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综漫，主银魂）梦醒之前》雪儿冰橙

48、第四十七训 高杉留下的祸害

　　就这样，我在万事屋里定居下来，神乐很大方地把壁橱让给了我，我望着壁橱的尺寸，再瞄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最后默默地抱着被子蹭到了沙发上，下一刻被子就被银时扔进了他的卧室里，他把自己的被子拖出来放到客厅的地板上，嘟哝了一句：“你睡里间。”然后就蒙着被子倒头躺下了。
　　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调侃道：“银时……不一起睡？”
　　“谁、谁要和你一起睡啊！”银时用被子蒙住脸，闷闷道，“阿银我啊，只是觉得里间通风不好而已！”
　　是、是，里间通风不好。
　　我笑眯眯地拖着被子进了里间的卧室。
　　无论过了多久，调戏起银时来还是一样地欢乐。
　　定春跟着神乐一起去了新八家的道场，二楼的万事屋一下子空荡起来。
　　晚上睡觉之前我去了一趟客厅，看到银时脸上盖着《少年JUMP》呼呼大睡，我窘迫地关掉电视机，给他盖上被子。
　　他的脸被书挡着，一动不动，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醒着。
　　望着他露在外面的软趴趴的头发，我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悄悄跪下来凑近他，一只手抓着抱枕随时准备丢上去，一只手伸向他脸上的《JUMP》——
　　“你是要夜袭阿银吗？”他隔着书抓住了我伸出的手，用另一只手拉下盖在脸上的书，红眸懒洋洋地锁定我，“阿银我啊，别看我这样，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哦。”
　　“谁、谁要夜袭你了！”银时人格的突然转变让我措手不及。
　　“是吗？”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银时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糖，“果然对付你要用这一招才行。”
　　“哪一招？不不不，在那之前先告诉我是哪个混蛋把你教坏了！”我甩开他的手，气势汹汹地发问。
　　“恩？哪个混蛋？”银时咧嘴笑得很欠抽，“这种事情，还要教吗？”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早在少年时期就耳渲目染的——高杉的杰作。
　　只是他的名字已经成了忌讳。刚刚经历过红樱事件，它带给我们所有人的伤害都太大——那个计谋如鬼神的鬼提督——高杉晋助，居然重组了鬼兵队，并想要毁灭江户……
　　这攘夷的动作，也太大了点。
　　最后被打破的，不是幕府，而是这个国家千千万万的人民，也许在高杉眼里人命已经算不了什么，就算是过去的战友也比不上松阳老师的一个微笑——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让人悲哀。
　　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们同时放开手。银时以神速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不想和阿银谈谈这些年来的生活就算了，明天让神乐带你去逛街吧，买一件衣服什么的。我记得你还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吧。出去之后不要到处对人宣扬说阿银我虐待你哦，还有以后不要再说让人误会的话了，阿银我还想活到三位数啊！”银时将他的钱包丢给我。
　　钱包很轻，但我莫名就是知道这是他全部的积蓄。
　　这个男人，对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到手之后总是会立刻花出去，能攒上哪怕一个铜钱也真是难为他了。
　　“这是你攒了多久的？”我似笑非笑地拿出钱包里唯一的一张一千元纸币。
　　我一直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一件衣服要多少钱，不过银时既然这么说了，大概就够买一双手套了吧。
　　“啰、啰嗦！要不是看在你身无分文的份上，我才不会把钱包给你！不要的话就还来！”银时说着就要劈手抢，可是和他争夺了无数次甜食的我又怎么会败在他手中？
　　迅速将钱放入钱包藏到身后，我灿烂一笑：“嘛，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对了，说不定到最后你连钱包都别想要回去哦。”
　　“不行！绝对——不行！那个啊，可是《少年JUMP》赠送的限量版钱包——”
　　“哦？”我用了升调，“也就是说很值钱了？”
　　银时趴到角落里狠狠抽打自己。
　　我毫无形象地嘲笑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粗犷恣意的生活中去了。可四周的景色无一不在提醒我，这是在万事屋，时间已经推移，到了我无法回溯的地步。
　　“安心啦。”我敛去笑容，“我没那么缺钱。至少我多少算个劳动力，和某个游手好闲的家伙不一样。”
　　“谁是游手好闲的家伙了！阿银我啊，阿银我啊，可是有很认真地在赚钱的！”
　　“……万年欠房租。”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看到银时神奇地萎靡了下去。
　　戳了戳他软趴趴的银发，我后退一步捂着肚子无声地发笑。
　　银时无精打采地挥开我的手：“啊啊……想起那个老太婆我就肚子疼……怎么办，阿银会死的……”
　　“好啦好啦，不提了。”我像安慰小动物一样揉着他的头发。
　　明明站起来比我高了不止一头，却依然会露出小孩子一样撒娇耍泼的姿态，让人哭笑不得却又心生怜惜。
　　“嘟——嘟——”窗外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警车的声音由近及远。
　　“那是？”我立刻警觉地抬头。
　　“那种东西只有假发才需要担心，我们这种良民是不需要关心的。”银时靠在沙发上翘着脚挖着鼻孔看《JUMP》。
　　“……我出去看看。”有些担心桂。
　　即使是被称为逃跑小太郎，也是会有受伤的时候的，我依然记得他在遇到几松之前，被打伤脚踝之后独自抱膝躲在垃圾桶背后一脸困扰咬紧嘴唇的样子。
　　桂……一直是一个人啊。
　　尽管他有伊丽莎白陪伴，可他的内心一直是空虚寂寞的吧……所以才会把不会说话的伊丽莎白当做挚友看待。
　　桂会不知不觉地对着无生命的物体说话，也许他自己并未意识到，但我无数次看到他对着花草、对着自己的刀、甚至对着战友的尸体说话。
　　内容无外乎今天的天气、高杉的生活作风、银时血管里流动着的圣代、辰马中空的脑袋，还有被我藏起的护发素。
　　明明说话的内容很欢乐，怎么他那时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要上前抱紧他、忍不住要落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