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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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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为的是什么?走着阳关大道,踏过窄小的独木桥,顶着头顶的烈阳,泼洒的不是汗水,是一步步的生命和血泪。如今我消耗的不过也只是生命的点滴。
江擎还不知道我转校的事,那天晚上本来想与他做个告别,但是于我于他都没有这个机会,那个机会都已经粉碎在那张照片里了。也许这就是我与他的结局——没有告别,没有眼泪,没有嘘寒问暖,和开始一样始于床终于床。现在想想确实没有告别的必要,毕竟他对我没有感情,我也拿到我应有的钱,如果我再缠着他见面就是纠缠,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举动,这样的离别更好。
走到班级门前,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心里其实很是纠结,以后就再也没有别人的照顾,没有老大,没有母亲,也没有江擎。理了理有点褶皱的男生校服,再把头发拨到额头前,尽量盖住脸,又提了提眼睛,感觉不错后,推开了门。里面上的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并不是班主任,数学老师看了看我,以为我是走错了班级,准备说话时,我开口了:
“我是转校来的新生,教导主任让我来的。”
我让我的声音尽量低沉,给人一种陌生不好接触的表现,显然我的目的达到了,虽然全班人都看着我,但是显然不是特别欢迎。
“这样啊,那你先找个位子随便坐坐吧。”
老师并没有接着理会我这个糟蹋的无名转校生,继续他的课程,继续点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起来回答一些对我来说天书的问题。
我环视班里一圈,在最靠后靠墙的一角有两个空着的座位,我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书包放在了椅子上,随着几声吸气的声音,这次全班又看了过来。我无语,难道我今天犯黑运么?怎么感觉这么怪怪的。
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看了我一眼,眼神不明所以的暗了暗,边照着我先前的动作也环视了班里一周说:“没有别的位子了么?算了,你就坐那一节课吧,等下下课你们班长再安排其他位子,也许他这节课不会来。”
我也不明白老师口中的他是谁,看全班的表情来看不是好惹得对象,可是实在没有其他的位子,也不能站着上课吧,何况还是听不懂的课,而且老师也说了‘也许他这节课不会来’,坐完这节课马上挪开,惹事可不好,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可是,老天从来都没有把好运放在我这边,我拿出一本空白白的数学书,做着样子听着一点也听不懂的课,快到我睡着的时候,我后面的门突然‘硄’的开了,还是被踹开的,一个形象高大的男的,走了进来,眉头皱起。我睁大眼睛闻着一股酒味越来越浓的靠近,才发现他走了过来。对他的第一印象,长得确实不赖,也挺高,大概和老大一个个子,却是一脸颓废。班里又是一阵吸气的声音,班里的女生倒是有些兴奋,男的看着我一脸“你自认倒霉吧”的表情。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男的已经走到我面前,看样子他虽然酒醒了脾气还是很大,看我一脸嫌弃的样子,对老师说:
“谁让这个乡巴佬坐我的位子的!”然后转头对我怒目相斥地说,“滚!”
乡巴佬!你妹才是乡巴佬!TMD谁愿意这身打扮啊!我忍,我忍,我还没有把这口气给压下去,那人已经毫不耐烦的拧起我的书包扔到了教室的后面,又把我给拽了起来给丢到了书包旁。我有气却又想起母亲叫我不要惹事的话,这个人也是非常难惹得人,我只好用眼神愤怒的瞪着他,拳头握紧,然而拜这个眼镜的福,我的怒气被这幅眼镜挡得所剩无几,对方完全不感冒的一眼都没看我,坐在我刚刚坐过的位子上,还愤愤不平的说:
“以后谁再想坐这个位子,那个人的腿就别想要!”
于是他给我的第二个印象,这个人绝对是个神经病。
看他这个架势,老师也管不了,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继续上课。我是没有什么背景根本没有权利去说什么,只好站在那里发呆,所以我抱着对那男的满肚子的怨气站在后面听完了这节课。这才发现,也许我在这里的生活并不会好过,我和这里的人是两个世界的,根本插足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多话不多听不多做。
这节课上完了,我已经整理好了书包,自称班长的男同学走过来叫我和他一起去仓库区搬一张桌子过来,无可奈何只好一起去了。
班长倒是个挺好的人,并没有嫌弃我的样子,他说叫他陆家博,自己家里不是很有钱,是靠成绩进来的,他说什么我就应着,没有反驳。进了仓库我说我不懂挑桌子,陆家博笑了一下,自己倒进去细心的挑了起来,最后从最里面挑了个还行的,嘴上还说着:
“这时候学校也没定什么桌子,你也只能用原来的旧桌子。”他抬着桌子往外挪着说,“过来帮帮我,傻站着干嘛呢。”
我应了声,过去和他一块搬。他看了我眼,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个性格怎么这么孤僻?”
我也不好告诉他,自己为了不惹人注意,为了不让自己给弟弟留下坏印象才不说不笑吧,所以任然不回答他的话,选择了沉默。
“不过这样也许是好的,不会惹着什么人,这学校里的人都没什么是好,□□的儿子还有些惹不得的人,权利大着呢,不惹着好。”
“我确实不想惹什么麻烦。”其实我很想问,那你干嘛来这个学校。
“不过今天你惹的那个人,最好不要再招惹了。”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多了也不好的道理。
班长和我边抬着桌子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知道也好,以后和他不要来往就是,我这都是听别人说的,我家也不是有钱的,有钱人的世界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少惹就是。”脚的前面有了一个台阶,他叫我抬高一些,然后接着说,“他呀叫赵子崧,家里挺有权有势的,是道上的公子哥,最近心情不好,对人都挺凶的,不过不惹他倒也不会怎么,其他的你想知道以后再讲吧,到了。”
我知道不能惹他也算回事了,所以抬到和赵子崧相对的另一面墙的最后位子的时候,我对陆家博说:“其他的我根本不想知道,少一事就少一事,我只是来读书的。”
陆家博听我说完,也是笑了笑,说:“这样也好。”
不过听陆家博这一说,到也成功的掉起了我的好奇心,或者是因为听说老大家里也是道上的,但是老大不愿待在家里跑出来了,所以很好奇真正道上人是个什么样子,于是现在的我在这个学校呆着差不多三个星期了,什么事也不做,光忙着观察赵子崧了,虽然这也是上课我根本就听不懂所以不听的借口。
赵子崧嘛,确实脾气非常不好,开始两个星期依然一身酒味的来学校,一上课就睡觉,睡觉醒来就下课回家,老师看着也不管。不过最近一个星期开始不停地有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每次的还不一样,一堆漂亮女生围着他打转,早上来看望一个,下课来看望的都不一样,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拐妞的技巧是什么。一脸王八倒过来写的鼻眉,时不时的眼镜瞪得老大,虽然长得不错也被他那手榴弹似的黑脸给挤没影了。那些女的就是往屁股上贴金,一脸谄媚的样子,要我选我还是比较喜欢单纯类的女生,男的我还真的只喜欢过江擎而已,其他没想过也不敢想,除了江擎那个金主长得也还行,不会看着像吐,其他的男的一想到还是在你上面的,想都不想就一巴掌过去。
现在是下课,班上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女生是个语文课代表,笑着也有些成熟的风范,拿着语文笔记就走到赵子崧的位子,本来想坐在位子上,被赵子崧一甩出了几步,愣了愣,面色不改的继续走过去,这回不坐了,站在旁边和他说了几句把一个本子放在他的桌子上,又捂着脸笑了笑,满是诱惑笑容的走开了。女的走开后,赵子崧从裤子口袋拿出手机出神的看着,拨通了电话,等了一会又放下了。赵子崧最大的习惯就是看着手机发呆了,这就是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