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古] 如果古市不是这样的古市》只要大地还在蔓延

3、第三章

　　河边，向来都是混混们打架的好去处。

　　【喂，垃圾军师！叫男鹿过来！】

　　一脑袋黄毛的小混混拽着脸踹向他的膝盖，无法遏制的酥软麻痹之感迫使他软软地单膝跪了下来。

　　但是，不能。

　　古市忍住逃跑和求饶的冲动，闭着眼咬紧了牙。

　　自己可以的。

　　心脏砰砰跳动，喘气加速，汗水涌出。一向引以为傲的帅气白发汗津津地贴在脑门上。

　　可以的。

　　观摩了那么多年，可以的。

　　他不是恶心市，也不是软蛋。

　　【喂——！！】

　　渣宰得到老大的允许后，一脚踢向他。

　　！！！！！！！！！

　　好痛！硬生生用手臂挡住了这次进攻。可是好痛啊！痛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但你还是做到了，所以，可以的，古市贵之！

　　泛红的眼圈，发疯一样的攻击，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被打得这么彻底。每一处都在痛，痛到了骨子里。

　　滴答。

　　红色的、粘稠的。是血呢。

　　早已分不清血是自己还是别人的。混乱的围殴，唯一的做法只有——拼命打拼命打拼命打！！！

　　虽然没有男鹿的强悍，但是，他也可以保护自己。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只能软弱地躲在别人的羽翼下接受别人保护的男人啊！

　　呜、哇……

　　记不清胸口被挥了多少次拳，藏在喉咙里的腥甜终于顺着嘴角流下。

　　多么奇怪的感觉。

　　忍住、不要停滞、挥拳——

　　又打倒一个人。

　　这大概能称得上不要命了吧。乌合之众恐惧得后退，但是头领还在冷冷地注视，瞬间又像冲满了电一样冲向古市。

　　来啊！

　　来啊！！

　　来啊！！！！！

　　古市喘着气直起身体，眼睛已经快睁不开，眼前一片血红。快撑不住了吧，可是敌人还有好多呢。他自嘲，如果是男鹿那家伙的话，这种程度应该一下就解决的吧。

　　真是可惜呢。

　　一波又一波，怒涛一般的攻击。他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男鹿，你终于来了。”又是那个欠扁的声音，“古市可在我手里。”

　　拿自己来威胁男鹿么？太天真了吧——虽然男鹿一直都在保护自己没错，但自己也不是真的就战斗力为零啊。

　　“哼”话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难听，声带像被撕裂，“做你的事去，我还好。”

　　来得太晚了。心里一遍一遍地后悔自己怎么不再跑得快一点，男鹿此时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看到浑身是血的古市时的感受。

　　他究竟是怎样撑住的？！他究竟是怎样的勉强自己才能那么随意地说还好。

　　这个混蛋——！！！

　　男人没有办法再思考什么了，愤怒占据了他的大脑。贝鲁的魔王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蝇王纹飞速自手背盘旋而上，那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力量让包括古市在内的所有人都恐惧得停滞了呼吸。

　　瞬间，战斗结束了。

　　男鹿脸上的纹章还没有褪去，但眼睛已经恢复清明。

　　“古市！！！！！！！”

　　他飞奔过去，银发少年慢慢地转过身来。

　　那样奇特又满足的神情，他第一次见。奇妙的不安的感觉浇熄了怒火。

　　“呐，男鹿。没有你，我照样也能做得到。”

　　“……”你受伤了！不要命了吗！

　　“呵呵。男鹿，你这混蛋在担心我么？”

　　“……”双拳握紧、再握紧。

　　“我是不是很棒？”少年已经睁不开眼了，身体摇摇欲坠，“古市贵之，才不是一定要你保护呢。”

　　古市这回真的撑不住了，全身一软就倒在了男鹿怀里。

　　“呼……”

　　愣了许久，男鹿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轻轻搭在少年背上。那里已经被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地晕开。

　　男鹿从来就不喜欢思考，那是一种像毛线球越绕越缠的麻烦东西。但只一次，面对着这样倔强到简直可以称得上幼稚的古市、这个几乎变得他不认识的古市，他却想了很多。

　　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表面上什么事也没有，但自身的改变还是无法遏止地发生了。古市是这样，希露迪是这样，就连一向直爽的老姐也是这样——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老姐在独处的时候哭泣——但其实说出来不是更好吗。

　　“古市？”他放缓了语气，小小声地叫。

　　回答他的，只有低低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想要的了。”他想了半天，还是抬起手试探性地摸摸古市的头，“抱歉。但是，不要再这样了好么？”

　　古市早就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