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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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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株只是今天要提醒的第一个人，电话挂断之后李润城抓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使劲揉了揉脸，然后拨通父亲的电话。
并不漫长的等待之后便是李镇表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什么事？”
蓦地就有些心慌起来，李润城声音倒还是平稳着的，开口却就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是想说，千才满他 。。。海源化学这。。。”
电话那端的李镇表淡淡的嗯了一声，也许是儿子突然的电话让他有些惊讶，所以即使李润城电话里的声音很明显的慌了他也没有在意，加上语句中他现在最关心的千才满和海源化学，便耐心的等着李润城把话理清。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金英株打电话时很傻的沉默，和父亲打电话干脆就语无伦次了？！又不是轮回第一次了，再怎么说，再怎么坏的后果到了第二天也就只是个回忆了，他还这么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李润城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顿，有些诧异父亲居然还在听他说话没有不耐烦的同时，也不敢真的去挑战父亲的耐心，连忙把想法给说了出来，“。。。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怪你骗我，而且你的复仇我会替你完成的。”
前面说了一大堆千才满如何如何，海源化学如何如何，之后总结中心思想时却像是段父子交心的话语，李镇表微微愣了愣，反问了一句，“我的复仇你会替我完成？”
语气自然着重在“我的”上面。
听到父亲关注重点在后面的复仇上而忽视了前面那句，李润城意料之中却也是有些失落的，“。。。嗯，你所要求的复仇，我现在来终结最后的两个，并不算晚吧？”
李镇表听见他这样干脆的回答突然就有些愤怒了，也有些好笑，“我要的复仇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种人世间最残忍的复仇，而不是你所谓城市猎人那种法律审判，公众制裁的正义和公平，你认为你真的能做到吗？”
“做不到。”这个倒是回答得很干脆，李润城也不想在这方面说谎。
李镇表冷笑一声，“那就别再说你会。。。”“但是因为你的希望，我会去做的。”
“你。。”李镇表闻言一滞，便听见李润城又说，“不过现在千才满已经被检察厅抓住了，有了上面几次的教训在，估计现如今想要在警察手中杀人是件难事了。。。所以，这五个人中的最后一个，等我查出来了他是谁，我会信守我的承诺的。”
想到那第五个人和现在通话中的李润城的真实关系，李镇表有些沉默了。
他一直想要的便是最后子弑父这个对仇人来说最残忍的结局，但是当这种结局由毫不知情的润城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怔然。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虽然这不是我最想要到的结局，但是如果你能够狠下心做到的话，我很期待。”
父亲冷冷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李润城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寒。虽然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是父亲竟然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果然还是复仇最重要。
“那好，我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坐在车里久久的发愣，最后叹息一声，终于下了车。
面前的建筑隐在层层翠色之后，碧瓦白墙，美丽而不失大气。
这里是国家的心脏，总统的居所，青瓦台。
来青瓦台上班，虽然要做的工作布置了一大堆，但其实认真算来，也没什么可做的。
。。。编程也是需要脑力和时间的，他今天辛辛苦苦完成了一半，结果明天还是得重新来过，那不就是白费了？干脆还是什么也不做好了。
外勤的工作因为心情的不佳也全给推了，李润城戴着耳机听着歌，一边玩着扫雷这种小游戏，一边百般无聊的等待着警卫处的人来。
前一天高基俊不是打电话来说总统会让人去找他吗？那就等着来好了，也算是有点事情可做。
而且，好像那是亲生父亲呢。。。自从知道了之后还没看上一眼的亲生父亲。
虽然现在对于身世的怨恨已经降到了最低点，但是这个母亲好像还深爱着，总统做得不错，而且看来对儿女也是慈祥的父亲，李润城还是有些小期待的，为了不在这短短的一天里生出什么令他头疼的波澜所以不能相认，但是不妨碍自己试探一下吧？
这么想着，游戏栏中间的笑脸变成了苦脸，一个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警卫员也出现在门外，“李润城博士，总统有事找你。”
真是想着什么来什么，李润城应了一声，向科长报了个备，就跟着出去了。
到门口的时候又正好碰见了闽熙，青瓦台警卫员的组长，也是对他产生了怀疑的人，擦肩而过时李润城无视掉他凌厉的目光，笑着想着，干脆在日后重复的哪天里，真给他点证据，证明自己真是来干坏事的好了。
这个人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倒是挺想什么时候打上一场的，分分胜负的。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今天他可是没什么好心情来招惹麻烦。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麻烦。
进了总统办公室，李润城反身安静的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才看见被隐在宽大的办公桌和厚厚的文件之后的崔应赞总统。
虽然脚步很轻，但是崔应赞听见关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是李润城，因为处理政事而疲惫的面容露圌出了笑容，“李润城博士来了啊，快来帮我看看这网页的事情。”
看着这笑容，李润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脸上还是平静的带着淡淡的微笑，走到总统桌边，为他察看电脑。
“我看见有些人的博客打开之后就会有音乐传来，这是怎么弄的？”
“这个啊，你要先。。。”
以前算是工作上的帮忙和对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观察与喜爱，现在的李润城则是以一个儿子的目光来看这二十多年未尽过任何责任的父亲。
闲语中提到多慧，崔应赞的语气中满满全是慈爱和宠溺，博客上的照片中也多有女孩的明媚笑容，李润城在心生温暖之际，也生出些隐隐的失落来。
这种失落不是幼年时只知有父亲，不知母亲身在何方的那种没有享受过母爱少年的嫉妒和彷徨，而是在将血缘至亲和情深养父做出小小的对比之后那种成年人的不甘和无奈。
他早晨在电话里对父亲李镇表说的话，其实并不是因为知道这世间的轮回而衍生出的只求着一时风平浪静的假意敷衍，而是真真正正的，想要这么去做而做出的承诺。
父亲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所以说要进行世界上最残忍的报复，但是对于李润城来说，这一切他早已知道，而且在数天的轮回之中，最开始的愤怒和冲动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去。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般报复在别人看来颇为残忍，但是如果你便是这一仇人家的儿子呢？
子散，自己原本就没有认下这个父亲。
妻离，如果第一夫人知道自己丈夫当年欠下了风流债，想必也是会离心的吧？
家破，能为总统，这数年来的双手绝对不怎么干净，要是他能把那些掩在暗处的交易全部披露出来，让一个原本就年老，不太可能连任的总统提前下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
。。。至于人亡，如果自己死掉了，那也便算是了吧？
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是如果自己死了，父亲想来也是会伤心的吧，那样的话，也许他能劝住父亲的复仇之心？
打着这样的算盘，因为还期待着从这时间漩涡里脱离出去，所以他向父亲做了那样的保证。
因为不相信这世界上如此怪异的事情的出现，所以其实李润城在重复的每一天里都努力想要做到最好，总是期盼着某一天早上醒来，耳边响起的不是大叔的“酱汤”声，金英株也没有将要死去，而是或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或者不知道，继续追逐着所求的真相，父亲也得到了他的承诺，心里终于有了些安慰。
。。。因为希望这能够这样，所以他做了很多原本在无望的轮回之中完全没有必要去做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担心，和那天向父亲摊牌所得到的惨痛经验，所以明明知道了许多，李润城也只能埋在心里，只求不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说到底，纵使这人生前路看起来暗淡不见光明，但是他还想继续走下去，而不是徒劳的原地轮回。
“。。。这样可以了吗？”崔应赞带着些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李润城的沉思，似乎是已经自己设置成功了，所以来要求老师的指导。
“好了吗？那按F5刷新一下看看。”李润城说着帮忙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很快，办公室里便回绕着一首温柔陈旧的老歌。
悠扬的调子带着时代的交错感缓缓袭来，原本心里有些悲凉的李润城也不由自主的嘴角挂上了微笑。
果然，老一辈人还是最喜欢这些同时代的歌曲了。。。等等，怎么也是这一首？！
听着熟悉的调子，李润城反应过来时心里一惊，这不是母亲病房里常常播着的那首曲子吗？怎么总统这里也是。。。
想到当年这些老人们之间的纠葛，李润城又有些释然了，不过还是尽量不着痕迹的问了问，“总统，这首歌挺好听的，我怎么没听过呢。。。”
崔应赞闻言抬头看了李润城一眼，带着满目的怀念开口了，“李润城博士这么年轻的人当然是没听过啊，这可是我年轻时代流行的歌曲呢。。。”
“当年一个故友很喜欢这歌，便带着也喜欢上了。。。”说到后面，也许是总统的身份不适合这感怀之事，或者便是这事情牵扯起太多往事的回忆，便渐渐消了声。
原来，他也还是会怀念的。
李润城心头微微一动，但也是很识趣的开口告辞了，“既然总统已经学会添加背景音乐了，通讯网组那边还有工作，我先走了。”
然后他便悄声离开，留着那空旷的办公室和满室怀旧的老歌。
崔应赞看着自己博客上的水墨画，拿出抽屉里那块珍藏已久的向日葵手帕，叹了口气。
还没有回到通讯网组，李润城便在走廊上接到了金英株的电话。
“我已经抓枛住千才满了，他果然定的下午两点半到LA的飞机，至于你说的内鬼，究竟是谁？”
不过只是提了个醒，怎么跟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李润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想到电话那头严肃着的检查官也看不见，便换上了一付似笑非笑的语气，“我又不是什么神人，顶多也就算个提供情报的线人，能知道你们检枛察厅里面出了问题就已经是极限了。”
“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情报，甚至于连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都预测了？”电话那边的金英株不死心，很冷静的反问着，“。。。不要跟我说你是用黑客技术给查到的，先无论你为什么要查，要是能查到的话，我也不用这么辛辛苦苦调查了。”
想好的说辞被堵了，李润城也不怎么慌张，“你也知道我女友多，偶尔听听她们的八卦其实也是能知道不少事情的。。。而且我可是把这些情报免费告诉你了，不用谢我，心里感激我就好了。”
“你。。。”金英株怎么可能信这女友很多八卦得来情报的说法，觉着说来说去电话那端依旧是不怎么配合的，索性开了口，“等会我们见一面吧，青瓦台边的咖啡厅。”
怎么又是咖啡厅？那里早上服务员泡咖啡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好的。李润城皱了皱眉，也不想和金英株见面又闹成昨天那个样子，“我现在工作很忙的，没时间出来。”
“那我来青瓦台找你。”金英株很干脆的不留退路。
“额。。。说了我不知道更多了啊。。。”李润城听了这话有些无奈，“如果你亲自过来，指不定同事们会怀疑我犯了些什么事呢。。。那我们还是在外面见面吧，不过不要在咖啡厅。”
原本就是城市猎人，犯的事情还少了？金英株这么想着，听见李润城松口，因为真的很需要这份情报，所以连忙说，“可以，你想要在哪里见面，随你。”
在哪儿呢？。。。李润城琢磨了一下，突然想起那本早上会送到金英株家里的机密文书，心头一动，“作为线人，我可是要保证安全和隐蔽的，那。。。就到你家好了。” “。。。我家？”金英株愣住了。
“怎么，不是说随我吗？”听见电话那边难得一闻的愣神声，李润城嘴角浮上一丝微笑，“就你家，半个小时后你门口见。”
“我先声明，我只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不来的话，我就走了。”
挂了电话，李润城的心情好了不少，低头看了看时间，还只是上午10:00。
直接去好了，如果顺利的话，想来应该会在午休之前回来吧？那样可就能省去请假和说谎去外勤的工夫了。
他这么想着，面带微笑的往外面走去。
