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综漫，主银魂）梦醒之前》雪儿冰橙

7、第六训 人生总是会有转折，向上转也好向下转也好

　　银时他们走后，让人烦躁的寒假仍然在继续。
　　继续着……不知人生意义何在的荒芜。
　　不知为什么，总是不习惯，似乎只要我一说“假发”，就会立刻有个神情严肃的美男子跳出来正直却脑缺地纠正“不是假发，是桂！”，似乎我家那箱刚买回来的草莓牛奶依然会以惊人的速度少下去一样。
　　躺在床上抱着巨大的靠垫开着电热毯睡觉，却依然和从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睡不安稳。总觉得会一不留神陷入夜之恶魔的魔掌，不安稳地沉沦下去。
　　我到底是怎么了呢……
　　早晨，手机响了。是《银魂》主题曲《阴天》。果然还是忘不掉吧。
　　“喂……干嘛？”我拖着长腔揉着眼睛问。
　　“步黎，同学聚会，要不要一起出来？”电话那头传来让人错认不了的女声。
　　“千桦啊。我今天很忙诶，不去了吧。”打着哈欠，我回绝道。
　　“该不会你又想睡一整天吧？喂喂喂适可而止吧，会长脂肪的哟！真是的……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起的说。”那边抱怨着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冗长的“嘟——嘟——”声，我失神了很久才放下手机，呻吟一声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洗漱之后我决定去街上逛一逛。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一看桂口中“干净的、蔚蓝的天空”感觉也不错。不知道那个被认为是唯一可以带来日本的黎明的男人，今天是否也在为着日本的黎明奋斗着呢？
　　路过上次“械斗”的小巷时，我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高杉……回去了吗？
　　“你敢回来真让我惊讶。”冷酷又带着疯狂的声音响在我身后。
　　“你是……”我没有回头。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住了。高杉你改行做曹操了吗？
　　“不要动，我和那些家伙不一样，可不保证不会杀了你。”高杉低声神经质地喃喃。
　　“他们已经离开了。”我盯着虚空，“你找到我也没用。”
　　“离开？啊，是啊，他们都已经离开了，那么你以为，这个世界还有能阻止我的人吗？”
　　什么东西在背后划过，我惊讶地回身，看见飞溅的鲜血。
　　“哪个世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我只是想要破坏而已。那么，就先从知道最多的你开始，如何？”他刀尖带血，右眼中带着淡淡的银芒，而包着绷带的左眼却被紫发遮住。
　　倒在地上之后才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的钝痛。
　　“你在做什么？”语气有些熟悉的问话，伴随着的是利刃被折断的声音。
　　有谁插手了？
　　我眯着眼睛才看清楚，高杉和某个人影缠斗在了一起。
　　“切。”
　　有的时候，开打不需要什么理由。
　　也许是自知若是纠缠下去，必将是一番苦战，高杉转身跑走。
　　那身张扬的紫色金蝶和服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没事吧？”眼前的少年蹲下来，他的脸和某个人重叠。
　　“宇智波……鼬？”我眯着眼确认。只是……少了些什么？
　　他神色一沉。
　　“……不。我叫宇智波佐助。”他站起身来，“你是怎么知道鼬的？”
　　喂不要用寒光闪闪的剑对着我。
　　“佐助。”沉润如水的声音突然出现，声音的主人按住佐助拿剑的手，“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佐助很不屑地“切”了一声，收剑回鞘。
　　这个世界太混乱了，高杉你说得没错，赶紧毁了它吧。
　　忍着后背的疼痛，我抓住鼬伸出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们……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佐助的眉皱了皱：“你怎么知道？”
　　佐助可不是会乖乖回答问题的人，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必须来个了断才行。
　　“准确地来说，你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刚刚那个人也不是，似乎是出了什么差错才来到这里，但是他是个危险人物，目标是毁灭世界……咳咳，其实之前也有两个异世界的人住在我家，不过他们已经回去了……”
　　我还没说完，佐助就打断了我的话：“应该怎么回去？”
　　我苦笑一声：“如果我知道的话早就把那个家伙送回去了。”
　　“平行空间理论，对吗？”鼬发话了。
　　这货不是鼬这货不是鼬，真正的鼬怎么会这么高科技……
　　“鼬，你……”佐助惊讶地回头望着鼬，“你知道怎么回去？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你总是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鼬无奈地笑了笑，戳了一下佐助的额头：“刚刚看到她，还有那个异世界的人，我突然想起来了。回忆一下吧，当初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佐助只用了几秒钟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喂我说你们明白了什么啊既然明白了就告诉我吧我给你们十块钱我求求你们告诉我吧！
　　“谢谢你了。”鼬这么对我道谢。
　　诶？诶诶诶？谢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无语地望着他两人的身影倏忽间消失不见，我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说银魂永远跟不上火影的节拍吗……不，也许是反过来也不一定……
　　按了按背后的伤口，摸了一手的血。看来就算我一脸正直地假装没有受伤地走在大街上，也会招来百分之百的回头率的，说不定还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恩……这回就说我在COS被刀砍死的人？
　　捂脸扶墙……
　　高杉没有下死手，不然我早就去见马克思了。不管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总之我捡了一条小命。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回家……等到天黑？
　　我抬头望了望蔚蓝蔚蓝的天空，再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针不尴不尬地指着下午两点。
　　妈妈，我要回家……
　　哭丧着脸靠着墙的同时，我能感觉到背后的血顺着衣料汩汩流下，而且还有越流越凶的趋势。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这一周的《银魂》还没有看……家里的草莓牛奶还没有来得及销毁……人生中的第一个同学聚会也被我毫无理由地推掉了……
　　“喂，你这是什么死样子。”佐助突然之间出现在我面前，伸出手，“跟我走。”
　　“诶？”弟弟君你刚刚说了什么惊人的话？
　　他皱着眉，显得很不耐烦：“快点，鼬还在等我们。”
　　“哦……”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佐助拉着我就开始跑。
　　“我还有伤，喂！别跑那么快！”光是一个起步，就够我狠狠地踉跄了一下，要不是佐助拉着，大概我就倒栽葱了。
　　“切，麻烦。”佐助也不再说什么，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手一带，像扔麻袋一样把我扔到了他的背上，然后迅速跳上了屋顶。
　　喂！这不是拍武侠片！
　　在青天白日下，我觉得自己化成了一道光，景色快速掠过，佐助的速度比汽车快多了，只不过一上一下地跳跃，让我觉得想吐。
　　“我把她带来了。”一停下，佐助就很不温柔地把我放下了，我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混蛋……跑太快了……呕……”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用袖子拼命擦着眼睛。
　　“抱歉。”鼬蹲下来轻轻拍着我的背。
　　“谁知道她那么弱。”佐助没好气道，“鼬，你别尽帮着她，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们就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莫名地委屈，“什么因为我，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啊！”
　　“佐助。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件事不全是她的错。”鼬扶着我站起，转头对我微微笑了笑，“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请你忍一忍。”
　　我这时才有余力四处张望。
　　佐助带我来到的是郊外，四下里都是田野，因为是冬天，所以树木干枯，细瘦的枝条伸向天际，有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需要我做什么？”我决定不理佐助这个兄控二货。
　　“传说，生存了上千年的神木能够连接各个时代，但只限于它生存的时代。”鼬的手按上一棵不算太高，也不起眼的枯木，“我想，也许是因为触发了什么条件，才让我们穿越了时空吧。”
　　“神木？”我盯着那棵看上去已经枯死的树，“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这里。”鼬指着那棵树的一处，那里曾经长着枝干，但已经被砍断了，除了那处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断掉的迹象，“我有一个猜想。这截神木被砍去之后，因缘巧合到了你的手中，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扭曲了时空。”
　　他停住了，黑曜石一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所以，想要回去的话，必须借助你的力量。”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刚说到这里，我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
　　拎起脖子上的绳子，我拉出一截，绳子上挂着一个木雕：“该不会是……这一截？”
　　那是被打磨得很圆润的鸡心护身符，我也不记得到底是谁送的了，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挂在脖子上，至今也没有想过要拿下来而已。
　　鼬点了点头：“看这纹理，大概不会差很远。但可惜的是，加工剩下的木屑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神木的效力也变得微薄。不知道还能不能……”
　　“一定能的！”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脱口而出。
　　“白痴。你怎么知道？”佐助插话。
　　“因为……”我的声音轻了八度，“因为你们是不符合这个世界法则的存在，你们回到原本的世界才是正常的……我是这么想的……”
　　“是这样也说不定。”鼬这样安慰着我。
　　我尝试着把护身符拿下来，凑近枯木的断处，让我惊讶的是，木雕竟然像融化了一样，与断处连在了一起，变成了树枝的形状。
　　不知从哪里传来轻不可闻的一声“谢谢”。
　　“刚刚有谁在说话，鼬，佐助……”我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四下张望，才发现，荒原之上，除了我和枯木之外，谁都没有。
　　回去了？
　　可是我要怎么回去啊——！
　　沮丧地伸手揉了揉头发，却意外地发现背后的疼痛不见了，伸手去碰，被砍坏的衣服也好像没有被砍过一样。摸摸脖子，那个木雕还好好地挂在那里，依然是鸡心形状。
　　又在……做白日梦了吗？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对着面前的枯木拍了两下手，祷告道：“神木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话，请保佑他们一生平安吧。”
　　神木没有回答。
　　本以为走回家会很艰难，但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家门口了，是我走路速度变快了？还是路变短了？看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奇妙东西存在啊！
　　直到站在家门前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钥匙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N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