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杀了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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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小心的阖上门后，向外走去，脚步尽量的自然轻缓。可兜紧握的双手透露出他的内心并不怎么平静，至少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又有谁能做到真正的平静呢。刚才自己的言论，似乎被那个女孩怨恨了呢。恨得连一丝余光都不屑于给他。兜笑了笑。也不是没有想过留下一个影分身来观察房间内的动静，不过这个想法在出现之后就被彻底打消了。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的话，一定会被那位大人杀死的吧。兜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在那位大人面前，不管是谁都是如此的脆弱呢。
而那个女孩，兜停下脚步，回望那扇已经隐匿在黑暗之中的门，那女孩现在……只怕已经被吃掉了吧。真是——无奈啊，兜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以为再想这件不可能改变的既定的事情的时候不会有感觉，可是……兜隔着衣服抚着胸口，可是一想到那时候，那个女孩在自己的强迫与威逼之下的媚笑，和最后绝望的颤抖，一想到那被拼命压抑的低泣，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微凉的却还略带温热的潮湿痕迹。
应该是怀着希望的吧，怀着希望进行杀戮，除掉了曾经的噩梦，以为能够有新的开始，才会笑得那么开心吧。却没有想过，那位大人怎么可能允许身边的人保留自己的梦想。莲，其实活着，对你来说始终是个噩梦吧。而对于我呢？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兜有些不知所措。
“……嗯啊……”细微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然后消散。
闻声，兜回头望了望，除了黑暗却什么也看不到。兜摘下眼镜，小心的握在手里，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将这脆弱的眼镜捏碎，另一只手缓缓的覆在眼睛上。
“兜老师，”一个男孩清澈的声音掩盖了兜无法拒绝却又不忍想要听的糜烂之声，“您的眼睛怎么了？”
兜放下手，戴好眼镜，眯眼，微笑：“没什么，只不过还是不怎么习惯这个眼镜而已。君麻吕。”是啊，只是还不习惯对什么都冷眼旁观的淡漠而已。只是，有点难过而已，是眼睛有点难过，不是心，他绝不承认难过的是心。
“这样啊。”君麻吕没有再做询问，转身，向走廊深处走去。
“君麻吕，现在不要去找大蛇丸大人哦。”在擦肩而过时，兜拉住君麻吕的手臂，“这个时候去打扰大人的话，大人会不高兴的。”
君麻吕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兜：“兜老师，大蛇丸大人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人呢？”君麻吕顿了一顿，似乎在想到底要怎么表达，“我要怎么样，大人才会真正满意呢？”
“谁都无法真正理解那位大人呢，”兜想了想，“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接近那位大人而已。要我说的话，大人需要的是能够真正理解他并愿意为之付出的人吧。君麻吕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大人最喜欢的就是你啊。”是的，最喜欢的，就是君麻吕你的身体啊，等到完全发掘出你身体了力量那一天，你就会成为大蛇丸大人了。兜看着还在思考他说的话的君麻吕，笑。
果然啊，他是不会有感动的，那感动多半是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已。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感动这种情绪呢，从小到现在，他身边的大人们教给他的，只是如何去欺骗、去利用。至于说感动嘛，那不是生存需要的。
“我明白了，我的生命就是为了大蛇丸人而存在的。”君麻吕笃定的说，眼神是少有的狂热。
兜笑，有种与周围阴森环境不相符的明媚：“君麻吕果然是个好孩子呢。”而莲，从那扇门再次走出来的你，也会变成一个好孩子吧。
大蛇丸似乎还是不打算放过精疲力尽的莲姬，仍在不断地冲撞，而现在的莲姬只感觉身体本能的迎合着。“莲，这就是你活着的原因吧，让人舍不得杀了你，”这孩子的身体就好像最完美的玉，就算明知道是沾染过无数的肮脏，却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是如此的纯净，而纯净正是勾起人破坏欲望的罪魁祸首。看似矛盾，却一点都不矛盾。
莲姬双手抓着大蛇丸的胸侧的衣服，力气大到连关节都发白了，右手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迸裂开来，染得大蛇丸原本浅紫色的衣服上一片暗红。
从开始到现在，莲姬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次，不是莲姬不想，而是不能——大蛇丸到现在都没有放松对莲姬眼睛的控制，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以拇指和食指固定住莲姬的眼皮，迫使莲姬始终睁着眼睛。
莲姬的眼睛里早就没有泪水了，流不出来了。其实人的眼泪就只有那么多，流完了就不会再有了，再流出来的，就只会是血。
没有了泪水的阻碍，莲姬很清楚的看着她面前的大蛇丸，看着他的笑，他随着动作晃动的头发，他的眼睛。
莲姬的嘴角抽搐，好像想笑却笑不出来一样，甚至忘记了语言，有些干裂的唇包裹着的，是莲姬自己听了都会面红耳赤的呻吟声。虽然这些呻吟声不像一开始时那么娇柔妩媚，相反是带着一些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可听起来却是格外的销魂。
‘大蛇丸，你是要彻底击碎“莲”的希望么，真是残忍啊，将一个刚刚爬出深渊还没来得及拥抱朝阳的小女孩又重新推回到了深渊之中，且摔得更重更狠，很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呢。’
莲姬的表情开始僵硬，眼神也有些涣散，可是心，却是如常般的平静。‘可惜你错了呢，’莲姬现在真的很想笑啊，开怀大笑，可是她不能，‘错的太离谱了！因为我的名字根本就不是莲，而是，莲姬！’
还能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么？面对正在欢爱的女人，却叫错名字，虽然这个错误是莲姬一手炮制的。可是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啊。
况且，莲姬心里的笑由得意转为嘲讽，况且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拥有希望的人。大蛇丸大人，您试图谋杀的，是什么呢？这种把戏太低俗了，借由毁灭而趁机一直自己的思想，鸠占鹊巢，移花接木，可惜啊，她莲姬的思想早就与她的生命联系在了一起，就好像是鸟类最执着的印随效应，从生开始，一直到死都不会改变。如果真的想改变的话，除非换脑子，但要是那么做的话，
“莲姬”其实就已经死了。
‘你赢不了啊，大蛇丸大人，在这一场斗智斗勇中，胜者注定是我，就算是最后我被你杀死了，可我依然是胜者。’
一场有目的的欢爱的结局都是这样，双方都精疲力竭，可谁都不会安然睡去。
大蛇丸放开莲姬，任由其跌落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看着莲姬身上因欲望而鲜艳的疤痕渐渐褪了颜色。
莲姬就那么呆呆的躺着，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男人们怎么总是这样呢？以为占有了身体就同时拥有了心，狂妄无知的自欺欺人，真是可笑的令人无语啊。
大蛇丸叹了口气，对，确实是叹了口气，虽然很低很轻，但一定是叹气不会错。莲姬有些迷惑了，大蛇丸，也会叹气么？
大蛇丸站了一会，之后拾起早就被抛弃在地上的莲姬的衣服，蹲下，将莲姬抱了起，像对待新生婴儿一样的，用衣服将莲姬包裹起来。莲姬就那么样的蜷曲成一团，十分弱小的，依附在大蛇丸的胸口。
“我到底应该怎么对待你呢？莲。”大蛇丸开口了，紧贴着他胸口的莲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富有异样磁性的声音在大蛇丸的胸腔中回荡，“我到底应该怎么对待你，你才会真正是属于我的呢？”
莲姬的身体一僵：真正的？属于？！
大蛇丸单手抱着莲姬，空出来的手为莲姬整理好衣服，细心地掩藏住莲姬颈部和胸前所有的暗紫色的斑驳的吻痕。“你以前不属于任何人，但你现在属于我。你一定要记住。”大蛇丸抱着莲姬向门外走去，“你要记住，不论生死，你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将莲抱回房间后安置好后，大蛇丸罕有的为莲掖了掖被角。
整个过程，莲姬的目光一直随着大蛇丸而移动，就算再怎么累还是强撑着睁大双眼，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又是一声轻叹，走到莲姬床边，用毫无温度的手覆在莲的眼睛上：“闭着眼，睡吧。醒了之后，就像多由也他们一样，去外面执行任务吧。”
去外面？和多由也他们一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莲姬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原来，大蛇丸大人，并不是不珍惜她呢。
大蛇丸一直保持着这个安抚的姿势，直到莲平静了下来，才收回手，准备离开。在关门的瞬间，大蛇丸看到，有一颗水晶从莲姬的眼角滑落。非常好。
关上门，大蛇丸无声无息的笑了。君麻吕想要存在的意义，他给了，莲想要一个珍惜她的人，那么他怎么可能不给呢？若要别人舍弃生命的效忠，那就要能够给他所需要的绝对重要的东西。
感觉到大蛇丸已经走远的莲姬还是动了，翻身，将头埋在枕头里——大蛇丸，你很厉害啊，狠得下心也弯得下腰，就算刻意保持清醒还是差点被动摇了呢。莲姬笑，很张狂的笑了，因为她知道，在监控设备里，她现在的表现只会让人联想到感动的哭泣。
大蛇丸以为他杀了“莲”的希望又植入了自己的思想，却没想到“莲”从来都只是一个被编造出来的假人。不过还真是惊险呢，如果不是莲姬一直对大蛇丸直觉性的警惕和防备，一定会被他收服吧，然后就会变成君麻吕那样的人。看来，在一开始就决定说谎，虽然是个危险的决定，却也是个明智的决定呢。
但是能够出去执行任务并不表示就有机会逃离这里，这一点莲姬还是能够清楚的认识到的，这个世界对莲姬来讲还是陌生的，很陌生很陌生。想要生存，不，想要好好的活着，单凭实力是不够的，匹夫之勇永远不可能站在巅峰。莲姬决定还是继续留在大蛇丸身边，直到有一天羽翼丰满，能够独自飞翔。
‘而药师兜，你的作用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呢。’莲姬终于想起之前曾经随情就势的埋下了这么一个伏笔，‘在你试探我的时候，其实又何尝不是我在试探你？那个晚上，你以为你是导演，可还是我主导了整场戏的走向。虽然我也不过就十七岁左右吧，可你见识到的黑暗比我来讲还差得远了。’莲姬又在心里详细的考虑了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这才安然睡去。姿势像一只怕冷的孤独的小狐狸，就那么团成一团，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生爱怜。
“大人，您回来了。”兜恭敬的行礼，“关于莲的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完毕，各个零散的信息全部进行了合理推测并补全。”
大蛇丸随意的靠在椅子上，一如平常。倒是兜眼尖的发现了大蛇丸左腋下的，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的血迹。“大蛇丸大人您受伤了？”兜十分惊奇的询问，“是，莲？”
大蛇丸嘴角向两边伸展：“不，这不是我的血，是那孩子的。”应该是右手的血吧。
兜这才放下心来，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大蛇丸。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大蛇丸低头看着资料，哦？血液分析无任何异常？不能生育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么？莲那孩子还真是个被诅咒的怪胎呢，嗯，年龄也相符，…………
“大人，为什么不给莲咒印呢？”兜很仔细的观察过，却没有发现莲的身上有任何咒印。
大蛇丸放下资料，凝视着兜，开口：“兜，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提醒么。”
药师兜闻言立刻躬下身子，为刚才的失礼表示后悔。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让大蛇丸感到很迷惑，早在莲刚刚到他这里的时候大蛇丸就赐予了莲咒印，但当时莲姬的身体反应就与其他人不同，之后果然发现莲的咒印并未形成。明明血液检查没有发现问题，可是咒印的力量却不起作用。难道是因为双生姐弟的基因太过接近导致后代发生了某些无法查明的变异么？
哼，如果咒印能够起作用的话，何必这么麻烦呢。大蛇丸想起莲姬对咒印的免疫就有些郁闷。“兜，把暗杀雷之国相卿的任务交给莲，明天由你通知她，由她自由安排，条件是一个人完成。”
雷之国？莲她够强么？不过此时的兜没有任何立场拒绝：“是，大人。”
满意的看着兜的顺从，大蛇丸金色的眼眯了眯：“君麻吕回来了吧，让他来见我。”
“是，大人。”兜微一躬身，随后退了出去。
雷之国啊，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杀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