应该是真的“非言情”。我去找“侦探”，找出一页，草草扫过，似乎是水分不小。我找“科幻”，找了三页，有杨叛和凌晨撑着，看来应该还好。不过有些，也是带着科幻名字的言情底子，这点我可以肯定，因为以前看过一些。其它类别，我想我也不用试了。
　　何为言情，何为纯言情？有人在读书心得区很不屑地一句：亦舒才不是言情。言下一副看不起言情的语气。我等写言情的只能仰天长叹：在中国的外国人还没骂我，倒是被自己人骂了。
　　谁说我小言情我可以赞同？刚才那几类里面有几个看过的，杨叛、马伯庸、燕垒生、红猪侠（其实辟邪里面情的成分也不少），专栏往下，西幸爱情对我来说吸引力远远多于军事，但我还是把它当军事来看，然后？
　　武侠的，女子武侠一直是讨论的焦点，今天在某地看到有人说拿起现在的今古一看，阴柔刺骨。有人说女子武侠是武侠的皮子、言情的底子，这一点我暂且不讨论。玄幻玄幻，大体上男性女性yy，除了灵力/能力震慑天下之外，倒也看不出太多不同来。什么叫做言情？什么是非言情？
　　西方争论，有人说小说写人性才能不朽，有的说要故事精彩纷呈。言情好像从古到今也没有人给它下一个“只谈恋爱”的定义，倒是一众作者自觉高雅到看不起言情的程度了——你说你要看不起就都看不起呗？还看不起“小言情”“纯言情”，好像自己离那个有多远一样。说得客气一点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惹毛了我这等写“小言情”的，阁下不过五十步去笑一百步，谁比谁好到哪里去了？你觉得你多两个男生争，多在几个男人女人只见晃荡就算是大言情了吗？整一个八点档洒狗血。政治权势斗来斗去，故事情节发展来发展去，最后大家一拍两散，你还是一言情里子，穿了个马甲出来唬人，还真被你唬住几个？
　　纯言情，如果理解成为台湾那种“为言情而言情”的，也许多少说得过去。虽然看完原创再看台湾，我必须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大多台湾言情至少有情节。不过也说回来了，一边标榜着自己清高，结果也就是和台湾一些不入流小说来比，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要说出版吧，谁叫台湾制度不严、读者群偏小呢？但我怎么都觉得大多数的“纯言情”“小言情”，是指以恋爱为主的。而那些以“大言情”“不言情”来bs“小言情”“言情”的，请问阁下写的是什么？
　　文学在不同人眼中有不同分类，不用一副文学巨匠和大师的样子，一挥手分出言情小言情、分出品味高低。真的跑到社会上，金庸都在雅俗中间，学院派死活不让他迈进文学殿堂这个坎儿。人家大手一挥：言情，早有新鸳鸯蝴蝶派，你们看张恨水不就结了？晚期啊……琼瑶啊，三毛。亦舒可能听过，席绢多半没戏。
　　您再来一句，你们小言情，基调低，就是读者看着好玩热闹。呦，清高的来了。可我怎么看原创的一些清高，怎么是用“似言情非言情”“打破传统言情基调建立新言情基调”来吸引眼光的？看久了和小言情无异。
　　更有甚者：我不会写小言情。我看啊看啊，从上看到下，怎么看对方怎么是小言情的调子。我以前被别人骗过，看她在论坛上说自己写得和一般言情不一样，不是小言情。结果过去一看，我晕菜，不过是多了几个男的女的，到底不是单线架构了，改成电视剧的双线三线了。
　　爱情啊……你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不写你，说写你降了等。爱情啊，人家把你们一男一女安排成一对，还不是写言情，是写什么？如果说诸多人等写的都不是爱情，那么那一堆“爱来爱去”的名字，岂不是挂羊头卖狗肉？
　　我真的悲哀，悲哀于我们的唐吉诃德，在心里想出一个对手来就打算打倒。打倒它来说明什么？你的伟大？换句话来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抛去爱情来写什么？那你以为你写的是什么？小说无非就那么些，如果你的内涵不过是大家重复了一万遍的“黑暗”“斗争”和你自己可能都不了解的“人性”的话，当你不愿栖身于言情的范围之内的时候，好点，我们可以称之为畅销小说；差点……
　　不要以为宣称不是爱情，就等于高级。
　　我看到的爱情之外，离高雅近的不多。当然爱情之内也未必有。
　　不纠缠于爱情，也没见得纠缠于什么了。通俗小说，你看不起我，我也未必会看得上你。
　　什么是小言情？在晋江这个地方谈论，还是让我大笑一场吧！
　　幼稚不是写小言情，是写了而不自知，还在嘲笑他人。
　　你在哪条线上？

　　又及：并非针对某一个人，只是看了很久这种现象。被人激了来写这东西，倒是尽力让自己多“愤慨”一点。
　　当然，我自己是写小言情的，我很清楚。尽管我概念中的小言情，也未必和一些人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