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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章 峰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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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宅
傅绍文穿着异常考究,完美到无可挑剔,汪雪奇在长长的餐桌对面,黑色的单肩长裙,衬托着光滑洁白的肌肤,凸出的锁骨,优雅而又不失风情。
“绍文,最近很忙吗?”她最近都很少能见到他,她去过顺山别墅找他,也给他打了很几遍电话,她担心自己的表现太过急切,反倒有失身份,也不敢催的太紧,没有想到傅绍文竟然会答应拜访,这真是个最大的惊喜。
“主要是和政府的土地谈判出了点问题。”傅绍文转向汪政群,“这事还得汪老出面啊。”
“当然当然,我和傅老先生可是多年得老朋友了,岂有推脱之理?不过..最近官方状况很麻烦,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啊。”
“哦,汪老说笑了,谁不知您在H市可是叱诧风云的老江湖啊?”
“来来,吃饭,饭桌上不谈工作,绍文,这是新来得厨师做的拿手菜,尝尝如何?李嫂,把我那瓶1982年的红酒拿来。…”
汪雪奇噘着嘴说:“爸,你又找机会喝酒。”
“呵呵,绍文你看,雪奇又管我了!”
……
言语尽欢,只是言尽于此。
汪政群似乎态度很不明朗,傅绍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土地使用权一直办不下来,谈判丝毫没有进展,他不是不急的,他知道宁秉声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把宝压到区区齐向东身上,怎么可能!
那么,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
华思又开始做梦,飘飘乎乎的仿佛又回到了老家,大抹大抹的鲜绿的葡萄架,妈妈还在那里,坐在贵妃椅上遥遥的看着她,却是一句话不说。她奔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她的腿,头埋进她怀里,喊了声:“妈…”,妈妈竟然推开她,仿佛不认识似的,径直走进屋去,把门都关的紧紧的。
她一步步跟在后面喊:“妈,我是华思,我是华思….”,她推门,砸门,屋里竟是一声不应,她忽然觉得恐慌,在门外一直喊:“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就这么忽然醒了,一摸脸上竟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心还在急促的跳,她抚住胸口很慢很慢的喘气。还是半夜,一切很安静,她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由急促到和缓,从窗帘的缝隙可以看见一团很大的月亮挂在窗口,月光很白,安安静静的照遍整个房间,是清清冷冷的光亮。
她伸长胳膊够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水杯,杯子映着月光,是一片磁白。厚厚的毛毯卷在腿上,她的半个身子探出来,一直胳膊撑着床沿,一直胳膊伸出去,她再往前一倾,腿上的毛毯阻碍了整个身体的协调,华思觉得一股大力向前牵引,整个人栽下来,额头重重的撞上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只觉的一阵尖锐的剧痛,手指张开,杯子无力的滚出去,然后整个人趴在地毯上了。
她捂着头,脸埋在厚厚的地毯中间,动都不能动。那一下子的撞击让她的两只眼睛直冒星星,额头火辣辣的疼,嘴里丝丝的吹着气。
半晌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打开灯,开始翻来覆去的找消肿止痛酊,然后吸着气,咬着牙,颤巍巍地伸着手往伤处抹。
门忽然开了,她龇牙咧嘴地回头,愣住“吵到你了?”是傅绍文站在门口,衬衣的领口敞开着,头发蓬松。
他这些日子都住在这里,当然也可以说不是,华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只是半夜地时候忽然醒来会发现,对面有灯还在影影绰绰的亮着,发出一抹桔红色的柔光,心里就知道他在那里,再睡过去,等早上醒来却又发现他却早就不见了,只是桌子上突兀的杯子里残存的茶叶软软的躺在杯底,厚厚的一层,告诉她,他曾经在这里过,而且是个不眠夜。
“怎么了,你?”他走进来,看见她手里的消肿止痛酊,眼光一闪。
华思看见他的时候吃了一惊,不仅是他的突然出现,而是,她看见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一副劳累至极的样子,他难道一直都没睡?
他接过那瓶消肿止痛酊,开始往她额上擦,华思痛得吸了口气,脑袋下意识的往后仰,他从背后扶住她的头,“别动。”,手指的力度却轻了很多,华思这才猛然觉得反常,心跳开始加速,傅绍文抿着嘴唇,很专注的擦药,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华思阴晴不定的脸色,药的味道很刺激,熏的华思有些昏昏沉沉。她有些痛恨自己,她忽然自己恍然走进了一个梦境,明晃晃的月亮,一室的清辉,而他在那里,那么虚幻和不真实,她就这么轻易的沉迷进去,仿佛一切可以不存在,仿佛她只是自己,仿佛沙漠里的迷路者奔向海市蜃楼里的绿洲。
他们之间只有睫毛一样的距离,他呼出的热气落到她脸上,很轻柔,酥酥的像羽毛滑过。
她仰着脸,可以看到他的鼻梁,那么笔直,透着桀骜的骄傲,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仿佛看见他沐浴在落日的余晖里,大踏步的走过来,飞扬的口气,坚硬的没有余地,“没有人可以背叛我,你也不行” ….他骄傲的不屑任何人,专制的甚至不能容忍一丝的瑕疵。
她太明白了,从她把资料交给宁秉声的一刻起,她就已经选择了答案不是吗?而上帝真的很残酷,它可以给你无数的选择,但只给你一个机会,永远只可以选一个,而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回头。她选择了,她高估了自己。
她甚至连远远离开都做不到,她还记得那天自己手里拿着机票,拖着箱子,一个人坐在机场,看来来往往的人,有走有留,有喜有悲,形形色色,不停的有飞机起飞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她攥着飞机票,看到候机厅外的喷水池,水花跳跃,阳光下有一道细细的彩虹,在水雾里,显得迷迷蒙蒙,那么妖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彩虹,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彩虹并不是要下雨才有的,她对自己说,美国,真的好远,到了那里就再也见不到了,一点也见不到了,这里的水池,这里的彩虹再也见不到了。
候机厅里有父母送远行的游子,有妻子接归来的丈夫,而她自己坐在那里,盯着喷水池,竟然觉得一切那么模糊。
原来远远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不要再靠近了,这样地距离让她幻想,幻想也许一切都没有发生,幻想一切可以重来。
她甚至在方启明送花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傅绍文会不会知道?要是他也误会了怎么办?
“行了”闷闷地一声,他推开她,站起来,目光居高临下,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还没睡?”她想起来,忽然这么问
他可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没回答她,华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关上门地时候,他却回头对坐在地上地华思说:“宁秉声知道你住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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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写完啦,改来该去自己都烦了,先发这些吧,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