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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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现得逼真些，田清养了十来日身体才彻底好了。也已经弄明白自己一天到头要做些什么，基本就是起床，梳洗，早饭，看书，休息，看书，午饭，午睡，梳洗，看书，散步，看书，晚饭，睡觉。这些到时间都有丫环提醒。间或喝茶，逗鸟，赏鱼，不过没有一般小说里写的学习刺绣，管家的经历。也没有人提醒她一定要去请安。不知道是因为王语嫣正在病中并且母女正在闹矛盾呢，还是王夫人觉得江湖儿女不必学不必做这些。
这一日，田清终于决定由自己做出让步，早上洗漱完毕，穿了鹅黄上衣白纱百褶裙，带着宜春宜夏去给王夫人请安。原来这附近的格局是王夫人的住所曼陀山庄在西，有自己的码头，其余小门小户的住户离得远些东向排开，有另一个码头。曼陀山庄是三进的格局，中间的主屋和最北面的一排屋子中间隔着花园。因为母女以前总是为花肥亲戚之类的事情闹别扭，王语嫣住到了离王夫人正屋最远的最北边的玉茗院。出了院门向南走，穿过花园，出了月亮门，再经过一条甬道才能到王夫人的屋子。秋天的早晨，空气清凉，草木葱茏，鸟儿鸣唱，一派生机。田清看着许多前世没有见过的花草树木有些感慨，咱也是有钱人的女儿了？呵呵。人家不是说吗，做人最舒服的就是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女儿，不用付出只用享受。不过，俗人就是俗人，她真得没看出来哪些花名贵，哪些平常。
到了地方，早有丫头通报进去，有丫头打起帘子。田清抬头望去，一屋子金碧辉煌闪人眼，王夫人早梳洗好了，在正屋左手边的椅子上坐着。只见她一套红罗大提花百合缎子袄，淡蓝长裙，簪金戴玉，富贵也富贵，却又给人一股暴发的气息。一向严肃的脸还是绷着，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显然是看见女儿肯妥协心里满意，又不肯显露出来。
“妈，早安。”随着田清轻声问候，王夫人的脸轮廓瞬间柔和。
“嫣儿，坐。身体可是彻底好了？还不快给你们小姐端上茶来。”前一句对着王语嫣说，后面就是对着丫鬟了。
田清回答着全好了，坐在她下手的椅子上，身子为侧着面对着她，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尽管来之前打了好几种腹稿，对着跟自己镜子里的脸八分像的真人，这具躯体的亲妈，还是心虚得紧，话在嘴边就是出不来。还是王夫人先开了口：“嫣儿，我知道你还是恼妈妈不给你表哥面子。可是，他一个晚辈干涉娘做事不是不给妈面子？就算是他慕容家想拉拢的人又怎么样？他慕容家要做皇帝，跟我王家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指望明儿做皇亲国戚，今儿不帮他又有什么不对？偏你向着他！”见女儿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便又缓和了声气“今儿你怎么倒不替他说话了？可是知道自己以前不对了？这才是妈的好女儿。什么南慕容北乔峰，天下的男人哪有什么好东西！他讨好你，不过是盯着咱们家那些武功秘籍，好给他们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锦上添花。要我说，杀人就是杀人，偏弄这么些花里胡哨的把式，到最后不还是没放人一命？假得紧！心思都弄在这些花样上，活该几辈子都复辟不成。你个傻孩子就是实心眼，他们眼里要是真的有亲戚，干什么每次都到咱家琅缳书院去？”
田清听着王夫人这么说，也觉得有一两分道理，本来人的精力就有限，不说各种武功招式不同，内功路数更是不同，花这么多精力在练多门功夫上，哪来的精力去复辟？还不如其他功夫了解些，再找到一门厉害些的功夫一路练下去，不大成也难。心里同意了，脸上也就带出来，王夫人见了更欢喜起来：“这些天听她们说你自醒了就没有哭闹，每日里都安安静静想事情，不然就是看书，我还大不放心。可见是妈多心了。”这话听的换了里子的王语嫣一身的冷汗，想来也对，自己闺女病了，老妈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只知道王夫人不曾亲自探看，也没派人探望，怎知道自己屋子里的丫环婆子有没有给王夫人汇报呢？哦，还好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太不同的举动，本来她还对于穿肚兜亵裤，尤其是开裆的长裤很有意见，想改来着。万幸万幸，没有操之过急。不然她还真拿不准王夫人是让人拿狗血浇她，还是直接十大酷刑轮番上阵。看着王夫人安慰的脸，田清觉得还是心跳得厉害，只能较沙哑的喊出一句“妈”。
王夫人看见女儿有些心虚的脸，以为女儿前所未有的深刻反省了，体会到自己的一片真心，眼圈居然红了。“也是妈脾气一向不大好，不曾细细的跟你讲。总是想着你既然是我生的，再怎么吵，还能跟妈生分了不成？偏你但听你姑妈挑唆，把妈倒放到一边！不然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就是生了气，不也是时时想着你，怕你给人哄着做错事？”旁边有大丫鬟赶紧劝说着夫人别伤心，小姐才好，引得小姐再伤心就不好了，王夫人才好了些。
听王夫人这一番话，看着她这一番作为，想着她此时也不过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田清心里也酸酸的，就算她知道王夫人一向杀人不眨眼，也禁不住眼圈也红了：“是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妈别伤心了。”
“就好像你现在大了多少似的！”看着女儿略显局促的安慰自己，王夫人一扫不悦，又笑起来。
母女俩这边说着话，那边丫环们早就有眼色的摆上两人份的饭，母女在反目后第一次一起吃了东西。看着一桌子的菜，田清一时无言，大早上的，清粥小菜好不好？原著里段誉觉得玉锦楼熊掌鲍鱼比不上阿碧阿朱做的寻常饭菜。腹诽着就着一点萝卜咸菜喝了肉粥，又吃了点馒头。饭后漱了口，王夫人就让女儿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好像感觉自己刚刚感情外露的太多，王夫人颇感尴尬，语气亲切里也有点生硬，还有些自得。本想好好陪女儿说说话，一时又找不到话题，干脆借口说要练功，让女儿再多休息，自己去了练功房。也让神经绷得紧紧的田清偷偷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周围丫环婆子们也松一口气的样子，想来母女关系紧张的时间太长，大家都不适应。这样露馅的可能性就小得多了。只要王夫人不追究，别人就算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也只能觉得小姐成熟懂事了。毕竟这宋代也是古代不是？十岁的女孩也算半个成人了。
也许是刚刚实在太耗费心力的缘故，田清还真的感觉累了，只是心思急转反复，怎么也睡不实。恍恍惚惚间就觉得脑子里人来人去嘈杂不堪，偏又醒不过来。
另一边的王夫人更是心潮起伏。想到大约四五岁开始，女儿就明显跟大姑子慕容夫人关系亲近，想着她既然能讨女儿喜欢，哄女儿开心也好，两家走得倒比以前近些。可谁知明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慕容王氏不过一派拿腔作势的虚伪，偏偏语嫣肯听她的话。对于大自己十岁的表哥更是崇拜得厉害，也不想想难道做皇帝的就一定是英雄？也不想想皇帝哪里就这么好做？就算作了皇帝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就是肯娶她，也是三宫六院里的一个，自己都受不了，怎么可能让女儿吃这种苦？可到底心疼女儿，武功高强势力又大的便宜姐夫慕容博还偶尔偷偷陪老婆出门办事，也不能轻易就撕破脸。自己怀胎十月辛苦养大的女儿啊，却不跟自己亲！怎么怨的她在女儿面前对慕容复不留情面，又对女儿大加斥责？现在终于好了，女儿总算懂事些了，过段时间让女儿把武功也练起来，以后就算行走江湖也不吃亏。对，就这样！想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回来看女儿，悄声进屋，却发现女儿睡得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似乎魇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