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秋开始》文辰

2、坎坎伐檀

　　接下来的经历乏善可陈，韩海冰只是抱着龙泠沿溪流沉默前行。躺在他的怀里，龙泠的头发似乎被抑制，但仍昏迷不醒，十分虚弱。韩海冰忧心如焚，但除了尽力快速的行走外，没有其他办法。葛邢一脸严肃，原月不时望着树林，带着疑惑的神情。终于停住脚步。
　　“葛邢，这些树这么整齐，显然是人工栽培的。而且，一路走来地面上的植物似乎越来越少，品种越来越单一。这不正常。”
　　葛邢仔细地观察这片树林，它似乎排列成极为归整的方阵，任意四棵树一般粗细，似乎都是一个正方形的四角。固然有一种几何美，却少了自然的灵气。现在想起来，醒来时的那片空地也异常的整齐。似乎是一个漂亮的圆形。
　　他正要停下看个仔细。可却发现不为所动的韩海冰已经走出去老远，只好快步追上。
　　韩海冰的心里混乱一片，步伐也变得机械。突然感到一把被人拽住，转身，正要发怒。只看见葛邢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声道：
　　“有人。”
　　远处传来坎坎伐木声。声源很远，却极清晰，显然伐木者不止一人。但这声音又如机械作业般整齐，如这片树林一样，整齐得不正常。
　　“难道这里工业化程度高，采用机械作业。但如果是这样也该用电锯之类的，怎会是‘咔、咔、咔’的声音？”葛邢想。
　　三人踮着脚轻轻走近，隐隐能看到一群人在伐木，却看不清那些人的衣着样貌。可他们也不敢贸然接近。
　　看着两个男生一筹莫展，原月轻轻建议：“咱们可以试试上树。在高处能更好地观察到前方的情形。”
　　二人一起诧异的望着她，不知原月为何会说这样无厘头的话。她却接着说：“你们难道没注意到吗？咱们刚才走的大概比博尔特跑的还快呢。否则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出这片面积不小的树林。似乎咱们的体能发生了极大变化。如果真是这样，那上树可能也不成问题。”说罢，她将仍然昏迷的龙泠背在背上，率先爬上，居然像猴子一样灵活。两人也随后。
　　三人分坐在三棵树上，用树叶隐蔽自己。原来并没有什么机械化作业，只是一群工人在用斧头砍树。只不过他们好像训练有素，衣着，动作全都一模一样。将近中午，有妇人们送来餐饭。
　　可面对这一片和谐的景象，三人居然都没有下树寻求帮助。韩海冰紧紧攥着树干，恨不得立时就去找人来医治龙泠，可面对这情景，他居然也没有作为。“这是怎么回事，”葛邢皱着眉头，低声自言自语。
　　且不说那些人伐木的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即使在就餐时也互不言语。而且脸上都保持着幸福满足的神情。真想不出在这种体力劳动中有什么高兴的。
　　午餐结束，工人们却不再劳动。远处传来叮叮的木铃声，甚是悦耳。听见这铃声，工人与妇人们立即起身，绕着一个个树桩围成圈，下拜，起身，沿顺时针方向走一步，再下拜，再起身，全然不理会衣服口鼻沾上的灰土。极为虔诚。一辆绿色马车出现在地平线上。两匹白马在前牵引，车前挂一枚木铃，车上画着卷云样图形。
　　车停，一名少女走下，衣似汉服，花样繁复，胸前亦有一卷云状图案，以其为中心，绘有藤蔓状图案。随着少女的出现，工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庄重的走到一棵树桩前，跪下将双手按在其上，口中念着什么。许久，没有任何反应。
　　这好像是什么宗教祭祀活动，那个少女大概是祭司之类的人员。树上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仪式居然失败”，少女有些奇怪，起身，察看有何异样。她抬起头，三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害怕被发现。突然，少女指向原月藏身的树上，工人们围拢过来。作势欲砍。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已暴露，逃无可逃，只好一咬牙，从树上爬下。
　　少女带着复杂的眼神盯着四人，悲伤而无奈。一挥手，示意三人跟上。
　　众人共乘一辆马车驶离，原月盯着少女的衣袖，韩海冰和葛邢也注意到了。
　　原月的纹身，与少女衣上的图案，居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