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这是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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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凌然捂着有些微涨的头醒来，司马辰点的外送也正好送达，两人一番风卷残云后，凌然就要起身告别了，司马辰也知道，下午凌然是要教莫晗钢琴课的，也就不再留他，送凌然到门口，司马辰很是认真地道了句：
“学校对于学生早恋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你还是她的老师，如果对莫晗是真心的，多给彼此一点时间吧，你知道的，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毕竟，莫晗还是要经历高考洗礼的孩子。”
凌然点点头，道：
“谢了！”
然后脚步轻快地下楼，今天的阳光正好，温暖却不刺眼，凌然看着自己投射在地上长长的影子，慢慢笑了起来，大学几年在美国都习惯了用西方的思维去看待一些事情，对于感情，西方人喜欢直白地表达，对于莫晗，他好似慢慢明白自己对于她来说，更应该去好好的去引导她往正确的人生道路上走，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下。
下午两点，莫晗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敲开了凌然家的大门，门刚打开，莫晗急忙道了句：
“凌老师好！打扰了。”
那全是慌张的神态全然落入凌然的眼中，凌然偷笑了下，侧开身，道：
“嗯，快进来吧。”
今天凌然穿着一件白底上面有着密集的红蓝色线条的衬衫随意地塞进牛仔裤里，莫晗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能闻到好像是舒肤佳沐浴露的味道。
莫晗低着头跟着凌然往琴房的方向走，客厅里很安静，莫晗四处打量都没有发现莫妈妈的身影，凌然挪开琴凳的时候，道了句：
“我妈妈星期一就飞到美国去看我爸爸了。”
“美国？”莫晗脱口而出心中的好奇。
凌然弄好琴凳，站起身，道：
“是啊，改革开放初期我爸爸算是第一批到美国去的，这十几年过去了，在美国也渐渐有了自己的事业了。”
莫晗听闻，很是了然地道：
“怪不得我觉得凌老师你发音特别好听呢，凌老师你在美国上的高中和大学？”
凌然笑了笑道：
“没有在美国上高中，在那边上的大学呢。”
“跟中国的感觉一样吗？我看美国那些电影，纽约都好繁华的呢。”莫晗全然是一副小女生羡慕的神态。
凌然怜爱地看了眼莫晗，道：
“小丫头，你还年轻呢，将来有的是机会出国看看的，可我们可要先把我们必须要走的路走好，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才能想这些哦，你还三个月就要考十级啦，所以我们要开始上课啦！”
语罢，凌然在琴凳的一侧坐了下来，莫晗赶紧从身上的包包里把琴谱拿出来，在凌然身边坐下来。
上个星期是学校一月一次的月考，忙于考试的莫晗，并没有如同平时般能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练琴，曲子弹了一半，错误频出，凌然皱着眉头，叫了停。
凌然侧过身，面对着莫晗，很是和蔼地问：
“莫晗，你平时爱听歌吗？”
凌然问的很是云淡风轻，这样一个无关钢琴的问题，倒是让莫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了下，道：
“挺喜欢的。”
凌然站起身，微笑着道：
“上个星期要月考没时间练琴吧，先跟我来，曲子我们一会再弹。”
莫晗不知凌然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就很是乖乖的跟着他，凌然打开一扇房门，径直走了进去，莫晗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来凌然家上了近四个多月的钢琴课了，却是第一次靠近凌然的房间。
莫晗总觉得一个人的房间，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很直白的袒露出一个人的嗜好，习惯，性格等等。
凌然正在书桌旁找着什么东西，回过头，见莫晗踌躇在自己房间门口，笑容止不住地在嘴角不停地荡漾，道：
“怎么了？请进，请进呀。”
莫晗也回以一个笑容，小心地踏进凌然的“私人领地”。
一张普通的双人床上铺着干净的淡蓝色床单，平整地连一丝皱纹都找不到，阳光在床单的一角小憩着，将淡蓝色过渡成好看的亮白色，床头柜上，除了一盏造型简单的台灯，上面还整齐地放着几本书。
床头柜的房间还立着一把吉他，凌然此时也看到莫晗停留在吉他上的目光，解释道：
“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吉他，进了学校的乐队，现在也没事爱拨弄几下。”
“摇滚乐队吗？”莫晗脱口问。
凌然将身子靠在书桌上，本就个字很高的他，这样的姿势显得他的腿格外地修长，身体正好挡住了一半原本洒在床单上的阳光，从莫晗的角度望去，他犹如午后一只慵懒在阳光下的猫咪，懒懒的道：
“轻摇滚，重金属对我来说有些太吵了。”
莫晗很是赞同地点点头，其实凌然的房间的陈设很是简单，窗边的墙上是高高长长的书架，上面都放满了书，而且书都是按照类型排好的，这也让莫晗明白了，凌然身上那种儒雅的气质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从这些书中一点点沉淀下的，然后从心底散发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谈吐中的。
“莫晗也喜欢书吧。”凌然道。
“嗯。”莫晗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却停留在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上。
凌然的很是了然的道：
“一会就把《挪威的森林》借给你，莫晗你先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看这本书？”莫晗很是疑惑地问。
凌然抿了抿嘴巴，然后转过身，道：
“因为嘛——”
“上星期你在学校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我碰巧也在，听见了你问图书管理员是否有这本书，我本想借给你，可快月考了就想等今天上钢琴课的时候给你的，可不要看小说影响了功课哦。”凌然摸着鼻子，声音也小了几分。
其实是他看见莫晗问完图书管理员后那失望的神情，很好奇她是为什么书而如此，一问图书管理员，原来是这本书，他的书柜里正好也有，不过凌然也从心底小小地感慨了下莫晗的早熟。
莫晗高兴地踱到凌然的旁边，才发现书桌上是凌然码放地很是整齐的各种卡带，大多数都是很多当红歌星的卡带，凌然的手边是一个小小的随身听，他问莫晗：
“里面有你喜欢的歌吗？”
莫晗手撑在书桌上，目光在那些卡带中仔细浏览，最后指着无印良品的卡带道：
“很喜欢他们那首《掌心》。”
然后莫晗又迅速移动，指着周杰伦的《八度空间》道：
“我最近超级喜欢里面的那首《半岛铁盒》哦。”
“喜欢Jay的音乐？”凌然问。
莫晗猛地点点头，凌然笑着道：
“那肯定对这张专辑的歌很熟咯？”
“算是吧。最近都在听呢。”莫晗如实答道。
凌然伸手够了书架上的《挪威的森林》，对莫晗道：
“走吧，回琴房，今天我们的课换下，你妈妈跟我说下个月就要考乐理了，你还很担心你的听音呢，今天试试看吧，就从你喜欢的流行乐开始，听一遍，把曲子从钢琴上摸出来，你看怎么样？”
凌然话一出口，莫晗不住地点头，每天晚上睡前听着考试可能会考的那些名曲片段，周公就会以光速出现，将莫晗拉去与他会面。
看着莫晗兴奋可爱的样子，凌然的心情也不禁大好，拿起随身听和卡带，身边的莫晗略带恳求地道：
“凌老师，你吉他弹的好吗？我前几天去乐器行买琴谱，有个男生用吉他弹《可爱女人》，好好听哦。”
莫晗那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凌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对上那眼睛的时候跳了猛地跳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赶紧走过去拿起吉他，很是干涩地道了句：
“好。”
许是从今天这件淡玫红色的外套上借来的绯红，攀上了莫晗双颊，意识到自己的小小失礼，莫晗快步走回了琴房。
等两人都回到琴房，一切如常。
莫晗先挑了《掌心》练习，凌然将卡带在随身听里找好，把耳机递给她，叮嘱道：
“左手弹伴奏，右手弹主旋律，第一次可能有点难，别紧张，只是试着玩玩。”
莫晗从凌然手中接过耳机，闭着眼睛开始仔细聆听，一曲终了，莫晗深吸一口气，双手抚上钢琴，凭着自己对曲子的熟悉开始弹了起来。
这首歌伴着莫晗度过了初三冲刺的时刻，她很喜欢光亮和品冠他们干净纯澈的声音，暑假的时候也试着摸出主旋律，第一段弹完，莫晗停了下来，凌然的赞许声就在耳边响起：
“好厉害啊！周杰伦的歌要试试吗？”
“好呐，我直接弹弹《回到过去》试试，《掌心》好久没听了，这首歌倒是很熟悉。”也许是凌然的鼓励让莫晗有了信心。
凌然微微用余光看正在专心弹琴的莫晗，她的乐感很好，对钢琴并不是说不是喜欢，只是不是在书本那些大师的旷世之作上，今天她穿着淡玫红色的套头外套，后面有个小帽子，几个月了，初见的时候的中发已经长长了些，梳着小小的马尾辫，将修长的脖子露了出来，因为弹琴而翩然起伏的双臂，宛如一个优雅的小公主正在演奏着。
当琴声静止的时候，凌然有些中肯地道：
“莫晗，你的考试其实我已经不大担心了，其实你的演奏只要马上寒假再突击一下，乐理更别说了，其实我比较担心你演奏时候的情感，就像你刚刚弹的两首曲子，其实仔细听听，都是想要传递一种情感的，就像肖邦的<离别曲>，这是他19岁的时候，爱上他的女同学，却又不敢与她表白，在要离开波兰去巴黎的时候，弹给她听的。
那感觉是不舍，是充满爱慕，还有一种怨恨自己的难过。都说音乐是无国界的，你也要听你弹奏的人能听出你想通过曲子想表达的情感。”
莫晗听得很仔细，不断地点头认同凌然的观点。
凌然见莫晗不说话，怕是自己言重了，急忙道：
“不过你现在也小，可能一时无法把这样复杂的感情全部放进曲子里，选一种情感就好。莫晗，想听什么？我试着用吉他谈给你听。”
莫晗再望向凌然，他的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望着她，莫晗伸手拿过《八度空间》的卡带盒，道：
“我喜欢《暗号》。”
凌然抱起吉他，干净修长的手尖划过吉他的七弦，《暗号》的前奏就流泻出，凌然随着旋律唱起了《暗号》，他本就好听的声音在琴房里回荡，这瞬间，在莫晗心中狠狠的烙下了。
曾经有个人，抱着吉他，给她一人唱起一首《暗号》。
“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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